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司衍身体微微前倾,指尖在屏幕上点出一个加密文件,眼神锐利。

  他早就料到这一步,提前联系了瑞士那边的旧识,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只要给够时间,总能挖出点什么。

  “赵维真有个私人账户在瑞士,我已经联系了那边的专业人员去调查,但需要时间。”

  安澜猛地放下水杯,杯底磕在桌面发出轻响,脸色紧绷的。

  赵维真何等狡猾,一旦察觉到风吹草动,肯定会立刻有所行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和时间赛跑,慢一步就可能前功尽弃。

  “赵维真肯定会想办法转移资金,销毁记录,所以需要我们抢时间,在她转移之前,拿到证据。”

  祁司衍伸手按住她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语气沉稳。

  “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

  安澜看着他眼底的坚定,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从不会让她失望,这一次也一样,他们要一起把失去的都夺回来,让仇人血债血偿。

  这时,安澜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接通后,朱怀瑾的声音带着急切,从听筒里传出来。

  “赵秋柔在联系瑞士的银行,要求转移账户资金,但好在银行需要本人到场,不接受授权代理。”

  安澜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原来赵秋柔早就不满足于做个被庇护的大小姐,她的野心比想象中更大,连赵氏的核心资金都已经插手。

  “看来赵秋柔早就干涉了赵氏很多业务。”

  祁司衍颔首,指尖摩挲着下巴,眼神冷冽。

  这对母女真是蛇鼠一窝,贪婪和狠刻刻在骨子里,她们要的从来不是安稳,而是将所有能抓在手里的东西都据为己有。

  “赵氏母女的野心很大。”

  安澜握紧拳头,语气带着决绝。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能冻结她的账户,就能捏住赵氏的七寸。

  “我会去瑞士,这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可以以涉嫌洗钱,资产来源不明为由,向瑞士法院申请冻结她的账户。”

  朱怀瑾的声音带着顾虑,透过电话传来。

  “但这需要大量证据,我们现在只有陈昊的笔记,这还远远不够。”

  祁司衍眼神一沉,语气果决。

  “那就找更多证据出来,去查赵秋柔这些年的所有交易,每一笔,每一个账户。”

  哪怕翻遍所有交易记录,哪怕熬几个通宵,也要把证据找出来,他绝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李薇带着团队扎进了堆满文件的会议室,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们疲惫却坚定的脸上。

  通宵达旦的筛查,眼睛熬得通红,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每一个数字每一笔交易都不能放过,这是能击垮赵氏的关键。

  三天后,李薇将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祁司衍面前,眼底带着血丝却难掩兴奋。

  “祁总,找到了,赵秋柔名下有十几个账户,分散在不同国家,资金往来复杂,但源头,都指向安氏破产时被转移的资产。”

  祁司衍翻开报告,指尖划过那些刺眼的数字,眼神冰冷如刀。

  这些钱,每一分都是安家的血泪,是俞清用命换来的,现在终于要物归原主,也要让赵氏母女付出代价。

  “整理成报告,提交警方,同时,发给媒体,让舆论施压。”

  安澜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涌动的人群,握紧了手里的报告。

  妈妈,你看,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那些欠了我们的,很快就要还了。

  几天后,京市国际机场。

  赵秋柔一身高定风衣,戴着墨镜,红唇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她拉着行李箱,步履从容地走向VIP通道。

  瑞士,她来了。

  就在她将护照递过去的瞬间,两名身着制服的机场警察走了过来,神色严肃。

  “赵秋柔女士吗?”

  “我们是出入境管理局的,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赵秋柔的动作顿住,墨镜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缓缓收回手,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什么事?”

  为首的警察出示了证件和一份文件。

  “我们接到举报,您涉嫌多起跨国经济犯罪,根据相关法律,您已被限制离境。”

  周围的旅客投来好奇的目光。

  赵秋柔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她沉默了几秒,随即勾起唇角,露出一丝饶有兴味的笑。

  安澜,祁司衍。

  想不到,你们还有后招。

  她摘下墨镜,那张美艳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狼狈,反而带着一种游戏开始了的兴奋。

  她配合地跟着警察,走进了一间安静的问询室。

  许久后,她从里面出来,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赵维真沉稳的声音传来。

  “秋柔?怎么了?”

  赵秋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起落的飞机,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妈,他们冻结了账户,我出不去了。”

  赵维真在那头沉默了片刻。

  “冷静点。”

  “联系最好的律师团队,准备打官司。”

  “赵氏有的是钱,我们拖得起。”

  赵秋柔冷笑一声。

  “拖?”

  “拖到什么时候?”

  赵维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了然。

  “拖到他们没耐心,拖到那些所谓的证据失去时效。”

  “拖到祁司衍和安澜分手。”

  “感情这东西,最经不起拖。”

  赵秋柔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

  司衍哥和安澜不会分手的。

  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们的感情只会更加牢固。

  她太了解祁司衍了,那个男人一旦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放手。

  “他们恐怕不会轻易分手了。”

  “那你就制造矛盾,让他们自己分开。”

  赵维真的声音循循善诱,像伊甸园里的毒蛇。

  “秋柔,你很聪明,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赵秋柔的心猛地一跳,一个模糊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她有些担心地问。

  “瑞士那边……”

  “说急也不急,说不急也急。”

  赵维真轻笑一声。

  “所以,就要看你的发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