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深握住拳头,拼命压制住自己的怒气。

  他为了搞定庆哥,连着灌了三瓶啤酒。

  他给这家小馆子做了新菜,不知道引来了多少顾客。

  这三天没有他,根本做不到这么高的营业额。

  但是现在,他被这老板娘耍了!

  连工钱都不想给。

  旁边的宋晴看不下去了,插话道:“老板娘,你这样确实有点过分了。”

  “林哥他这三天真的很辛苦……”

  齐秀梅有恃无恐道:“宋晴,你还想不想干了?”

  “不想干现在就给我滚蛋!”

  宋晴犹豫了一下,只好转过身去,继续干自己的活儿。

  齐秀梅转回头,看着脸色铁青的林见深,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越发明显:“本来嘛,以为你能安安稳稳帮我干满一个月呢。”

  “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机灵。”

  看着她那虚伪的脸,林见深忍不住骂了一句:“曹尼玛的,卖肉的玩意儿。”

  “操!你他妈敢骂我表姐?” 一个一直在旁边擦桌子的男服务员大怒,将抹布一摔,冲了过来。

  一巴掌就朝林见深脸上扇去!

  林见深的反应很快,这一巴掌他是躲得过去的。

  更何况这服务员似乎刻意放慢了动作。

  但是他没躲。

  “啪”清脆的一声,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林见深咧开嘴笑了,显得有些狰狞:“你先动手的,我这可是正当防卫。”

  那服务员也有些懵,他其实只是想做做样子,在表姐面前出出风头。

  没想到怎么就真的打到林见深脸上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林见深的一记勾拳就打在了他的胃部。

  他捂着肚子,疼得浑身直哆嗦,慢慢倒了下去。

  齐秀梅见状,尖叫一声:“你敢打人?”

  她冲上来,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用力推向林见深的胸口。

  林见深故意让她推了一下,然后一巴掌扇了过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比他刚刚挨的那一巴掌重的多。

  齐秀梅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里也嗡嗡作响。

  “你他妈的……” 她捂着脸,刚想破口大骂。

  林见深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下打在另一边脸上。

  齐秀梅被打得踉跄后退,再也说不出话来。

  “啊!打人了!” 另一个服务员见状,抄起旁边的扫把冲了过来。

  先前倒地那个表弟也挣扎着,忍着腹部的疼痛,扶着柜台站了起来,两人一起扑向林见深。

  林见深虽然是以一敌二,但他身材魁梧,街头打架的经验丰富,出手又狠又准。

  专挑人身上疼的地方招呼,还有心思控制着力道,以免真的把人打伤了。

  那两人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就被林见深打得嗷嗷惨叫。

  齐秀梅的表弟吃不住痛,倒在地上。

  林见深也趁机倒下去,将他压在身下。

  看似在缠斗,实则单方面的碾压。

  拳头继续往他腰眼上招呼。

  “啊!别打了!救命啊!” 表弟被打得连连惨叫,“姐,救命啊,我快被打死了。”

  齐秀梅瘫坐在柜台边,吓得浑身发抖,脸上的得意早已消失无踪。

  老武听到动静冲了出来,看到眼前这乱糟糟的一片,也愣住了。

  混乱中不知道谁报了警。

  很快有警车鸣着笛过来。

  派出所调解室里,警官指着齐秀梅问道:“你说他主动挑事,你们三个被他一个殴打?”

  齐秀梅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

  警官又问林见深:“你说他们主动挑事,三个要打你一个,你正当防卫?”

  林见深连连点头:“对对对,那个服务员上来就打了我一巴掌,我头晕眼花,总是想干呕。”

  “这会儿都还没好呢,你说这一巴掌都给我打成这样,我要再挨一巴掌那还得了?”

  “那我肯定得反击啊。”

  警官对同事说道道:“调监控吧。”

  餐馆里有监控,这一点是林见深早就知道的。

  画面里,齐秀梅正和林见深交谈,忽然一个男服务员冲上来,打了林见深一巴掌。

  林见深头被打得一偏,然后开始反击。

  齐秀梅加入战场,推搡着林见深,然后被两巴掌打懵,暂时陷入僵直状态。

  紧接着第三个服务员加入,至此,餐厅进入大乱斗状态。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确实是齐秀梅一方先动的手。

  这具身体长年混迹街头,岂能不知道这些门道。

  林见深知道自己占了理,一直哼哼唧唧,说自己犯恶心,想吐。

  怀疑是脑震荡了,要求刑事立案。

  他一下午累得要命,没怎么喝水,晚上也还没吃饭,这会儿倒真有点脸色苍白,萎靡不振。

  警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们自己先调解。”

  本来齐秀梅白嫖别人劳动力,就理亏。

  这下先动手,更理亏。

  在调解室里有些怵了。

  她很不情愿地说道:“算了,我明天还要做生意,不想跟你纠缠。”

  “你这么闹,不就是想让我发你工资吗?之前说的是一个月五千,三天我给你五百。”

  警官听到她的话,忍不住在心里鄙视了一下。

  原来林见深说的是真的,这女人还真想白嫖别人劳动力。

  林见深张开手指,齐秀梅被他两巴掌打出了阴影,忙向后一缩。

  林见深却不是为了打她,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晃了晃五根手指:“五千。”

  齐秀梅怒道:“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林见深干呕了两声,虚弱地往地上一躺:“我要验伤,绝对是脑震荡。”

  齐秀梅没想到这人打架的时候这么彪悍,这时候还演起来了,这在一大堆人面前说躺就躺。

  演得还挺像。

  这时,齐秀梅手机忽然响了。

  “警官,我能接电话吗?”

  “接吧,没事。”

  电话是老武打来的:“老板娘,不好了,刚有人来,不知道从哪弄了个烂榴莲,糊在了我们门口。”

  “哕……”

  “这味实在是太冲了。”

  齐秀梅怒气冲冲地瞪着林见深:“你干的?”

  林见深虚弱地反驳道:“清平世界,法治社会,你有证据吗?”

  “警官,我要告她诽谤!”

  老武又说道:“老板娘,那人说了,今天是榴莲,明天就泼粪,你快回来看看吧。”

  “真是这样的话,我们生意就做不成了。”

  齐秀梅气得手都在发抖。

  他们这家店开了好几年都没遇到过这种事,怎么可能今天刚跟林见深发生冲突,就遇到了闹事的?

  肯定是这小子找人干的。

  但真要给这小子五千,齐秀梅又不甘心。

  两人讨价还价了半天,齐秀梅给林见深转了三千五。

  她在心里暗暗后悔。

  白嫖劳动力这招是跟自家一个亲戚学的。

  那亲戚在一家公司当个小领导。

  每当有实习生干满三个月,公司就要求他们给实习生评分打低。

  最终的意见都是审核不通过。

  实习期工资极低,很多时候请客户吃饭还需要自己花钱。

  报销也迟迟不批,四舍五入,等于白嫖劳动力。

  她这是第一次,结果就栽了个跟斗。

  气急败坏地给林见深扫了钱,算是调解成功。

  签了调解书,出了派出所,打了辆车,急匆匆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