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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黑色的瞳孔中一片平静,不起波澜。

  千仞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

  “教皇殿的后面,是武魂殿的藏书馆,里面收藏了大陆上近万年来的魂师资料和武魂研究记录。

  是整个大陆最宝贵的知识财富。”

  她侧过头,看着澜,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大陆上人人吹捧的‘大师’,玉小刚,他那所谓的‘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理论。

  就是几十年前,从我们这里的核心档案区里偷出去的。”

  “不过是拾人牙慧,断章取义,再加上一些自己的臆测,就敢自称理论大师,真是可笑。”

  “当年要不是比比东对他旧情难忘,在爷爷面前苦苦求情。

  以盗窃武魂殿机密的罪名,玉小刚早就被挫骨扬灰了。”

  千仞雪的声音里,充满了对玉小刚的轻蔑,以及对比比东的复杂情绪。

  澜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千仞雪挽着自己的手背上。

  用自己的体温,安抚着她那有些冰凉的指尖。

  澜的指尖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瞬间抚平了千仞雪心头的躁动。

  她微微侧头,看着澜平静的侧脸,眼中的冰冷也融化了些许。

  就在这片刻的温情之中,一道尖锐而愤怒的声音,如同利箭般刺破了两人间的静谧。

  “你说谁是偷?”

  声音是从藏书馆的方向传来的。

  澜和千仞雪循声望去,只见两个人影从那座庄严的建筑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玉小刚。

  他脸色铁青,独臂的袖管在风中摆动,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千仞雪,里面燃烧着被戳到痛处的羞恼与怒火。

  在他身后,紧跟着的便是现任教皇,比比东。

  她依旧是那身雍容华贵的紫色教皇长裙,金色的权杖握在手中,神情冷漠,但看向玉小刚的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千仞雪看到来人,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嘴角的讥讽反而更深了。

  她轻轻挣开澜的手,向前一步,金色的眸子直视着玉小刚。

  “难道我说错了?”

  “玉小刚,你不就是个偷了武魂殿机密,才拼凑出那套狗屁理论的小偷吗?”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字字诛心。

  “怎么,今天故地重游,是又想来偷点什么新东西了?”

  “你!”

  玉小刚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血口喷人!”

  他伸出仅存的左手指着千仞雪,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

  “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

  玉小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八度,显得格外刺耳。

  “我那是借鉴!是研究!”

  他一副义正言辞、大义凛然的模样,仿佛自己才是真理的化身。

  “我将武魂殿那些蒙尘的理论发扬光大,是为了造福全大陆的魂师!是为了让更多平民魂师有出头之日!”

  “而你们武魂殿呢?自私自利!将这些宝贵的知识和魂骨资源全部据为己有!你们才是大陆的毒瘤!”

  “像你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根本不会懂我们这些平民魂师的痛苦!你就是个自私的女人!”

  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说辞,让一旁的比比东眼中异彩连连。

  她看向玉小刚的目光,充满了崇拜与爱慕。

  在她眼里,她的小刚永远是那么的与众不同,胸怀天下。

  旋即,她将冰冷的目光转向千仞雪,威严的教皇气势瞬间爆发。

  “千仞雪!你太没礼貌了!”

  比比东厉声呵斥道,声音中蕴含着魂力,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大师理论超绝,是我特意请来武魂殿指导研究的贵客,岂容你在这里胡言乱语,肆意污蔑?”

  “贵客?”

  千仞雪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她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

  “就凭他,玉小刚?”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玉小刚身上来回刮过,充满了鄙夷。

  “一个理论漏洞百出,全靠拾人牙慧的废物。”

  “一个魂力二十九级,终生无法突破的废物。”

  “一个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甚至需要女人来保护的废物。”

  “比比东,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劲。”

  “这样的废物,也配当你的贵客?”

  千仞雪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比比东和玉小刚的脸上。

  比比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涌上一股病态的潮红。

  她成熟丰腴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紧身的紫色长裙将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绷得更紧。

  裙摆下若隐若现的修长美腿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散发着一股毁灭性的诱惑。

  “你……你竟然敢这么说我的小刚!”

  她的声音,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疯狂。

  在她的世界里,任何人都可以被侮辱,唯独玉小刚不行!

  那是她的逆鳞!是她心中唯一的光!

  “我打死你这个孽女!”

  比比东怒吼一声,抬起手掌,掌心魂力汹涌,化作一只紫色的能量巨掌,狠狠地朝着千仞雪的脸扇了过去!

  这一掌,她没有丝毫留情。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那只蕴含着恐怖威能的紫色手掌,在距离千仞雪面颊不足半寸的地方,被另一只手给稳稳地抓住了。

  那是一只男人的手。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千仞雪的身前,面无表情地攥着比比东的手腕。

  他的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却让比比東那狂暴的魂力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澜缓缓抬起头,黑色的瞳孔深邃如夜,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名义上的母亲。

  “比比东。”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你真是个死舔狗。”

  “怎么,上次想为了他逼死自己的女儿不成,现在又想亲自动手了?”

  比比东的瞳孔猛地一缩。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看清眼前这个男人的脸。

  这张脸,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虽然比之前看到的更加成熟,棱角也更加分明,但那股子深入骨髓的冷漠与沉稳,却是一模一样。

  “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