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将秦猛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映在土院墙上。

  他推开院门,院里静悄悄的,沈秋月不在家。

  他先放下背篓,将杂粮小心倒入见底的米缸,那袋精米特意放在最上面。

  看着缸里升起的米堆,秦猛心里踏实了些许——接下来大半个月,秋月不用为饭食发愁了。

  他熟练地淘米、生火,焖上一锅杂粮饭后,又提着两只野鸡、一只野兔这些猎物到井边处理。

  野鸡褪毛处理,放入陶罐慢炖;野兔剥皮切块,焯水备用……

  天黑下来时,院外传来了脚步声。

  沈秋月挎着借来的十斤粟米归来,浓郁的肉香从门缝里钻出来。

  她疑惑地推开门,愣住了!

  只见灶房里烟火缭绕,那个曾只知喝酒赌博的丈夫,此刻竟系着围裙,将一盆热汤端上桌。

  “回来了?准备吃饭。”秦猛回头笑道,额上还带着些细汗。

  沈秋月“嗯”了一声,放下篮子,目光下意识看向米缸。

  随即,她惊得掩住了嘴,见底的缸里,此刻竟有半缸杂粮,最上层还有一袋白花花的精米。

  灶台上,洗净的肉块满满一盆。

  葱、姜、蒜等往日舍不得买的调料一应俱全。

  “今天运气好,打了些野物换了钱,买了粮食。”

  秦猛擦净手,取出大包裹,“对了,这些布料,你做身新衣裳。以后别去浆洗了,那活儿伤手。”

  沈秋月捧着布料,手指摩挲着厚实的棉布,眼眶渐渐湿润。

  “钱该攒着,不用给我……”

  “我的女人不能总穿戴补丁的衣裳。”秦猛打断她,目光坚定,“等有了钱,给你买胭脂首饰。”

  沈秋月闻言,眼中晶莹闪烁。

  油灯下,破旧木桌摆着炖鸡、烧兔肉、鸡杂炒青菜和冒尖的杂粮饭。

  沈秋月筷子只伸向青菜,秦猛给她夹了兔腿和鸡腿:“多吃点。以后有我在,咱天天吃肉。”

  他扒了口饭,“这屋子也该修了,土墙漏风,屋顶也不牢靠。等攒够钱,请匠人来好好修葺。”

  “好。”沈秋月小口吃着,目光落在他脸上,“猛子,你今日……”

  “人总会变的。”秦猛放下碗,说出想好的说辞,“那一跤摔醒了我,也想明白了,这世上,只有你对我不离不弃,是我以前傻,而且,”

  他顿了顿,“我发现自己天生力气比常人大,不是他们说的废物。只要肯努力,就有希望。”

  “我秦猛,定要踏上武道,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仰望我。”

  沈秋月眼中泛起光彩。“我相信你。”

  她轻声呢喃,“现在的你,才是我心中的丈夫。”

  这一顿饭,在久违的温馨氛围中吃完。

  饭后,沈秋月收拾碗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秦猛来到院中,在暮色下练习刀法。

  破锋八刀的招式在脑海中清晰展开。

  劈、砍、撩、剁,每一式都带着前世的战斗记忆。刀光闪烁间,煞气渐生。

  这具身体经过增强,对刀法的领悟快得惊人。

  一遍,两遍,三遍……

  【破锋八刀-登堂(145/200)】

  【武技进度:5%】

  练到第五遍时,秦猛稍作停歇,气息微喘。面板上武技信息变化,再练一两遍,熟练度就能堆满,只是那武技进度上涨缓慢,如蜗牛爬行。

  正要继续,腹部传来强烈的饥饿感,他才想起今日消耗甚大。

  回到灶间,秦猛将尚温热的鸡汤和杂粮饭胡乱吃了,食物入腹转化为气血,迅速恢复了气力。

  再回院中,月色已上中天。

  这一次,秦猛的动作明显更快了。

  汗水浸湿了衣衫,秦猛完全沉浸在刀法中。

  随着每一刀挥出,脑海中那些血与火的记忆就清晰一分;每一次变招,身体与刀的契合就加深一分。

  刀光几乎连成一片,在月光下划出道道银色弧线。刀法越发精湛,直至几行小字浮现眼前:

