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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夏笙呼吸,一点点迷乱开。

  耳畔,是周晏臣逼近,低语地呢喃。

  想他吗?

  夏笙问自己的心。

  在这不见面的日子里,夏笙承认,睁眼闭眼全是他。

  可他呢?

  销声匿迹。

  没有一对一的动态,全是他人捕风捉影的谣言。

  他在意大利,时时刻刻与那宋安倩在一起。

  回过身,又丝毫不掩饰贪婪地问她,有没有想他。

  夏笙不理解,周晏臣到底要个什么样的答案。

  大方承认想他,像个软绵可口,时时刻刻提供情感依托的小甜心。

  把他捧在至高无上的位置,让他没有身份落差地享受她对他的仰望及崇拜。

  可他都有了宋安倩……

  这句想,会不会太多牵强?

  夏笙在“想”与“不想”中挣扎。

  周晏臣沉着一双幽冷漆黑的眸,徐徐扫过她犹豫不决的面容。

  “就那么难回答?”

  夏笙感受到他发凉的指尖,轻揉过她发丝下的耳垂。

  指腹轻揉慢捻,夏笙缩瑟着脖颈,“不是很难回答。”

  “那为什么不说?”

  男人嗓音磨砺得厉害,掩在黑暗中,有点儿钝刀割肉的味儿。

  夏笙对男女之间的拉扯,阅历尚浅,完全招架不住周晏臣这番慢慢凌迟的问话,“我不知道,你要什么答案。”

  夏笙想过回答,不想!

  可“不想”这两字,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好的,是证明夏笙严记身份,不过多释放依恋,纠缠的信号。

  不好的,是夏笙太过理智,只把他当交易。

  “你想过给我什么答案?”

  周晏臣比她还要能沉得住气的样子。

  模棱两可的质问,搅得夏笙整颗心全乱了节拍。

  “嗯?怎么又不说了。”

  他压落的眉峰轻挑,打横在她身上的手臂,徐徐顺着腰线往下。

  夏笙整个人,被他侧抱在身上。

  因为还穿着鞋子的缘故,夏笙怕屈起的脚会弄脏座椅,于是只好用脚尖踮在车厢里的地毯上。

  然后下瞬,周晏臣似乎也感受到她的坐姿别扭,修长的指骨不动声色的,已落至她脚踝处。

  单手脱去她鞋子,将那两只穿着米色袜子的脚丫,并拢进他的掌心中。

  夏笙寻去的余光里,浮动开点点羞涩。

  周晏臣不嫌弃的,甚至是宠溺的,摆弄着她的脚,帮她调整好坐姿。

  随后,又像抱小孩那般。

  手回归原处,大大方方地抱紧她的身子。

  许是周晏臣的温柔,让夏笙跟着松懈掉那些有的没的的纠结,“我怕说想了,会给你增添负担。”

  这是实话,夏笙也没想自己,会这般水灵灵地说了出来。

  周晏臣闻见这一句,眼皮抬起,有诧异的思绪闪过,“怕我有负担?”

  “嗯。”

  夏笙点头,“我怕你,不太希望我想~”你!

  最后一个音符,没有完全溢出女孩的口中,已经被周晏臣拆咽瓦解。

  毫无预兆地抵进,肆虐,纠缠。

  更带有一丝丝惩罚意向的尖牙撕咬。

  夏笙本能地往后躲的一分,可没来得及逃离,便又被扣在后颈处的指骨压落了回去。

  抓在男人胸腔附近的手指,从起初的收紧发白,逐渐变得轻颤,粉艳。

  细细密密的接吻声,交错在彼此的吞咽间。

  夏笙今天穿的是连入秋的针织套装。

  外面是开衫设计的宽松海马毛外套,里面是贴身的抹胸内搭。

  把夏笙凹凸有致的曼妙线条,勾勒得近乎完美。

  奶绿的色彩,映衬在雪白的肌肤上。

  给人一种含苞待放,不舍摧折的易碎感。

  “周,周晏臣~”

