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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天上来敌
早餐很丰盛。
热腾腾的包子，熬得浓稠的小米粥，金黄的煎蛋，还有几碟清爽的小菜。
陶阳坐在餐桌前，低头吃着。
他吃得很慢，很认真。
每一口都细细咀嚼，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味道。
囡囡坐在他旁边，小嘴塞得鼓鼓囊囊的，还不忘给他夹菜：“陶阳哥哥，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陶阳看着碗里又多出来的一块煎蛋，眼眶有些发酸。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这样一顿早饭了。
不，不是很久。
是从没有过。
在霞光村的时候，家里穷，早饭就是一碗稀粥，就着咸菜。后来妈妈没了，他在下城区流浪，连稀粥都成了奢望。
像这样坐在干净的餐桌前，有人给他夹菜，有人问他“够不够吃”……
这是第一次。
他低下头，使劲眨了眨眼睛，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憋回去。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林渊。
“林叔。”
林渊放下筷子：“嗯？”
陶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想……我想参加城防军。”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刘妈和宋妈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囡囡歪着小脑袋，不太懂“城防军”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那是很厉害的人。
因为她见过穿着军装的叔叔，他们都有枪，能打怪兽。
林渊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看着陶阳。
“为什么？”林渊问。
陶阳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学了本事，才有能力守护自己珍视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以前我什么都没有，连我妈都保护不了。现在我有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懵懵懂懂的囡囡。
“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只能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林渊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睛。
他知道，这个少年，在这一刻才算真正活了过来。
不是靠仇恨撑着的那口气。
是自己想要活下去的那口气。
“训练可是很苦的。”林渊说，“你确定要走这条路？”
他顿了顿：
“我还算有点人脉，可以调你去轻松一点的部门，比如运输部、采购部——”
“不！”
陶阳打断了他。
他抬起头，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我就要去当城防军！”
“我不怕吃苦！”
他的声音有些激动：“因为最苦的日子……我都已经挺过来了。”
林渊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少年，看着他眼底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良久。
他点了点头。
“好。”
“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尊重。”
“我来安排。”
陶阳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谢谢林叔！”
囡囡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听懂了。
她放下小勺子，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花：
“陶阳哥哥……你去了城防军，是不是就不回来陪我玩了？”
陶阳连忙转过身，看着她那张快要哭出来的小脸，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不会的。”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我会经常回来看囡囡的。”
“等我学了本事，就不走了，一直陪着囡囡，好不好？”
囡囡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真的？”
“真的。”
“拉钩？”
陶阳伸出小指。
囡囡也伸出小指，两只小拇指勾在一起，轻轻晃了晃。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囡囡念完这句，终于破涕为笑。
然后她抱住陶阳的胳膊，小脸贴在他手臂上：“陶阳哥哥，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把自己养得胖胖的。”
“我会一直在家里等你的。”
陶阳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好。”
……
早餐后，陶阳去跟刘妈和宋妈道别。
两位老人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叮嘱了半天：
“训练苦，但别硬撑，该休息就休息。”
“食堂的饭要是不合胃口，就回来吃，刘妈给你做好吃的。”
“照顾好自己，别让囡囡担心。”
陶阳一一应着，眼眶红红的，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最后，他走到囡囡面前，蹲下来。
囡囡抱着那只旧兔子玩偶，眼睛红红的，但忍着没哭。
“陶阳哥哥，你要早点回来。”
“嗯。”
“要给我带好吃的。”
“嗯。”
“要……要给我写信。”
陶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然后站起来，转身，跟着林渊走出门。
身后，囡囡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
上午九点。
第七堡垒军事基地。
龙卫国站在办公楼门口，亲自迎接。
