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妍没好气地说道:“别提了,我一个学生的混蛋哥哥,特别无耻。”

  她一边切菜,一边跟钟冉讲夏听晚的事情。

  时不时地夹着这对“那混蛋”的控诉和抨击。

  一直讲到最后,也没说明白“那混蛋”叫什么名字。

  钟冉也没问。

  她沉吟片刻,说道:“妍妍,那混蛋想让妹妹重新上学,确实可能别有用心。”

  “但夏听晚是无辜的。能多学点知识,对女孩子来说,没有坏处。”

  “要不,你就跟校长说一声?”

  许妍的爸爸是教育局的二把手。

  等上面的人退休了,他就要补位上去了。

  这种事情,许妍要是打招呼,那是十拿九稳的事。

  许妍叹气道:“你呀,还是这么心软,老好人一个。”

  “这么善良,怎么混娱乐圈啊。”

  钟冉道:“大不了,钟霸道总裁钟冉晚上允许你爬床。”

  “呵,女人,满意了吗?”

  许妍故作惊讶道:“冉冉,你这牺牲未免也太大了。”

  钟冉笑了笑:“你又干不了什么,最多对比下大小,完后问我有什么秘诀。”

  许妍顿时满脸通红。

  她忙岔开话题:“其实,根本不用打招呼。”

  “那孩子离校的时候,我让教导主任给她办了病假。”

  “她只要去开个康复证明,然后来学校销假就行了。”

  钟冉指着她:“你呀你,还说我心软。”

  “早就帮人家把事办了。”

  许妍咬着牙:“我可不是帮那个混蛋办事,我只是不想让一个孩子失去受教育的机会而已。”

  “那混蛋不知道又打着什么算盘,我偏不接他电话,急死他。”

  “等快开学的时候,我再去找夏听晚。”

  林见深打了几个电话,听筒里都是忙音。

  他知道自己这是被拉黑了。

  他又打开微信,通过手机号搜索的方式,找到了许老师的微信。

  微信头像是一个穿着晚礼服弹奏钢琴的美女,正是许老师。

  可惜她的微信设置了禁止他人添加。

  只能她主动添加其他人。

  想想也是,她这样高学历,长得漂亮,家世又好的人,追求者肯定大把的。

  要是不这样设置,每天烦都烦死了。

  这可把林见深愁坏了。

  幸好现在才7月28号,距离开学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要么这个月用两万块说服教导主任,要么说服许老师。

  林见深觉得两手准备都要做。

  不过目前看起来,许老师这边得罪的太死。

  搞定教导主任的可行性反而更大。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得立即黄袍加身,拯救饥民,开始赚钱。

  能挣多少是多少,到时候不够,再想办法借一点。

  林见深前世也干过这个,干这行驾轻就熟。

  下载相关软件,注册众包,在相册里找到身份证正反面,上传。

  审核就通过后,在线上进行培训,搞定后进入14天的新手期。

  新手期期间,每天至少都能接到10个单子。

  林见深不是新手,这天晚上八点左右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跑完了今天的新手单。

  想着多跑几单,他一直跑到晚上十一点半。

  拿出手机准备交代夏听晚早点睡的时候,林见深看到手机上又来了一单。

  取餐地是东城郊的一个香肉馆,距离非常远,有二十多公里。

  夜宵的送达地是市区的一个高档小区。

  配送时间是一个小时。

  中间还要经过一段施工路段,不太好走。

  东海市通宵加班的白领多,晚上吃夜宵的人也多,因此晚上的单子并不少。

  不过优质的单子他现在还接不到,索性就接了这单。

  施工路段那块,大部分路段都封了,只有一小段路,还凹凸不平。

  怪不得没人接这单。

  林见深在这段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加大马力赶到地方。

  这个香肉馆位置隐蔽,只做外送,不做堂食。

  主要是这年头有不少爱狗人士,老板不想惹麻烦。

  林见深也是给商家打了电话才找到位置。

  进去的时候,老板正把肉从锅里倒进大号餐盒。

  他从前台拿出一瓶娃哈哈:“兄弟,生面孔啊,喝口水。”

  林见深对着灯光照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

  这才说道:“谢了。”

  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一气。

  老板惊讶地挑了挑眉:“呦,兄弟,懂行啊。”

  林见深笑了笑:“没办法,天生戒备心重。”

  他取了餐,把香肉放进后备箱里。

  返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林见深骑着摩托车在施工路段跑了一段。

  一下午忙着挣钱,没上厕所,本来就有些尿意。

  在凹凸不平的小路上跑了一段,癫得更难受了。

  幸亏这路段荒凉,没什么人。

  林见深四处看了看,走到一片灌木丛中,解开裤子放水。

  旁边的灌木丛忽然晃了晃,似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但已经开闸了,暂时刹不住,林见深一边后背发毛,只能继续放水。

  草草结束,赶紧提上裤子,往摩托车上跑。

  草丛里传来一声呜咽,有什么东西窜出来,挡住了林见深的去路。

  这么荒凉的地方,深更半夜这么来一下,还真是有点儿吓人。

  幸好林见深已经看清,那是一条狗。

  狗嘴上的铁丝紧紧地勒着,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哀鸣。

  身上到处都是血淋淋的伤口。

  那狗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眼睛里带着祈求,看着林见深。

  林见深绕到另外一边,继续开闸。

  这下终于舒服了,提上裤子,骑上摩托车,回头看了一眼。

  这狗显然是从旁边的狗肉铺子跑出来的。

  狗子又凑了过来,还是趴在地上,不断地哀鸣。

  “靠。”林见深骂了一声,“老子今天算是倒了大霉。”

  “妹妹上学的事儿还没整明白,又碰到你这家伙。”

  “人老板还送我一瓶水喝呢,你想让我做对不起他的事?”

  他叹了口气:“我要把你放走吧,人老板说不定也是花钱从狗贩子那里买的。”

  “我要是不放你走吧,好歹也是条命,看起来还怪聪明的。”

  犹豫片刻,他上前摸了摸狗头:“我把你嘴巴上的铁丝解开,你可不准咬我。”

  那狗竟然点了点头。

  “智商这么高?”林见深震惊了。

  他从小就喜欢狗,但他是个孤儿,没有养狗的条件。

  自然就不会知道,苏格兰边境牧羊犬是最狗类智商界的珠穆朗玛峰。

  林见深狠狠地撸了两下狗头,过了把瘾:“好了,狗子,赶紧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