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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到“蓄谋已久”,夏笙的心明显乱过一分。

  周晏臣什么心思,什么态度。

  她至今只觉得是一团迷。

  要说有迹可循,就只剩下那些不确切的暧昧瞬间。

  可以自然牵手,也可以随意假装。

  而这样的自我拉扯,夏笙不敢告诉梁诗晴。

  毕竟她已经有一段失败的前车之鉴,太过自我做多情了。

  “你别瞎想。”

  她替周晏臣澄清,“他好像有段很复杂的情史在,所以才拿我挡枪的。”

  周舒蝶那晚的话,夏笙不是没听清。

  感觉那个叫宋安倩的女人,并不只是对周晏臣爱而不得。

  “哈?周晏臣有情史啊?”

  梁诗晴有些失望地说。

  夏笙倒觉得平常,“他这样的人,有情史不是正常的吗,没有才值得令人怀疑。”

  她差点都以为周晏臣性取向是男的了。

  “所以....”梁诗晴观察她表情,“你想知难而退?”

  “......”

  夏笙涨红脸,“你别乱扯,怎么一个财经记者,突然就往花边写手靠了。”

  “不挖出花边八卦的记者,不是好的财经记者。”

  “......”

  面对梁诗晴的理直气壮,夏笙躲闪投降。

  “不跟你说,反正我跟他不可能。”

  “夏笙,二春会更好。”

  如果当时姐姐也这么想,她就不会惨死在出轨男的家暴中。

  梁诗晴的笃定,让夏笙逃到房门口。

  “如果真有二春,我喊你爸爸。”

  梁诗晴跷二郎腿,朝她喊,“好啊,我坐等休了杜玉琳那两母子。”

  ——

  隔天。

  周晏臣临时有事,一整个早上没见到人。

  【夏秘书,接您的司机在楼下等了,周董要晚点才到。】

  发信息通知她的,是林盛。

  当然,她陪同参加只属于工作行程里的安排,周晏臣根本不会亲自联系她。

  所以昨晚梁诗晴假想的“蓄谋已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好的林助理,我这就下去。】

  来接的司机,夏笙没见过,是一辆很低调的黑色磨砂奥迪。

  抵达礼服馆,店长热情迎接。

  “夏小姐是吗,周先生已经吩咐好一切,几套刚空运过来的礼服首饰,都在楼上的VIP房了。”

  这家礼服馆,是京市目前最顶尖的造型团队。

  看来明晚的晚宴,会很隆重。

  “好的。”

  夏笙跟随着店长进门,楼下挑选礼服的人,已把几张大大小小的沙发都给占满。

  连二楼的半开放试衣区也是。

  店长领着在前面说,“夏小姐,您的专属房间在四楼。”

  这就是周晏臣财气和排面。

  只是在夏笙刚挑好衣服,准备到隔壁试衣间换时,一双野蛮的大手,将她拖进了另一处空荡的茶水间。

  夏笙的惊呼声,在男人的掌心里哑然。

  她惊恐的眼睛里,是倒映在玻璃窗上的熟悉身影。

  “怎么,以为给妈搪塞那点钱,避着不回家我就找不到你了。”

  伏低在她耳畔说话的,是夏铠那贪得无厌的话腔。

  要不是刚刚陪新女友出来试裙子,他还真的抓不到夏笙的人。

  “唔唔——”

  夏笙摇头,抬手去抠身前打横绷紧的手臂。

  夏铠眼底的狰狞尽显,“把那几块店面的合同给我,别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

  自上次在金贸被她跑了,夏铠连续好几天在那班酒肉兄弟面前,扬言的计划被搁置成了笑话。

  这口气怎么咽都难消化。

  抱在夏笙手里的那条礼裙,因为挣扎掉落,夏铠扫过那块黄色的吊牌,心底的怒意更甚。

  在这间礼服馆,白色吊牌二十万最低。

  以此类推的蓝色,紫色,黄色就是起步三四百以上的高定。

  夏铠扯出冷意,“看来我是小看你了夏笙,几百万的裙子说试就试,跟孟言京离婚你捞到的好处不好啊。”

  “唔?”

  听言,夏笙呼吸一滞。

  不可思议地仰头,看向那正吐出话语的夏铠。

  他怎么会知道她同孟言京协商离婚的事。

  此时夏笙的反应,正中夏铠猜测,“哦,看来我是猜对了,他真要娶那个养妹。”

  楼下的新女友是孟幼悦闺蜜的朋友,一次下午茶聚会,她道听途说得来的八卦,转头就传给了夏铠。

  孟言京对这养妹的态度,谁看不出来,比亲老婆还宠。

  夏笙挣扎,可被扣着身体,堵着嘴,根本无能为力。

  夏铠见她越反抗,就越得意,以为抓到把柄的威胁,“把那份合同给我,我就勉为其难帮你瞒住妈。”

  “你要知道,如果让妈知道你被孟言京踢出孟家,你的命就不值钱了。”

  夏笙惘然,眼眶颤动。

  这就是她在夏家所剩无几的价值。

  “周先生,这边请。”

  外面,有说话的声音传来。

  夏铠警惕着那扇敞着的玻璃门,“你不想被妈打死就给我合同。”

  “夏小姐呢?”周晏臣音色冷清,辨识度满满。

  “她应该在隔壁试衣间换衣服,我过去看下。”

  脚步声愈发靠近。

  “贱人,你是不是真想死,啊——”

  夏铠倏地一呼。

  刚试的高跟夏笙没脱掉,后跟狠狠一踩。

  过道上的周晏臣拧眉反应,迅速抬脚,冲向声源溢出的房间。

  下秒,身前便扑来一娇弱惊慌的身影。

  周晏臣长臂一捞,没有丝毫犹豫地将人直接护进怀里。

  清冷好闻的松木香入鼻,夏笙知道自己安全了。

  “夏笙,你敢踩我——”

  追出来的夏铠气急败坏,丁点儿畏惧感都没有。

  周晏臣瞧清出来的人,脖颈处的青筋绷紧。

  又是这弟弟。

  而直面对上周晏臣的夏铠,眼眸上下审视轻哼,“原来不是姐夫不要你,是你已经找好了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