他听林渊简单说了陶阳的身世，看向这个少年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东西。
“你就是陶阳？”
陶阳站得笔直，但手心全是汗：“是、是的将军！”
龙卫国看着他瘦小的身板，又看着他眼底那团倔强的火，忽然笑了。
“好小子。”
他伸手，在陶阳肩膀上拍了拍：“人交给我就行。保证把他培养成最出色的兵王。”
陶阳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敬了个礼。
虽然动作很不标准：“谢谢将军！”
龙卫国哈哈一笑，招呼旁边的警卫员：“小刘，带他去新兵连，交代一下。”
“是！”
陶阳跟着小刘走了。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林渊站在龙卫国身边，正看着他。
陶阳用力挥了挥手。
林渊点了点头。
直到那个瘦小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林渊才收回目光。
“这孩子不错。”龙卫国说，“有股劲儿。”
“嗯。”
龙卫国又看了他一眼：“你家里那个小家伙，也挺喜欢他？”
林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囡囡很喜欢他。”
“那就好。”龙卫国点点头，“那孩子需要个伴儿。”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基地深处走去。
……
半小时后。
基地后山，一处废弃的训练场。
七个人被押解着站在那里。
姜兴国，赵海平，还有五个士兵。
他们穿着灰扑扑的囚服，手上戴着镣铐，脸上是统一的灰败和绝望。
看见林渊走过来，有人开始发抖。
姜兴国站在最前面，死死盯着林渊。
他的眼神里，有恨，有悔，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但林渊没有看他。
他抬起手。
【转化启动：目标×7】
【仇恨值计算中……】
【总计复仇点：28万点】
【当前复仇点总数：8460万点】
七团暗金色的光芒同时亮起。
七尊人形核弹在废弃的训练场上成型。
林渊收回手，转身看向龙卫国。
“这七枚，留给堡垒部署。”
龙卫国点点头：“好。”
话音刚落。
“呜——！！！”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彻整个基地！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旋转，把所有人的脸映得一片血红。
林渊和龙卫国同时抬头。
龙卫国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情况？！”
警卫员小刘从指挥中心冲出来，脸色惨白：
“将军！检测到S级巨兽入侵！”
龙卫国瞳孔猛缩：“在哪？！”
小刘的声音都在发抖：
“目前、目前尚未发现巨兽踪迹……”
“什么？！”
龙卫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S级巨兽，体型最小的也有上百米，最大的甚至超过三百米。
这种级别的巨兽一旦靠近堡垒，远在几十公里外就会被雷达、红外、地震波探测仪同时锁定。
怎么可能找不到踪迹？！
除非……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时，林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天上。”
龙卫国猛地抬头！
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林渊说的没错。
只有一种可能……
那只S级巨兽，不在陆地，不在地下。
它在……天空之上！
第六十八章 天上来敌
早餐很丰盛。
热腾腾的包子，熬得浓稠的小米粥，金黄的煎蛋，还有几碟清爽的小菜。
陶阳坐在餐桌前，低头吃着。
他吃得很慢，很认真。
每一口都细细咀嚼，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味道。
囡囡坐在他旁边，小嘴塞得鼓鼓囊囊的，还不忘给他夹菜：“陶阳哥哥，你吃这个！这个好吃！”
陶阳看着碗里又多出来的一块煎蛋，眼眶有些发酸。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这样一顿早饭了。
不，不是很久。
是从没有过。
在霞光村的时候，家里穷，早饭就是一碗稀粥，就着咸菜。后来妈妈没了，他在下城区流浪，连稀粥都成了奢望。
像这样坐在干净的餐桌前，有人给他夹菜，有人问他“够不够吃”……
这是第一次。
他低下头，使劲眨了眨眼睛，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憋回去。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林渊。
“林叔。”
林渊放下筷子：“嗯？”
陶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想……我想参加城防军。”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刘妈和宋妈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囡囡歪着小脑袋，不太懂“城防军”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那是很厉害的人。
因为她见过穿着军装的叔叔，他们都有枪，能打怪兽。
林渊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看着陶阳。
“为什么？”林渊问。
陶阳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学了本事，才有能力守护自己珍视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以前我什么都没有，连我妈都保护不了。现在我有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懵懵懂懂的囡囡。
“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只能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林渊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黑亮的眼睛。
他知道，这个少年，在这一刻才算真正活了过来。
不是靠仇恨撑着的那口气。
是自己想要活下去的那口气。
“训练可是很苦的。”林渊说，“你确定要走这条路？”
他顿了顿：
“我还算有点人脉，可以调你去轻松一点的部门，比如运输部、采购部——”
“不！”
陶阳打断了他。