  【破锋八刀-精通(1/500)】

  【特效:体魄增强(中幅)】

  体魄增强:中幅度增强身体素质。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体内迸发,游走于四肢百骸。秦猛浑身骨骼噼啪作响,肌肉胀热鼓起,又缓缓平复。气力、敏捷、耐力等皆在飙涨。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次强化效果显著,气力至少增强了五成左右。

  加上这身体本就异于常人的力气,如今轻松举起数百斤重物,绝不逊色于堡内练武的民兵。

  练武有成,分为:沸血,换血,锻体。秦猛具体不清楚,但沸血阶段者,气力也不过如此。

  秦猛抬头看看月色,已是深夜,打消练习箭术的念头,在井边冲了个凉,换上干爽的衣服。

  进屋后,却见里间还亮着油灯。

  沈秋月就着那点温柔的光亮缝补衣裳。

  “猛子,把这喝了。”见他进来,沈秋月脸上泛起笑容,放下手中针线活,端来一碗蜜水。

  “你不能总熬夜,应该早点歇息。”

  秦猛接过饮尽,把碗放在桌上,拉过沈秋月的手。女人的手粗糙得不像二十出头的年纪,掌心满是薄茧,指关节处还裂着几道口子。

  秦猛看得心疼,取出白天特意买的裂手药,小心地涂抹上去,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这药膏每日睡前涂,伤口很快会好。”

  沈秋月低着头,感受着手背上温热的触感,眼眶又红了。

  涂好药,秦猛转身欲走。

  “猛子……”沈秋月忽然拉住他的衣角,俏脸通红。

  秦猛这才仔细看清女人的模样。油灯下,她虽然穿着粗布衣裙,却难掩身形窈窕有致。

  长期营养不良让面色有些苍白,但五官精致,眉眼间自有一股温婉。

  此刻她脸颊泛红,眼中水光潋滟,模样妩媚动人。

  真搞不懂,原身为何看不上这样的好女人,还曾想把她卖入窑子换赌本——简直不是人。

  “秋月姐,”秦猛盯着她羞涩的目光,诚恳地说道,“等把欠债还了,我一定风风光光把你娶过门。让全堡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秦猛的妻子。”

  沈秋月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头。

  秦猛在她含泪的目光中转身离去,回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

  这一日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几乎瞬间就沉入了梦乡。

  一夜无事。

  第二天,天还未亮,秦猛就爬了起来。

  简单洗漱后,他先淘米煲粥,接着来到院子里。用烧剩的炭笔在几根木桩上画出靶心,将木桩靠墙立好,自己退到几十步外,取弓练箭。

  嗖、嗖……

  一箭,又一箭。

  随着脑海中那些箭术记忆越发清晰,这具身体对弓箭的掌握有了技巧,弯弓搭箭愈发精熟。

  抽箭、瞄准、撒放,动作行云流水,速度越来越快。

  七八支箭射完,他就走过去拔下箭矢,重新回到原位,继续练习,每一次拉弓都沉稳有力。

  秦猛仿佛完全沉浸在射箭中。

  连珠箭的技巧越发深刻,熟练度在稳步上涨。

  身体素质被强化后,他只觉得体内有使不完的劲。练习半个时辰,手臂依旧稳健,呼吸也未紊乱。

  直到天色大亮,灶间,沈秋月轻快的呼唤响起。

  “猛子,吃饭了!”

  女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昨晚一觉睡得很踏实。

  醒来后,她就看到院内秦猛正在练箭。当来到灶间准备熬粥,却发现炉子上陶瓮正冒着热气。

  这让女人愣在原地,眼眶又红了——这个男人,是真的变了。

  野鸡肉馅饼的浓郁肉香味,裹挟着一股子愉悦飘出。

  “来了!”

  秦猛闻到这股香味,腹部咕噜噜叫个不停。他这才收弓,将箭矢一支支收回箭囊。回到屋内,浓稠的粟米粥和鸡肉烙饼已经摆上桌。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沈秋月温婉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