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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舞玩得很开心。

  兔子本就不是什么安分的生灵,挑逗是铭刻在血脉中的本能。

  当然,有三哥在,有些游戏也只能点到为止。

  见澜依旧如一尊冰雕,小舞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下一刻,她的气息骤然一变。

  柔骨兔武魂,附体!

  两只可爱的粉色兔耳从发间弹出,一双眼眸化作了诱人的红宝石。

  黄、黄、紫,三个魂环悄然升起。

  “第二魂技,魅惑。”

  她对着澜的方向,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

  顿时,一个粉红色的爱心光晕,悠悠地穿过雨幕,飘向澜的眉心。

  “你中招了。”

  小舞自信地说道。

  她从不觉得,有哪个同龄的男性,能抵挡住她这百试百灵的魅惑技能。

  就在那粉色爱心即将触碰到澜的一瞬间。

  “第三魂技,瞬移!”

  小舞的身影凭空消失!

  几乎是同一时刻,她鬼魅般出现在了澜的身后。

  “第一魂技,腰弓!”

  她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一双长腿如同灵蛇般缠上了澜的腰,双臂锁喉,全身发力,准备将这个男人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套连招,她早已烂熟于心!

  从魅惑让敌人失神,到瞬移绕后,再到腰弓发动致命一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看到这一幕,史莱克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唐三的眼中露出一丝赞许,小舞的时机抓得太好了。

  马红俊脸上的恐惧,重新被狰狞的快意所取代。

  弗兰德也微微点头,这才是史莱克七怪应有的战斗素养。

  在他们看来,被小舞近身缠住,又提前中了魅惑,这个叫澜的少年,已经无力回天。

  然而。

  那双缠在腰间的长腿,无论如何发力,都无法撼动身下的男人分毫。

  他就像一座扎根于大地深处的山岳。

  一道冰冷、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清晰地落入小舞的耳中。

  “庸俗。”

  庸俗。

  两个字,像两根冰锥,刺入小舞的耳中。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被这两个字敲得粉碎。

  娇俏,可爱,魅惑。

  在他眼中,竟只换来一句庸俗。

  这比任何嘲讽都来得伤人。

  更让她心惊的,是来自身体的触感。

  她缠住的,不是一个人的腰。

  而是一块从极北之地搬运而来的万载玄冰。

  不,甚至比玄冰还要坚硬,还要沉重。

  腰间的双腿,已经用上了全力。

  柔骨兔武魂带来的恐怖绞杀力,足以将碗口粗的铁木瞬间拧成麻花。

  可身下的男人,连衣角都没有晃动一下。

  唐三的脸色变了。

  “小舞的魅惑……失效了?”

  奥斯卡在一旁张大了嘴,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

  “怎么可能?小舞的魅惑连老师都得小心应付,怎么会对一个少年没用?”

  玉小刚镜片下的双眼,闪过一丝骇然。

  他知道小舞的魂技有多特殊。

  那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强制吸引,几乎无视魂力等级。

  除非……

  除非对方的心,是一片空无。

  没有欲望,没有杂念,如同一面擦得锃亮的镜子,任何花哨的东西映照上去,也只是一个影子,留不下半点痕迹。

  这种心境,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少年身上?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情的杀手!

  小舞的牙关紧咬,不信邪。

  魅惑失败,那就用纯粹的力量!

  “八段摔!”

  她将魂力催动到极致,准备发动自己最狂暴的连环摔技。

  只要第一摔成功,后续的七摔便会如狂风暴雨般接踵而至,不死不休!

  她感受着腿部肌肉的贲张,感受着全身力量都汇聚于腰腹。

  然而,那座“山”,依旧是山。

  她甚至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这股反作用力下开始悲鸣。

  就在这时,峡谷的另一头,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

  “呃……”

  戴沐白!

  “沐白!”奥斯卡惊喜地叫出声。

  唐三悬着的心也落下半截。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过去。

  就连缠在澜身上的小舞,也下意识地分了一丝心神。

  也就在这一刻,那个始终沉默的男人,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雨夜的喧嚣,钻进小舞的耳朵。

  “八段摔我不会。”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但我能让你变成八瓣。”

  话音落下的瞬间,小舞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八瓣……”

  这个词,比任何魂技都更具杀伤力。

  她引以为傲的柔韧腰肢,此刻缠绕在对方身上,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那双修长而充满爆发力的美腿,此刻依旧保持着绞杀的姿态,紧紧箍着澜的腰腹。

  雨水顺着她白皙的肌肤滑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在昏暗的峡谷中,甚至带着一种异样的美感。

  这是一种足以让人血脉偾张的姿态。

  唐三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抹难以抑制的怒火,从心底烧起。

  他从未见过小舞对任何人做出如此亲密的姿态,哪怕是在切磋之中。

  可那个男人,澜,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仿佛缠在他身上的不是一位活色生香的绝美少女,而是一圈毫无意义的藤蔓。

  他的目光,甚至越过了近在咫尺的小舞,落在了远处呻吟的戴沐白身上。

  这种极致的无视,比任何羞辱都更加伤人。

  “你……”

  小舞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看到澜缓缓抬起了他的左手。

  不是快如闪电,也不是势若奔雷。

  就是那么平平无奇地抬起。

  然而,就是这一下,整个峡谷的雨声,似乎都为之一滞。

  只见澜的左臂之上,衣袖无声化为齑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到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

  那不是皮肤的颜色。

  而是一层覆盖着诡秘魔纹的黑色臂铠,从他的肩膀一直延伸到指尖,仿佛由最纯粹的深渊凝结而成。

  一股难以言喻的死寂气息,以他的左臂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那是什么?!”奥斯卡失声叫道。

  弗兰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玉小刚的身体僵住了,镜片后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那条手臂,嘴唇哆嗦着,吐出了两个字。

  “魂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