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儿从一大捧花里面抽出一朵花来:“帅哥,送你一朵,希望能把我的好运传递给你。”

  林见深笑着接了花,说道:“其实我运气已经很好了,因为我妹妹也考上了大学,东海大学。”

  那女孩儿惊呼一声:“哇,学霸啊,太厉害了。”

  ”那当然。”林见深骄傲的抬起头,像只刚获胜的公鸡,昂首挺胸地进了电梯。

  他把花插在仪表盘下边的缝隙里,骑车来到花店。

  “咦,刚刚那单有问题吗?”老板娘看到他,有些疑惑。

  林见深摇头:“花没问题。老板娘,我是来买花的,这次不送外卖。”

  老板娘立刻热情起来:“你想要什么花?我们这儿品种可齐全了。”

  林见深挠挠头:“我不太懂这些,你推荐一下吧。”

  “我这里有黑魔术,红衣女郎,卡地亚,香格里拉,芬德拉,美雪公主……”

  林见深打断:“等等,不是白雪公主吗?”

  “是美雪公主啦。”老板娘笑道,指了指旁边的一束花,“你看,就这种。”

  林见深凑近看了看,那是一种浅粉色的花。

  花瓣密集,层层叠叠,精致繁复,边缘带着优雅的波浪般的卷边。

  花蕊带着点淡淡的杏色,显得娇嫩又高贵,确实非常漂亮。

  林见深遗憾地摇摇头:“是很好看,名字我也很中意,可惜是玫瑰,不太契合场景。”

  老板娘不愿意损失这单,介绍道:“这不是玫瑰,是月季。”

  林见深指着美雪公主说道:“可这长得很像玫瑰啊。”

  “只是长得像而已啦。”老板娘用了一点儿推销的话术,“你看这花,多雅致,送女孩儿最合适不过的啦,什么场景都适用的。”

  林见深一拍大腿:“好,就要这种,放肆一回,给我包一大束,包好看点。”

  夏听晚很喜欢花,见到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老板娘包好了花。

  一大簇花挤在一起,争先恐后地展示着自己的魅力,宛若天边绚烂的云霞。

  林见深很满意,抱着那一大捧美雪公主回到家,把花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桌子上几乎都没有空间放别的了。

  他端详了一会儿,总觉得少点什么:“嗯,好看归好看,可惜没有创意。”

  他摸了摸下巴,琢磨道:“是得布置一下。”

  夏听晚晚上十点多回家的时候,甩掉鞋子,长舒一口气:“终于到家了。”

  她连拖鞋都没穿,脚上只有一双白袜子,就这么踩在地板上。

  一开灯,发现林见深坐在沙发上,桌子上还摆着一个蛋糕。

  夏听晚惊奇地问道:“哥,你怎么不开灯啊?"

  “黑不隆冬的地坐着,吓我一跳。”

  林见深前世习惯这样关着灯想事情,既能省一些电费,还能放空自己。

  灯光让他眯了眯眼睛,还没说话,夏听晚已经看到了桌上的蛋糕。

  她瞪大眼睛: "还有蛋糕耶,可我俩的生日都过了啊,前段时间我们吃过蛋糕了呀。”

  林见深笑了笑:“这是为了庆祝你考上好大学。”

  “别人都办升学宴,我们办了也没几个人来,就自己庆祝一下好了。”

  还是动物奶油的巧克力蛋糕。

  夏听晚切开。

  她和林见深相对而坐,一人吃掉一半。

  夏听晚吃完,惬意的打了个饱嗝。

  她拍了拍自己的腹部:“完了,哥哥,我天天这样被你投喂,肯定会长小肚子的。”

  “长就长呗。”

  夏听晚伸直手臂,用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那不行,美少女是不可以长小肚子的。”

  林见深笑道:“就一个蛋糕而已,不至于。”

  “恭喜夏听晚同学,考上东海大学。”

  “你房间里还有礼物,要不要去看看。”

  夏听晚眼睛一亮:“还有礼物?”