他抬起头，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我就要去当城防军！”
“我不怕吃苦！”
他的声音有些激动：“因为最苦的日子……我都已经挺过来了。”
林渊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少年，看着他眼底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良久。
他点了点头。
“好。”
“既然这是你的决定，我尊重。”
“我来安排。”
陶阳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谢谢林叔！”
囡囡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听懂了。
她放下小勺子，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花：
“陶阳哥哥……你去了城防军，是不是就不回来陪我玩了？”
陶阳连忙转过身，看着她那张快要哭出来的小脸，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不会的。”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我会经常回来看囡囡的。”
“等我学了本事，就不走了，一直陪着囡囡，好不好？”
囡囡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真的？”
“真的。”
“拉钩？”
陶阳伸出小指。
囡囡也伸出小指，两只小拇指勾在一起，轻轻晃了晃。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囡囡念完这句，终于破涕为笑。
然后她抱住陶阳的胳膊，小脸贴在他手臂上：“陶阳哥哥，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把自己养得胖胖的。”
“我会一直在家里等你的。”
陶阳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好。”
……
早餐后，陶阳去跟刘妈和宋妈道别。
两位老人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叮嘱了半天：
“训练苦，但别硬撑，该休息就休息。”
“食堂的饭要是不合胃口，就回来吃，刘妈给你做好吃的。”
“照顾好自己，别让囡囡担心。”
陶阳一一应着，眼眶红红的，但没让眼泪掉下来。
最后，他走到囡囡面前，蹲下来。
囡囡抱着那只旧兔子玩偶，眼睛红红的，但忍着没哭。
“陶阳哥哥，你要早点回来。”
“嗯。”
“要给我带好吃的。”
“嗯。”
“要……要给我写信。”
陶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然后站起来，转身，跟着林渊走出门。
身后，囡囡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
上午九点。
第七堡垒军事基地。
龙卫国站在办公楼门口，亲自迎接。
他听林渊简单说了陶阳的身世，看向这个少年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东西。
“你就是陶阳？”
陶阳站得笔直，但手心全是汗：“是、是的将军！”
龙卫国看着他瘦小的身板，又看着他眼底那团倔强的火，忽然笑了。
“好小子。”
他伸手，在陶阳肩膀上拍了拍：“人交给我就行。保证把他培养成最出色的兵王。”
陶阳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敬了个礼。
虽然动作很不标准：“谢谢将军！”
龙卫国哈哈一笑，招呼旁边的警卫员：“小刘，带他去新兵连，交代一下。”
“是！”
陶阳跟着小刘走了。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林渊站在龙卫国身边，正看着他。
陶阳用力挥了挥手。
林渊点了点头。
直到那个瘦小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林渊才收回目光。
“这孩子不错。”龙卫国说，“有股劲儿。”
“嗯。”
龙卫国又看了他一眼：“你家里那个小家伙，也挺喜欢他？”
林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囡囡很喜欢他。”
“那就好。”龙卫国点点头，“那孩子需要个伴儿。”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基地深处走去。
……
半小时后。
基地后山，一处废弃的训练场。
七个人被押解着站在那里。
姜兴国，赵海平，还有五个士兵。
他们穿着灰扑扑的囚服，手上戴着镣铐，脸上是统一的灰败和绝望。
看见林渊走过来，有人开始发抖。
姜兴国站在最前面，死死盯着林渊。
他的眼神里，有恨，有悔，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但林渊没有看他。
他抬起手。
【转化启动：目标×7】
【仇恨值计算中……】
【总计复仇点：28万点】
【当前复仇点总数：8460万点】
七团暗金色的光芒同时亮起。
七尊人形核弹在废弃的训练场上成型。
林渊收回手，转身看向龙卫国。
“这七枚，留给堡垒部署。”
龙卫国点点头：“好。”
话音刚落。
“呜——！！！”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彻整个基地！
红色的警报灯疯狂旋转，把所有人的脸映得一片血红。
林渊和龙卫国同时抬头。
龙卫国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情况？！”
警卫员小刘从指挥中心冲出来，脸色惨白：
“将军！检测到S级巨兽入侵！”
龙卫国瞳孔猛缩：“在哪？！”
小刘的声音都在发抖：
“目前、目前尚未发现巨兽踪迹……”
“什么？！”
龙卫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S级巨兽，体型最小的也有上百米，最大的甚至超过三百米。
这种级别的巨兽一旦靠近堡垒，远在几十公里外就会被雷达、红外、地震波探测仪同时锁定。
怎么可能找不到踪迹？！
除非……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时，林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天上。”
龙卫国猛地抬头！
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林渊说的没错。
只有一种可能……
那只S级巨兽，不在陆地，不在地下。
它在……天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