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都在传他沈白为了上位,不惜下药逼婚,手段下作令人发指。

  明婉秋信了,带着恨意和他领了证。

  那本结婚证,对他来说是赎罪的枷锁,对她来说是耻辱的烙印。

  婚后不到两个月,那个更让他崩溃的消息传来——明婉秋在景秀别墅的金丝笼里,养了一个人。

  那一刻,他眼里的光,彻底灭了。

  也是从那时起,明婉秋看他的眼神,除了冷漠,就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厌恶。

  “沈白?”

  秦秋然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把他从那段窒息的回忆里拉了出来。

  她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惋惜。

  “老周要退休了,乐队键盘手的位置空了出来。这么多年,他们试过很多人,但没人能写出比你更有灵气的曲子。”

  “尤其是……看到顾少安那个无耻小人,拿着偷你的原创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受人追捧,大家都替你不值!”

  提到顾少安,秦秋然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个伪君子,偷了沈白的心血,踩着沈白的才华,把自己包装成所谓的音乐才子,简直令人作呕。

  沈白苦笑,他确实也看不惯,可是他不会为了这件事去追责,至少现在不会。

  “秋然,别说了。”

  他摇摇头,声音沙哑,显然也进入了情绪。

  “当年的事……你也知道。我的手脏了,心也死灰了。现在的我,连五线谱都认不全,还谈什么音乐。”

  “我不信!”

  秦秋然急得差点跳起来,刚要再劝,餐厅厚重的雕花木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这就是上流社会的傲慢气息,瞬间涌了进来。

  沈白下意识地抬头,瞳孔猛地一缩。

  明婉秋和顾少安,宛如一对璧人,正踏着红毯般的优雅步调走进来。

  冤家路窄。

  几乎是进门的瞬间,两人的目光就锁定了角落里的这一桌。

  顾少安脚步一顿,脸上那副标志性的温润笑容瞬间绽放。

  “哟,这不是沈白吗?真巧啊。”

  他带着明婉秋走了过来,视线在沈白苍白的脸和对面秦秋然愤怒的脸上来回扫视,语气轻浮。

  “这位美女是谁啊?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秦秋然猛地转头,眼神狠狠剐在顾少安脸上。

  “滚。”

  一个字,掷地有声。

  她是维也纳归来的首席钢琴师,从来就不吃顾少安这套虚伪的把戏。

  顾少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当众下面子。

  站在他身侧的明婉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将秦秋然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最后定格在沈白身上。

  前一秒还在装病博同情,后一秒就和别的女人在西餐厅约会?

  好,很好。

  “沈白。”

  明婉秋的声音冰冷。

  “这个女人是谁?”

  沈白皱眉,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荒谬得可笑。

  他的妻子,挽着曾经的未婚夫,那个偷了他曲子的男人,站在大庭广众之下,质问他和朋友的关系?

  这就是所谓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朋友。”

  沈白淡淡吐出两个字,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周围的食客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不少人认出了这几位风云人物,手机摄像头悄悄举了起来。

  明婉秋感受到了四周投来的探究目光,那种感觉让她心头的火越烧越旺。

  尤其是看到秦秋然那副护犊子一样护着沈白的姿态,她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酸涩的怒意,哪怕她自己都分不清这怒意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下巴,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

  既然不想让人看笑话,那就把看笑话的人都赶走。

  明婉秋转过身,没再看沈白一眼,而是对着身后匆匆赶来的餐厅经理,冷冷地丢下一句。

  “接下来……”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块名贵腕表。

  “你们有一分钟的时间离开餐厅。”

  四周原本窃窃私语的食客们,在认出那位面若冰霜的女人正是掌控着海城经济命脉的明氏总裁后,纷纷噤若寒蝉。

  没人愿意为了看一场豪门八卦而搭上自己的前途,短短一分钟,诺大的西餐厅便只剩下这四人对峙,空气安静。

  “这又是何必呢?”

  顾少安两手一摊,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无奈笑容。

  他瞥了一眼面色铁青的秦秋然,摇了摇头叹息。

  “沈白,看来你这位朋友的教养,确实有些令人堪忧。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婉秋难堪,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收起你那副令人作呕的嘴脸吧。”

  秦秋然冷哼一声,眼中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她猛地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直视着那个衣冠楚楚的男人。

  “顾少安,你整天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有夫之妇,这就是所谓的教养?怎么,顾家大少爷是有什么特殊癖好,非要对别人的老婆图谋不轨?”

  顾少安嘴角的笑意瞬间僵硬,眼底闪过阴狠之色,但很快又被委屈所掩盖。

  “秦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和婉秋清清白白,只是多年的挚友。”

  “挚友?我看是挚爱吧?”

  秦秋然嗤笑一声,言辞犀利,句句见血。

  “既然这么情深义重,为什么不让明婉秋赶紧和沈白离婚?还是说,你就喜欢当小三?是不是这种偷情的刺激感,让你欲罢不能,所以才一直拖着不让他们离?”

  这句话太毒了,直接撕开了这三人之间最尴尬的遮羞布。

  顾少安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那副温润如玉的面具终于挂不住了。

  而站在他身旁的明婉秋,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秦秋然。”

  明婉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让人畏惧威压。

  她往前迈了一步,那双凌厉的丹凤眼死死盯着秦秋然。

  “看在秦家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刚才的失言。但如果你再敢出言不逊,我不介意动用一点关系。”

  “据我所知,维也纳那边的乐团,明氏集团也是最大的赞助商之一。你想不想继续在音乐界混下去,自己掂量。”

  这显然是赤裸裸的威胁。

  秦秋然眉头紧锁,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