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魂环才是他的极限,他的第七魂环就是十万年级别?”

  比比东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打破她的认知,让她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澜没有理会她的震惊。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鲨刃,遥遥指向半空中的死亡蛛皇。

  “比比东。”

  “接招。”

  他身上的第六个魂环,那枚漆黑如墨的万年魂环,骤然亮起!

  “第六魂技,地狱之门,黄泉的埋葬!”

  刹那间,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从澜的身上爆发出来。

  一道幽光自鲨刃顶端亮起,瞬间锁定了比比东的气机,无法躲避,无法格挡!

  这一招,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禁忌之术!

  澜的身影化作一道幽蓝色的电光,瞬间冲到了比比东的面前,手中的鲨刃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刺向她的心脏!

  比比东瞳孔骤缩,她能感觉到这一招的恐怖。

  她不敢怠慢,立刻催动蛛腿护在身前!

  “铛!”

  鲨刃与蛛腿碰撞,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蛛腿瞬间侵入了比比东的体内。

  “噗!”

  比比东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

  “好强大的招式!”

  比比东稳住身形,眼中充满了惊骇。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被刚才那一击强行剥夺了一部分!

  然而,还没等她喘息过来,澜的身影再次欺身而上。

  他那幽蓝色的双眸中,燃烧着疯狂的战意。

  “第六魂技,地狱之门,黄泉的埋葬!”

  又是同样的一招!

  “你疯了!”

  比比东发出一声尖叫,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种两败俱伤的招式,他竟然敢连续使用!

  她的死亡蛛皇武魂同样拥有强大的吸血能力,如果继续这样换血下去,会有生命危险!

  澜根本不理会她的咆哮。

  “铛!”

  又是一次硬碰硬的对撞。

  澜的身上,已经染满了鲜血,有他自己的,也有比比东的。

  他那张俊朗的脸庞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如同黑夜中择人而噬的鲨鱼。

  他舔了舔嘴角的鲜血,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第六魂技,地狱之门,黄泉的埋葬!”

  回答她的,是第三次亮起的第六魂环。

  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不顾一切冲杀过来的身影,比比东彻底破防了。

  她心中那属于教皇的骄傲,属于女皇的威严,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疯子!”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比比东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森林里。

  她无法理解。

  自己与这个名为澜的少年,不过是初次见面,何至于此?

  这股仿佛要将她挫骨扬灰的仇恨,究竟从何而来?

  就算是为了那只十万年魂兽,也不至于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

  比比东看着那个浑身浴血,气息却越发危险的少年,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股寒意。

  再这样下去……

  今天,自己说不定真的会死在这里。

  “你……你究竟是谁?”

  比比东喘着粗气。

  “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澜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那双幽蓝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比比东从那双眼睛里,读懂了他的意思。

  仇恨,不需要理由。

  他就是要杀了她。

  比比东心中一凛,随即又是一阵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如此年纪,便有这般实力,这般心性。

  难怪……

  难怪雪儿会为你着迷,甚至不惜与我这个母亲为敌。

  你确实有这个资格。

  就在比比东以为澜会发动第四次攻击时,澜身上的杀气,却缓缓收敛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鲨刃。

  澜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道身影。

  那道高贵、圣洁,却又带着一丝孤独的身影。

  千仞雪。

  她是自己的姐姐。

  “很好。”

  比比东见澜停手,以为他已是强弩之末,心中稍定,属于教皇的威严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我记住你了,澜。”

  “我们的账,慢慢算。”

  她猩红的眼眸扫过澜,又扫过远处的雪帝和冰帝,最后落回到澜的身上。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总决赛,将在武魂城举行。”

  “我等着你。”

  “我倒要看看,武魂殿为冠军准备的魂骨,你敢不敢来拿。”

  话音未落,比比东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冲天而起。

  半空中,她探手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地上昏迷不醒的鬼斗罗和菊斗罗。

  那双包裹在紫色甲胄下的修长美腿在空中划出一道诱人的弧线,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她跑了。

  甚至没有丝毫的犹豫。

  “澜儿!”

  “澜儿你没事吧!”

  比比东一走,雪帝和冰帝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澜的身边。

  雪帝扶住澜有些摇晃的身体,脸上满是心疼。

  冰帝则更为直接,一把将澜紧紧抱进自己温软的怀里。

  “让冰姨看看,伤到哪里了?”

  冰帝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温热的吐息打在澜的耳边。

  她捧起澜苍白的脸,仔細地检查着他身上的伤口,眼中的焦急和疼惜几乎要溢出来。

  冰帝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低下头,冰凉的唇瓣,轻轻印在了澜的额头。

  这是一个习惯。

  一个从澜小时候就养成的,安抚他的习惯。

  “我没事,冰姨。”

  澜感受着熟悉的柔软和馨香,心中一暖,轻轻拍了拍冰帝的后背。

  “你太冲动了。”

  雪帝的声音清冷,但其中的关切却丝毫不减。

  “那种以伤换伤的魂技,怎么能连续使用?”

  “澜儿,你和她……为什么?”

  冰帝抬起头,碧绿色的眸子紧紧盯着澜,问出了和雪帝一样的疑惑。

  “你为什么会对比比东,有那么大的仇恨?”

  “甚至不惜拼着自己重伤,也要杀了她?”

  澜沉默了。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不远处的那座冰雕上。

  冰雕里,小舞那双粉色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这边,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显然,刚才的一切,她都听到了。

  澜伸出手指,在冰雕上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