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霜瞳孔骤缩,刚要惊呼,所有的声音就被一张滚烫的唇彻底堵了回去。

  这是一个充满了侵略性的吻。

  没有温柔,没有试探。

  只有野兽般的索取和近乎疯狂的宣泄。

  浓烈的男子气息瞬间充满了她的鼻腔,那种灼热要将她的灵魂都一并融化。

  徐霜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推开,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却是蚍蜉撼树。

  那坚实的肌肉下传来的心跳声,连带着她的心跳也跟着失控狂飙。

  这不是姜明。

  或者说,这不是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校医姜明。

  这是被本能支配的雄性。

  “唔……放……”

  徐霜试图挣扎,但那双大手却紧紧扣住她的纤腰。

  渐渐地,那种令人窒息的强硬中,竟生出了令她陌生的电流。

  那股电流顺着脊椎窜上头皮,让她的双腿有些发软。

  她也是身患先天寒疾之人,姜明身上那股至阳至刚的火热,对她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就类似于冻僵的人本能地渴望篝火。

  推拒的双手,力道竟莫名小了几分。

  甚至指尖不受控制地抓住了他衬衫的布料。

  月色朦胧,树影婆娑。

  花园里只剩下两道交缠在一起的急促呼吸声,暧昧的气息如同疯长的野草,在这方寸之地肆意蔓延。

  姜明的手掌顺着那光滑的丝绸脊背,带着灼人的温度,开始不安分地游移,甚至探向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之下。

  那一瞬间的触碰,让徐霜一颤,那股陌生的火焰瞬间变成了惊恐。

  不行!

  这里是花园!

  而且……他们只是契约夫妻!

  “姜明!!”

  她拼尽全力偏过头,躲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吻,声音颤抖却尖锐地喊了一声。

  这一声呼喊,如同暮鼓晨钟,狠狠敲击在姜明的耳膜上。

  姜明通红的双眼恢复了清明。

  看着怀中面色潮红、眼神慌乱却又带着几分水汽的徐霜,他触电一般,松开了手,整个人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

  他在干什么?

  他在亵渎这个女人。

  “呼……呼……”

  姜明大口喘着粗气,双手死死撑着膝盖,拼命压制着体内还在叫嚣的野兽。

  “对不起……”

  嗓音沙哑得,带着浓浓的自责和懊恼。

  “我……我没控制住……那酒……”

  徐霜靠在树干上,胸口剧烈起伏,衣衫凌乱,发丝纠缠在唇角,整个人透着一股被蹂躏后的凌乱美。

  她看着眼前这个痛苦压抑的男人,刚才那一瞬间的羞愤和惊恐,竟在看到他那双充满挣扎的眼睛时,莫名消散了大半。

  她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爷爷逼他喝下去的毒药。

  “不怪你。”

  徐霜低下头,根本不敢看姜明的眼睛,只觉得脸颊烫得惊人,连耳根都在发烧。

  刚才……自己竟然差点回应了他。

  这种认知让她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爷爷那杯酒的问题。天凉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抓紧领口,转身匆匆离去。

  那酒红色的裙摆在夜风中划出一道慌乱的弧线,背影显得格外仓皇。

  姜明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在落地窗后的身影,苦笑一声。

  这叫什么事啊。

  体内的燥热因为刚才的接触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汹涌澎湃,感觉要将他整个人烧成灰烬。

  “还得靠自己。”

  他不再犹豫,直接盘膝坐在冰冷的草地上。

  双手结印,气沉丹田。

  利用体内那残存的圣莲寒气,引导着狂暴的阳毒在经脉中运行周天,一点点将其镇压、炼化。

  夜,再次恢复了宁静。

  只有那个盘坐的身影,周身隐隐散发着淡淡的热气,如同蒸笼。

  二楼主卧。

  房门被重重关上。

  徐霜背靠着门板,双手捂着胸口,那里正如擂鼓般剧烈跳动。

  她缓缓走到梳妆镜前。

  镜子里的人,面若桃花,眼含春水,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徐总模样?

  最显眼的,是那张红唇。

  微微红肿,上面还残留着那个男人霸道炽热的气息。

  徐霜抬起指尖,轻轻抚过唇瓣。

  那种酥麻的触电感还在。

  “流氓……”

  她轻啐了一声,眼神里却并没有多少怒意,反而带着从未有过的小女儿姿态。

  镜中那个嘴角不自觉上扬的女人,让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这算是工伤吗?

  还是说,这桩荒唐的契约婚姻,正在朝着某个不可控的方向滑落?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餐厅。

  姜明从楼梯上下来时,正好看见徐霜坐在餐桌前喝粥。

  两人视线在空中一触即分。

  空气凝固了一秒。

  “早。”

  “早。”

  极为默契的,谁也没有提昨晚花园里的那一幕,两人都觉得那只是一场被夜风吹散的幻梦。

  只是徐霜喝粥的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了不少,眼神也总是盯着面前的小菜,坚决不往对面瞟。

  姜明也埋头苦吃,那坛虎狼之药虽然被压制了,但后劲还在,让他现在看到煎蛋都觉得燥得慌。

  匆匆吃完早餐,两人各自出门上班。

  只不过在车库分开时,姜明明显感觉到徐霜看他的眼神里,多了躲闪,少了几分冰冷。

  江城大学,医务室。

  下午五点,夕阳西下。

  忙碌了一天的姜明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今天没什么重病号,除了给几个崴脚的女生正骨时被她们借机揩油之外,一切都很平静。

  刘主任正端着保温杯,乐呵呵地看着股票走势。

  医务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阵清雅的香风随之飘入,不同于徐霜那种冷艳的幽香,这股味道是江南烟雨中的茉莉,温婉而绵长。

  刘主任下意识地抬头,手中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

  “苏……苏总?”

  他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来人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挽起,气质温婉知性,又不失大家闺秀的贵气。

  正是苏氏集团的继承人,也是这所大学的特聘客座教授,苏婉仪。

  这种级别的人物,怎么会屈尊降贵来这种小小的校医务室?

  难道是有什么大领导要视察?

  刘主任还在胡思乱想,姜明也有些意外地转过身。

  “婉仪?你怎么来了?”

  听到这个称呼,刘主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婉仪?

  这小子叫苏家大小姐叫得这么亲热?

  苏婉仪对惊愕的刘主任礼貌地颔首致意,举手投足间尽显良好的教养。

  随后,她转过头,那一双如同秋水般的眸子笑盈盈地落在姜明身上,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

  “姜大哥,我来找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