  氧气告急。

  夏笙拧眉推搡了下。

  周晏臣在克制的间隙间,给了她一口换氧的机会。

  水盈盈的泪花,挂至迷离的眼尾。

  夏笙娇气得很。

  回回吻到情yu正浓时,她总是学不来换气。

  明知周晏臣不可能这般轻易结束,她又有恃无恐地试探求饶过一寸,哪怕待会还要继续。

  男人半阖的眼眸中,是女孩雪白的肩头,顺着那徐徐滑落到自己臂弯处的外衣,刺眼地暴露在他的视线下。

  那沉浮絮乱的心口,饱满圆润。

  周晏臣扫过她的瞳眸,不自浑浊。

  虽然,这他不是头一回看夏笙。

  在医院里照顾她那会,周晏臣哪里没见过,没碰过。

  可那是在她最脆弱,最需要他呵护的时候。

  周晏臣不可能趁人之危。

  而当下,女孩的眉眼里,皆是因他qing动,颤巍的反应。

  周晏臣再次深深吞咽了下发紧的喉咙,把那软绵的腰肢又往上提了提。

  鼻尖轻抵过女孩娇弱的脸颊,“是不是因为还不需要利用到我,所以觉得我可有可无,连一个想字,都不愿意敷衍?”

  他呼出的气息灼烫,夏笙收紧发软的手臂,环抱紧他,“不,不是。”

  “那是什么?”

  吻,没有结束。

  一点一点地游弋开。

  落在怯怯翕动的唇瓣上,落在轻颤的脖领上,更是落在那,清薄一片的肩膀上。

  夏笙没想到,周晏臣竟这般折磨人。

  她思绪开始往外飘,不敢再有任何隐瞒的,“我没有要敷衍你……”

  他在跟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

  会愿意,一个只作为“情人”的夏笙想他吗?

  唇齿间带来的温热感,让夏笙羞以启齿地蜷缩过脚趾。

  她躲进周晏臣怀里,祈求着他手下留情的庇护。

  “周晏臣,我是真的想你,很想,很想~”

  可夏笙却不知,她反复的确认,坦白。

  一字一顿的软音,落在此刻男人的耳内,是件多么危险的事。

  本来这段时间的异地思念,就让周晏臣挤压的情绪达到了爆发值。

  从机场离开,闻见在疗养院后,便马不停蹄地赶来。

  她倒好。

  见面一句边界感十足的“周董”,把周晏臣的心浇凉了半截。

  问她一句想了吗。

  扭捏至今。

  她就真把他当成起诉孟言京离婚的工具?

  可以完全不走心的……

  周晏臣咬牙过一霎,青筋盘旋跳动的手,把人又实实在在地抱起,分开那双并拢的腿。

  “啊——”

  惊措的话音,溢出,又被捂住。

  周晏臣对她,不再是慢慢来来的心情了。

  那扑面而来的滚烫,绝对性的入侵,都在一次一次地想要突破两人的界线与关系。

  夏笙从来都不知道。

  男人腰间的皮带,竟可以这么的硬挺,结实。

  “周晏臣~”

  她颤声轻唤。

  “不是说想我吗?”

  他欲念沉沉的眼,是夏笙不曾领略过的陌生,“就让我感受下,你有多么想我?”

  ——

  昏天暗地的半小时内。

  夏笙咬红过自己的指骨,不止一个牙印。

  周晏臣额前的汗液,混杂着那褪散不去的暧昧味儿,深深埋在那娇软的心口前喘息。

  夏笙整个脊背骨挺直,绷紧,一刻不敢坍塌。

  男女之间的所有情事,不是做了才有感觉,才会欲罢不能。

  是徘徊在边界处,就能让人为之疯狂,失控,甚至沉溺。

  她同周晏臣,再一次亲密了些。

  泪水浸湿过发根,整张脸又羞又红。

  周晏臣平复好自己后,那张成年男人,浅尝过欲念的脸抬起。

  指腹擦拭过女孩娇媚的泪痕,“我让你想得这么难受吗?”

  “……”

  羞臊,羞耻的话。

  他怎么可以这般泰然自若地说出来,还带反问!

  夏笙被兜着脸,别不过,整个人跟只被反复蒸红蒸头的虾似的。

  从里红到外。

  瘪着嘴,嘟着唇。

  有过刚刚女孩不反抗的亲密后,周晏臣的心情好了不止一点点。

  只要她不抗拒他就好。

  往后的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毕竟在车里,周晏臣还是估计着夏笙的感受。

  瞧她刚刚一碰,一吮,就颤栗不止的样子。

  也不知道平日里,她同孟言京都是如何的。

  怎么看上去,就像个未经历过世事的小姑娘,节奏完全失衡的,只会依附在他身上。

  连偶尔情不自禁的声调溢出,都跟踩到什么地雷一样,宁愿咬死着指尖不放,也生怕被听到任何声音一样。

  “我抱着你,缓一下?”

