第二百二十五章 陆景琛,我拿什么爱你?

  半晌,温凉轻声开口:“他们是年少夫妻,跟旁人自是不同。”

  陆景琛笑笑——

  “旁人?”

  “你说的是我们?”

  “但是温凉,你忘了我们亦是年少夫妻,你22岁就嫁了我……不记得了?至于墨川那段只是一个小插曲,一切都拨乱返正了,我们现在生活很幸福,不是吗?”

  ……

  男人明显的含沙身影。

  女人不想理会。

  但她越是冷淡,他就越是迫得凶猛。

  似乎不在意她了。

  哪怕她没有一点反应,他仍是要跟她进行夫妻生活,没有反应是吗?反正有润滑剂,她不会伤着就行,有时望着她隐忍的表情,他心中甚至生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好像找到了平衡。

  他不快乐。

  她亦不快乐。

  ——挺好的。

  温凉满三个月了。

  男人无所顾忌,想要就要。

  今天大概是心里不快活,甚至没有抹那个东西,由着她挣扎痛苦,男人紧盯着她的脸蛋,他想,只有疼的时候,她才不会想墨川,才不会想着那个小白脸。

  主卧室里暴风疾雨。

  门外,佣人在敲门叫饭。

  敲好几次里头都未应,反面隐隐约约有种闷闷的钝感声,家里都是上年纪的妇人,略一思索脸孔薄红,匆匆下楼了。

  天色擦黑,主卧室里才歇下来。

  男人下床,一双长腿笔直修长,走到落地窗前打开窗帘,顿时新鲜空气渗进来,虽有些躁,但是却注入一股新鲜的东,直达人的肺里。

  一侧头,温凉侧卧在床上。

  黑色长发散着。

  顺顺滑滑地披散在薄肩上,看光着就香艳动人,是陆景琛见过最好的风景,她在掉眼泪,一颗颗眼泪掉下来,无声烟灭在枕头里,她与他生活在一起很压抑,她跟他上床都不快活,明明他生得好看,那方面又是一等一的好。

  她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她为什么会抵触他?

  ……

  “陶晶晶事情不谈。”

  “只是让你主动一回。”

  “你补偿过她了。”

  “就是因为怀孕的事情,你有必要跟我闹成这样?我们总会再要孩子的,温凉,我对你的付出,难道不值得你跟我好好过日子?就为了这个,就为了个相似的小白脸,你要一辈子这样冷着我吗?重新在一起的时候,我说过,我会好好对你,现在这话仍是不变。”

  ……

  男人声音嘶哑说完。

  温凉仍掉着眼泪,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六月的雨滴,“陆景琛,这份感激让我愿意一直在你身边,我很感激你,真的,我以为我会带着感激跟你生活下去。可是你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给我,陶晶晶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而一个孩子……孩子是随便生养的吗?你要孩子前不问问我吗?我是你的谁?是所有物吗?”

  她并未提出离婚。

  因为那不现实。

  但她无法自洽,所以她生病了,而这个让她生病的男人还要压榨她,要她的原谅,要她的爱。

  可是她连自己都无法爱了啊!

  她活着都用尽力气了。

  她拿什么去爱他?

  ……

  自打这次粗暴。

  温凉更不爱出去了。

  为此,冯太太私下里给她找了心理医生,好在温凉是愿意去看的,她心里挂着萌萌,挂着小惊宴,还有腹中的孩子,她亦想好好生下来。

  见这个心理医生。

  得经过陆景琛的同意。

  说了几次好话,陆景琛才勉强同意,等拿到结果,冯太太回家喝了酒,大骂陆景琛不是个玩意儿,说他才需要看心理医生,那晚冯先生安慰许久。

  冯太太贴在丈夫怀里。

  情绪崩溃大骂——

  “他才是那个需要看心理医生的变态。”

  “因为他知道自己干的那些事情,温凉很难再爱上他了,他就一边扮演着深情丈夫,一边死命地作,不就是一个心理医生,不就是找得像周墨川,他反应这么大就是自卑,他知道他越不过周墨川,所以要用激烈的手段折磨温凉,他就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可怜虫。”

  ……

  冯斯年好笑又害怕。

  这些话在家里说说罢了。

  可不能在陆景琛面前说。

  冯太太握着酒杯,哽咽着说醉话:“放心,我在那孙子面前,别提多伏低做小呢!为了我那可怜的妹子,为了你这个不争气的,我得忍哪……斯年你争争气,你弄个10000亿出来,让我享享福,让我那可怜妹子亦享享福好不好?”

  冯斯年支支唔唔的。

  最后被太太抓花了一张脸。

  ……

  去见心理医生那天。

  医生叹息。

  因为面前美丽的陆太太明显重度抑郁了。

  他见过陆太太的照片。

  现在跟以前相差太多了。

  ——眼神都不灵动了。

  年过50的医生斟酌开口,但是温凉却轻声说了:“我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是不是?”

  医生一惊。

  温凉垂眸,低头轻抚自己小腹:“开始我亦不知道,后来我慢慢感知到了,但我不会一直消沉的,我会好起来的,我有三个孩子,我还有亲人,还有个很好很好的朋友。”

  她提了很多,就是未提陆景琛这个人。

  医生猜测:她的病是由陆先生引起。

  因为她怀孕,医生只开了些安神的中药,让每天一服,不会伤害到腹中胎儿,温凉道谢后走出诊室,一走出来,冯太太就迎上来急急问:“怎么样?”

  温凉怔了两秒,轻声开口:“重度抑郁。”

  冯太太眼泪在眼睛里转。

  半晌,她捂着嘴巴哽咽着:“妹子,你可得好好体重身体。”

  温凉虚弱一笑。

  原本略略丰膄的身子。

  最近,日渐消瘦,不复丰润。

  冯太太为让她宽心,上车前的时候,指着对面一家咖啡厅,对温凉说:“去尝尝点心吧!那家点心不错的,你亦散散心,我知你不是很想立即回家。”

  温凉心中感念。

  半响,轻轻点头。

  当冯太太跟几个保镖说要去吃咖啡。

  几个保镖犹豫了。

  他们要打电话给陆景琛,冯太太冷声喝斥:“温凉是陆太太,不是陆景琛的囚犯,她连喝个咖啡的自由都没有吗?就吃两块点心。”

  但是保镖还是拨了电话。

  ——还是温凉跟陆景琛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