  她冲到门口,打开了电灯,顿时惊呆了。

  门口侧边的那面墙角,衣柜被稍稍挪了一下位置,放到了靠窗的那面墙。

  整面墙空了出来,挂着一张彩色的网。

  美雪公主被一朵一朵的拆开,挂在彩网的缝隙间,铺满了整面墙。

  一排一排。

  这些花买空了两家花店。

  灯光下,那些花慎重地开着。

  带着一种无声而灿烂的热烈。

  夏听晚怔怔道:“哥哥,为什么是玫瑰?”

  她紧张地攥住自己的衣角。

  她渐渐变得自信起来,已经很少会做这样的动作了。

  但此刻,她比在高考考场的时候都紧张。

  林见深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这不是玫瑰,是月季,老板娘说过的。”

  听到他的回答,夏听晚感到一阵失落,心慢慢沉了下去。

  她很努力地调整好情绪,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哥,你被她骗了,这确实是一种白玫瑰。”

  “虽然是月季,但市场上普遍把它当成玫瑰,就和芬德拉一样。”

  林见深道:“你怎么会懂这些,别是骗我的吧?”

  夏听晚道:“我很喜欢花呀,绝对不会弄错的。”

  林见深愕然张开嘴,愤愤道:“下次不给那家花店送花了,骗我一个外行。”

  “太坏了。”

  夏听晚转过身来,眼中闪闪发光:“但我很喜欢,我希望它是玫瑰。”

  “你送我的玫瑰。”

  “你明白吗?阿深哥哥。”

  “阿深哥哥。”这个词仿佛一道闪电,劈进了他的心里。

  他没想到,夏听晚的嘴里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亲昵。

  但他是她的哥哥。

  她怎么能产生这种想法?

  别人提起她的时候,会怎么看她?

  林见深买菜的时候,听过菜市场有两个中年妇女,凑在一起讨论有人扒灰。

  很多人都说林见深的嘴淬了毒,但林见深觉得自己和她们相比,简直相形见绌。

  流言蜚语的可怕,语言上的暴力,林见深已经在被骂为偷狗贼的时候,体验过一次。

  互联网时代,很难藏住秘密,到时候她身边的人怎么看她?

  气氛渐渐变得沉默。

  为了避免陷入尴尬,夏听晚及时转移了话题。

  她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千块现金。

  “哥哥,我的工资。”

  “怎么样,厉害吧?”

  林见深没有回过神来。

  夏听晚依然举着手,假装不满地“喂”了一声:“哥,我是留了点零花钱没错,但你总得给我留点儿吧。”

  “拿着啊。”

  林见深怔了怔,接过钱:“你干什么去了?”

  “商业演出啦,我去跳舞。”

  林见深疑惑道:“跳舞,你?行吗?”

  夏听晚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

  “哥,你少瞧不起人。”

  “人家小时候舞蹈和声乐都学过呢,我妈教的。”

  林见深道:“这么多年也没见你练过啊,三天不练还手生呢……”

  “哎呀,哥哥,那些商演很简单的啦,跟着领舞的上去蹦蹦跳跳就好了,又不需要下腰劈叉这些技术活儿。”

  “很容易的啦。”

  “一场就是五十,我有时候一天能跳三四场,可惜吃饭买衣服又花了不少。”

  她感慨了一句:“啊,资本家真黑心啊,连化妆品和衣服都要自己买。”

  林见深问道:“在商场里还是在户外?”

  夏听晚遗憾道:“暑假干这个的人也多,商场里的活儿不好抢。”

  “大部分都是在户外,不过后面我让领队努力一下,说不定就能抢到呢。”

  林见深忽然凑得很近,看着她的脸。

  凑近一看,发现淡妆下面,脸颊有些红。

  也不知道是不是晒伤了。

  林见深伸出手,想擦掉那层淡妆,看看是不是晒伤了。

  又想起卸妆似乎要用卸妆水,而且男女有别,他这样似乎越界了。

  就把手往回收。

  嘴里嘟囔道:“不需要你出去挣钱的,我已经攒了好几万了,足够送你上大学。”

  夏听晚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掌缓缓按在自己脸上。

  可怜兮兮地说道:“哥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晒伤了。”

  “你摸摸,帮我检查一下吧。”

  林见深的右手盖在了她的左脸上,用指腹小心地揉了揉,问道:“疼不疼?”

  夏听晚说道:“这地方不疼,你换个位置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