  男人低语。

  夏笙下巴轻点。

  这会也没什么好矫情的,两人都这样了。

  周晏臣帮她整理好方才被他拉扯下腰间的衣服,瞧了那眼红红的地方。

  刚刚他没忍住……

  长臂一捞,搁置在旁的西装上,解开那枚“凌空圣光”的胸针。

  穿扣在女孩散开的外衣领,遮住那些旖旎的印记。

  周晏臣掌心轻柔,一下一下地安抚着,“为什么把你奶奶接到疗养院?”

  夏笙倚靠在他肩膀处的眼睫颤颤,像什么都瞒不过他似的。

  “奶奶身体一直不太好,想着家里,不比疗养院设施好。”

  这一部分,她没向周晏臣坦白下所有,也觉得周晏臣,应该不会想好奇着挖根究底。

  谁知下秒,周晏臣却说,“那我等会同你一块进去,见一见。”

  “什么?”

  夏笙在他怀里,抬起脑袋,眼波水水红红地荡漾。

  周晏臣取她一缕发丝,轻绕过指间,“中秋节,见长辈,不是刚刚好吗?”

  “.......”

  他什么意思。

  什么叫中秋节见长辈刚刚好。

  他指的是哪一种长辈。

  “是觉得我两手空空?”

  周晏臣好整以暇的自我理解,随之,他一手揽紧夏笙的手没放,另一只手,伴着他身子侧压的弧度去拿。

  车厢的角落里,倏然出现一精致的中式木盒,还是上下两层的。

  夏笙视线追寻了过去,“这是什么?”

  周晏臣薄唇轻勾,“刚在机场随便带的。”

  刚在机场?

  "......"夏笙小小悔恨了下,自己前期的胡思乱想。

  原来,周晏臣不是不告诉她。

  是刚下飞机,来不及通知,就直接过来了。

  “说是中秋节的糕点,我看着好看,就买下了。”

  周晏臣单手揭那盖子。

  指骨修长,骨节分明,力道,又实实在在地恰到好处。

  让夏笙耳尖发烫地想起,他十几分钟前,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样子。

  车厢顶灯骤亮。

  深色的木盒里,琳琅满目的,皆是各式各样好看的中式糕点。

  有梅花形状的,也有金元宝的,寓意满满。

  “一看就好好吃。”

  夏笙盯着那漂亮的糕点看,唇角边上的小梨涡,更是若隐若现。

  周晏臣细细瞧着她的小表情,觉得这盒糕点,买得很值。

  “减糖版的,长辈可以吃。”

  周晏臣这话术,听着是真执意想跟着上楼见奶奶。

  夏笙轻咬了下唇瓣,斟酌着婉拒,“今晚,可能不行。”

  “为什么?”

  “诗晴,诗晴在楼上。”

  周晏臣静默过半晌。

  夏笙担心他误会自己,临时找的借口,“要不下回,我们下班一起过来?”

  说出这一句,夏笙当即就后悔了。

  她在以什么样的身份邀约他.....

  “好!”

  “?!”

  夏笙不可置信。

  “下回,我们一起过来。”

  周晏臣真听进去了。

  夏笙讪讪一笑,也只好点了个头应付,“嗯。”

  “那,下来?”

  周晏臣重新把上面的盒子盖上,宽大的手骨,覆盖她大腿侧。

  只是轻轻一碰,夏笙又一秒触电那般,轻蜷了下。

  周晏臣漫不经心道,“怎么这么敏感。”

  “.....”夏笙埋了下头,不搭腔他的话。

  手掌撑椅背,支起膝盖,跨坐回一旁。

  周晏臣整理被坐皱的衣物。

  夏笙眼睫轻轻一撇,扫过那微微隆起的阴影处,整副四肢,又彻底发麻过一瞬。

  ——

  从周晏臣车上下来。

  夏笙走得两脚虚浮。

  停在病房门旁,她低头,拢了拢身前的衣物。

  还好,临走前,周晏臣把他的胸针给了她,还不至于太狼狈。

  中式的甜品盒攥紧在手中,夏笙轻推开门,夏如兰还没睡。

  今天有梁诗晴陪着她,照顾的护士都去了隔壁连带的小房间。

  “奶奶,诗晴,吃糕点吗?”

  刚才出去,夏笙没说去哪。

  现在回来,一张小脸粉粉生红,胸前的衣襟更是.....

  夏笙从糕点盒中,拿出一块斑斓口味的,掰成两半,递给梁诗晴,“你最喜欢的口味,同奶奶一人一块。”

  梁诗晴不动声色接过,哄着夏如兰浅尝一口后,盯视着那枚闪闪发光的紫钻胸针问,“你一个转身出门,不仅带了盒中秋糕点回来,顺带还尽赚几十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