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章 她,好像不再需要他了

  姜以宁看向眼前的人,周德茂,他手里握着姜氏8%的股份,是傅南城在董事会最忠实的拥趸之一。

  以前跟他父亲关系很好,实际上是个利益至上的人。

  她端起香槟,笑容得体道:“周董费心了,不过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

  “倒是周董,听说您上个月在城南那个项目上,亏损了将近两千万?”

  周德茂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抹恼怒。

  这丫头这么快就摸清了公司的情况?

  姜以宁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酒,不疾不徐道:“也是,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很正常。您才该多休息,公司的事,交给年轻人就好。”

  周德茂顿时被她的话噎住,周围几个股东交换着眼神,有人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讪讪地没接话,灰溜溜走了。

  另一位穿藏青色西装的男人上前,语气温和却暗藏机锋的开口:“姜副总,听说昨晚城东那块地的合作谈崩了?”

  “据说赵总那边很生气啊,咱们姜氏为了这个项目准备了三个月,您这一去,就把合作搞黄了?”

  姜以宁端着酒杯,视线落在他身上。

  王世钧是傅南城的大学师兄,现任姜氏市场部顾问,空拿钱不干活的闲职。

  是她养病那段时间,被招进来的,完全就是顾南城那边的人。

  姜以宁微微一笑:“王顾问消息倒是灵通。不过合作谈崩是双方的问题,赵总那边……怕是暂时顾不上生我的气了。”

  王世钧不解的皱眉:“姜副总这话什么意思?”

  姜以宁漫不经心道:“没什么,只是听说恒泰内部最近有些风波,赵总可能要处理一些私事。王顾问若是有兴趣,可以自己去打听打听。”

  还是陆宴洲告诉她的,最近赵东海的侄子来势汹汹,正在和他争夺集团控制权。

  如果他输了,他侄子不会放过他,他也不会成为自己的威胁。

  王世钧神色狐疑,却也不好再追问。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姜以宁已经转身对另一位股东举起酒杯,笑吟吟道::“刘叔,好久不见。您上次说想给令嫒找实习的地方,公司恰好有个合适的岗位……”

  王世钧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傅南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亲眼看到姜以宁三言两语就将周德茂和王世钧堵得哑口无言,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不再需要他挡在前面,不再小心翼翼地看人脸色,不再因为一句冷言冷语就红了眼眶。

  她……好像不再需要他了。

  傅南城握紧酒杯,忽然有些慌。

  但他很快压下这莫名的情绪,姜以宁不过是在逞强罢了。

  等她再碰几次壁,就知道回来求他了。

  转眼间,宴会进行到一半,傅南城上台致辞。

  姜以宁端着一杯香槟,站在人群边缘,看着他在聚光灯下侃侃而谈,从容、自信、运筹帷幄的样子,是她曾经最喜欢的。

  现在只觉得讽刺。

  她悄悄退出人群,沿着走廊走向事先订好的房间。

  房间在宴会厅同一层的尽头,位置隐蔽。

  姜以宁推门进去,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香薰炉,点燃了一只香。

  无色无味,半小时后自动燃尽,不留痕迹。

  姜以宁将香薰炉放在床头柜上,确认烟雾袅袅散开后,转身离开。

  她回到宴会厅时,傅南城的致辞刚好结束,掌声雷动。

  她正准备去找傅南城,身后忽然有人叫住她。

  “姜副总!”

  姜以宁回头,看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股东朝她走来。

  陈国栋是父亲的老友,手里握着姜氏12%的股份,一直是中立派。

  而且因为年纪大了,大部分时间在国外疗养,也不总来公司,但他是可以信任的人。

  “陈叔,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姜以宁露出真心的笑容,来到他面前。

  陈国栋打量着她,目光担忧的问道:“前几天刚回来,丫头,身体真的好了?”

  “已经好了,让陈叔挂念了。”姜以宁语气亲近的笑起来,“我爸在的时候,总说您是他最信任的伙伴。以后公司的事,还要多仰仗陈叔指点。”

  陈国栋拍拍她的手背,叹了口气:“你爸走得太早了……这些年你受了委屈,我也听说过一些。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姜以宁眼眶微热,很快稳住情绪说道:“陈叔,关于公司接下来的发展方向,我有些想法,想找机会和您聊聊。”

  陈国栋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赞赏:“好,改天你来家里,咱们慢慢聊。”

  两人又聊了几句,陈国栋被其他人叫走。

  临走前,他压低声音对姜以宁说:“丫头,董事会里支持你的人不多,但陈叔会看着办。”

  姜以宁心中一暖:“谢谢陈叔。”

  她正想着,一阵酒气扑面而来,“以宁。”

  傅南城端着酒杯站在她面前,脸颊微红,眼神有些迷离,看气来喝了不少酒。

  姜以宁下意识后退半步,面上不动声色:“傅总。”

  “以前你不是一只叫我南城,今天是公司的宴会,为什么还跟我这么生分?”傅南城皱眉,伸手想拉她,被她侧身避开。

  他讪讪收回手,语气软了下来:“以宁,之前让你去跟赵东海谈合作,是我考虑不周。我不知道赵东海会那么过分……你原谅我好不好?”

  姜以宁看着他,心中冷笑,不知道?

  他在隔壁包厢和宋清霜厮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会不会被欺负?

  “傅总你喝多了。”姜以宁懒得和她继续说这个话题。

  “我没喝多。”傅南城朝着她靠近,酒气更加浓郁,“以宁,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公司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他说着就去拉姜以宁的手腕,姜以宁这次没来得及拒绝,手腕被他抓住,手一晃,手中的香槟泼在自己裙摆上。

  “哎呀。”

  她低头看着湿透的裙角,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傅南城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抱歉以宁,我陪你去换衣服。”傅南城声音有些含混的说道:“楼上有休息室,正好我也想去休息一下,头有点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