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放下望远镜,一脸无辜:“我能做什么?分手仪式比较隆重点而已。”

  “隆重?”周灵焰夺回望远镜,又看了两眼,“你这隆重程度,把徐月清折腾成这样……她可是跟我们说过,坚决留到新婚之夜。我还跟她嘲笑过你,三年啊,她是女孩子能忍,你是怎么忍的?”

  陈博靠在窗边,懒洋洋地说:“我以前那不是尊重她的选择嘛。”

  “尊重到分手的时候一次性补回来?”周灵焰转过身,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角酥白。

  她上下打量着陈博,眼神玩味:“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小身板里有这么大的能量?”

  脱了全是腿好吧,陈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周大小姐,你这么关心前闺蜜的私生活,是不是有点变态?”

  “我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周灵焰理直气壮,“再说了,看到徐月清这副德行,我开心啊!你想想,她那个白月光陆诗人,跟她一样清高,要是知道她已经跟你……啧啧,他那张故作深沉的文艺脸还端不端得住?”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亮晶晶的。

  陈博看着她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蛋疼。

  昨晚到今天上午,他确实有点“伤敌一千自损一百”。

  “你这么兴奋,”陈博揉了揉后腰,“要不你赶紧宣示主权,标记一下?”

  周灵焰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一上来就宣示主权多没意思,我要的是徐月清眼睁睁看着你越来越好,看着她扔掉的东西在我手里发光发热,那种抓心挠肝又无可奈何的感觉。”

  她说着,强自镇定凑近陈博,仰着脸看他:“不过陈老师,你现在这样……还行吗?要不要我给你炖点补汤?”

  她靠得太近,身上那股暖香直往鼻子里钻。

  “谢谢关心,”陈博按捺住了想动手的冲动,毕竟真惹对方不高兴,自己又要沦落街头,“我好得很,倒是你,望远镜都备上了,下一步是不是要装窃听器?”

  “那倒不用。”周灵焰摆摆手,“我这儿设备齐全得很,对了,你刚接的电话是徐月清经纪人的?《歌手之战》踢馆的事?”

  陈博点头。

  “那你打算唱什么?”周灵焰好奇,“我可提醒你,这节目虽然流量大,但评委和观众的挑剔也是出了名的,骂起人来能让你怀疑人生。”

  “还没想好。”陈博实话实说,“不过应该会唱原创。”

  “原创?”周灵焰瞪大眼睛,“你会写歌?”

  “略懂。”

  “真的假的?”周灵焰明显不信,“陈博,咱俩虽然不熟,但我跟徐月清斗了这么多年,你的事我还是知道一些的。你参加过选秀,唱歌还行,但创作……没听说过啊。”

  陈博摊手:“人总是会成长的。”

  周灵焰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打了个响指:“跟我来!”

  她转身往楼下走,衬衫下摆随着动作飘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陈博跟在她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腿上——这不能怪他,是这双腿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下到一楼,周灵焰没去客厅,而是拐进了一条走廊,在尽头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

  门后是一段向下的楼梯。

  “这是……”陈博挑眉。

  “地下室。”周灵焰回头,神秘一笑,“我的秘密基地。”

  楼梯尽头又是一扇门,推开后,灯光自动亮起,陈博看清里面的布置,愣住了。

  这是一个专业级别的录音棚。

  面积不大,但设备齐全得惊人。

  录音间和控制室用隔音玻璃隔开,里面放着专业的麦克风、防喷罩、谱架。

  控制室里,调音台、监听音箱、电脑设备一应俱全,墙上还挂着几把吉他,其中一把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这……”陈博走进去,摸了摸调音台,“百万级别的设备吧?”

  “差不多。”周灵焰靠在门框上,有点得意,“去年脑子一热弄的,想着没事录录歌玩。结果装修好到现在,我就进来过三次,一次是验收,一次是带朋友显摆,还有一次是喝醉了在这儿睡了一晚。”

  陈博检查着设备,越看越惊讶。

  话筒是纽曼U87,监听是真力的8331,声卡是Apollo Twin X……全是顶尖品牌。

  “败家娘们儿。”他摇头感叹。

  “喂!”周灵焰不满,“我好心给你用,你还骂我?”

  “我这是在夸你。”陈博打开电脑,检查软件配置,“一年录不了一首歌,就整这么个棚,不是败家是什么?不过……”

  他转头,对周灵焰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我就喜欢这种败家法,谢了,周大小姐,这棚借我用用。”

  周灵焰本来还想怼回去,但看到陈博熟练地检查设备、调试参数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原本以为陈博说会写歌只是装逼,但现在看他摆弄设备的专业架势,似乎不像装的?

  “你真会弄这些?”她走到控制台边。

  陈博已经戴上了监听耳机,正在测试话筒:“以前学过一点。”

  其实何止一点,前世他可是专业音乐人,有自己的录音棚。

  只不过不管台前还是幕后,他也就比原主强一些,有限。

  周灵焰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有点出神。

  今天的陈博总带着点懒散和玩世不恭,但此刻,当他坐在调音台前,眼神专注地看着屏幕,手指在控制器上快速操作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那种漫不经心的感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业和自信。

  “你想录什么歌?”周灵焰问。

  陈博摘下一边耳机:“还没完全想好,不过有思路了,踢馆赛要的是惊艳,一鸣惊人,常规的情歌啊励志歌啊,效果一般。”

  “所以呢?”

  “所以得玩点不一样的。”陈博勾起嘴角,“既要展现唱功,又要有点技术含量,最好还能让某人愧疚一下。”

  ......

  “哈哈,我喜欢!”周灵焰拍手,“需要帮忙吗?我虽然唱歌一般,但乐理还是懂的,大学辅修过音乐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