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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岸边,死一般的寂静。

  独孤雁看着那道背影,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

  她喃喃自语。

  “爷爷……”

  “他可是封号斗罗啊。”

  在她心中,爷爷独孤博是天,是大陆上最顶尖的强者,是她毕生追赶的目标。

  可现在,这片天,塌了。

  被那个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少女,轻描淡写地一脚踩塌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湖中心那道身影上。

  这个女人,不仅拥有倾倒众生的容颜,还有着如此神鬼莫测的实力。

  她和澜,到底是什么关系?

  湖面之上,冰帝听着独孤博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姑奶奶”,嘴角微微翘起。

  是时候了。

  该轮到我装……咳,该轮到我展现身为强者的风范了。

  她缓缓转身,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独孤博,望向远方的夜空,眼神变得悠远而深邃。

  一股难以言喻的萧索与孤高,自她娇小的身躯中弥漫开来。

  她用一种历经万古沧桑的语调,幽幽开口。

  “当我到达高处,便发觉自己总是独孤的,无人同我说话,孤寂的寒冬令我发抖……”

  “我在高处,究竟意欲何为?”

  话音落下,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这孤寂的回响。

  一股逼王之气,瞬间传遍全场。

  “……”

  独孤博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看向冰帝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畏惧,那么此刻,就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女人,在他眼中的形象,瞬间变得无比高大,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是啊,这等境界,这等实力,放眼整个大陆,谁能与之为伴?谁又能理解她的心境?

  高处不胜寒!

  前辈,您辛苦了!

  岸边的独孤雁和叶冷冷,也是一脸的惊讶。

  旋即,惊讶化作了一抹复杂。

  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同情。

  原来……这么强大的她,是这么的孤独吗?

  “装,接着装。”

  澜站在一旁,心中无语。

  要不是知道冰姨的真实性子是个话痨,一天不说上几千句话就浑身难受,他差点就信了。

  雪姨的这句名言,算是被她给学到了精髓。

  看她那强行压抑着上扬的嘴角,就知道她此刻心里有多爽。

  冰帝缓缓收回目光,维持着那份高冷,淡漠地转身。

  独孤博见状,更是肃然起敬。

  不愧是能一脚踹碎自己第九魂技的存在,这气场,这风范,绝了!

  然而。

  当冰帝的目光,与不远处的澜对上的那一刹那。

  她脸上那万古不变的孤高与淡漠,瞬间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喜悦与兴奋。

  “澜儿!”

  一声清脆欢快的呼喊,打破了这萧索的氛围。

  下一秒。

  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下。

  这位刚刚还在感慨“孤寂寒冬”的绝世强者,提着裙摆,迈开小腿,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踏着冰面,朝着澜飞奔而去。

  她一个乳燕投怀般,直接扑了过去。

  然后,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挂在了澜的身上。

  精致的小脸蛋,还在澜的胸口蹭了蹭。

  “澜儿,几天没见,冰姨可想死你了!”

  “你有没有想冰姨呀?”

  “……”

  澜只觉得胸口一闷,有点呼吸不上来。

  片刻之后,冰帝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了他。

  而此时此刻。

  无论是湖面上的独孤博,还是岸边的独孤雁和叶冷冷,甚至包括角落里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蝎女。

  所有人的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什……什么情况?

  独孤博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前辈?仙子?姑奶奶?

  您不是能一脚踹碎碧磷神光的超级斗罗吗?

  您的逼格呢?

  您那高处不胜寒的气质呢?

  说好的“孤寂的寒冬令我发抖”呢?

  怎么……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风,吹过冰封的湖面,卷不起一丝波澜。

  只有独孤博的喘息声,在死寂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前一秒,还是俯瞰众生,感慨万古孤寂的绝世高人。

  后一秒,就成了撒娇卖痴,索要抱抱的邻家妹妹。

  良久,独孤博从地上站起来。

  “前辈!”

  独孤博挤出一个笑容。

  “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是老夫管教不严,冲撞了少爷和前辈,还请恕罪!”

  “雁雁!道歉!”

  岸上,独孤雁如梦初醒。

  让她……去给那个家伙道歉?

  那个轻薄了自己,还打了自己……打了自己那里的混蛋?

  一抹屈辱的绯红,瞬间从脖颈蔓延到耳根。

  就在独孤博准备再次发作时,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

  “不必了。”

  澜轻轻推开了还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的冰帝,目光越过独孤博,落在了独孤雁身上。

  “已经教训过了。”

  澜淡淡地说道。

  “相信这个教训,她能记一辈子。”

  独孤雁闻言,娇躯一震,脸颊更烫了。

  这个混蛋!

  澜不再理会她,转而看向独孤博。

  “独孤博。”

  “听说你的药圃里,种了不少珍贵的植物。”

  冰帝好奇地眨着碧绿色的眸子,看看澜,又看看他。

  澜看着独孤博那副为难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作为回报。”

  “我可以帮你解毒。”

  短短的一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独孤博的天灵盖。

  “什……什么?”

  “真……真的?”

  独孤博的理智慢慢回笼。

  一丝怀疑涌上心头。

  “澜少爷……非是老夫不信你……”

  “只是老夫这身毒功,与魂骨早已融为一体,深入骨髓。老夫自己钻研数十年,都束手无策,你真的有办法?”

  他可是大陆第一毒斗罗。

  连他自己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这个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怎么可能做到?

  澜闻言,神色不变。

  他伸出一根手指。

  “解决你身上的问题,方法不止一种。”

  独孤博一愣。

  澜缓缓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至少有两种。”

  “……”

  独孤博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澜没有理会他的失态。

  “第一种方法,魂骨。”

  “魂骨?”独孤博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