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

  “谢谢。”

  接下来几天,马坚强一直在想办法收集证据。

  他去了小雨的幼儿园,找老师打听情况。

  “马先生,小雨在幼儿园表现挺好的。”老师说,“就是有时候会发呆。”

  “发呆?”

  “对。”老师点头,“而且她手臂上有时候会有淤青。”

  马坚强心里一紧。

  “淤青?”

  “嗯。”老师说,“我问过她,她说是自己摔的。”

  “能给我看看吗?”

  “这个……”老师犹豫了一下,“不太方便。”

  马坚强掏出几百块钱。

  “麻烦老师了。”

  老师接过钱,拿出手机翻了翻。

  “这是上个月拍的照片。”

  马坚强接过手机,看到照片上小雨的手臂上有几道明显的淤青。

  “这些淤青是怎么来的?”

  “我也不清楚。”老师说,“小雨说是自己摔的,但我觉得不太像。”

  马坚强把照片发到自己手机上。

  “谢谢老师。”

  “不客气。”

  从幼儿园出来,马坚强立刻给林雨薇打了个电话。

  “林律师,我找到证据了。”

  “什么证据?”

  “小雨手臂上的淤青。”马坚强把照片发给林雨薇,“这些淤青肯定是她妈打的。”

  林雨薇看了看照片。

  “这个可以作为证据。”

  “那我们现在就去法院?”

  “不急。”林雨薇说,“我们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还要什么证据?”

  “最好能拿到你前妻打孩子的录音或者视频。”

  马坚强想了想。

  “我去想办法。”

  周末,马坚强又去看女儿。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老头子的字迹有些潦草。

  “强儿,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学会了相法风水的基础。但记住,这些东西只是工具,真正重要的是心。”

  “做这一行,最怕的不是学艺不精,而是心术不正。有些人学了点本事,就开始坑蒙拐骗,最后害人害己。”

  “你要记住,咱们马家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不看绝命相,不断生死局,不收昧心钱。”

  马坚强看着这几行字,鼻子有点酸。

  老头子走之前,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当时他还不以为然,觉得老头子太迂腐。

  现在想想,老头子说得对。

  周万道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手机响了。

  “喂?”

  “马大师,我是王秘书长。”

  “王秘书长。”

  “周万道那边有消息了。”王秘书长顿了顿,“警方在他家里搜出了不少东西。”

  “什么东西?”

  “假的风水法器,还有一些客户的资料。”王秘书长叹了口气,“这家伙这些年骗了不少人。”

  马坚强没说话。

  “对了,还有件事。”王秘书长说,“市里准备成立一个风水协会,想请你当副会长。”

  马坚强愣了一下。

  “我?”

  “对。”王秘书长笑了,“你爹当年就是协会的创始人之一。现在你继承了他的衣钵,这个位置本来就该是你的。”

  “可是我……”

  “别可是了。”王秘书长打断他,“就这么定了。下周一来市政府一趟,我们开个会。”

  挂了电话,马坚强躺在床上发呆。

  副会长?

  他一个刚入行的新人,能当副会长?

  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啊?”

  “马大师,是我。”

  马坚强打开门,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

  “你是?”

  “我叫张伟,是本地电视台的记者。”中年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想采访您一下。”

  “采访我?”

  “对。”张伟笑了,“您最近在网上挺火的,我们台长想做个专题报道。”

  马坚强犹豫了一下。

  “进来说吧。”

  张伟走进屋里,拿出录音笔。

  “马大师,能聊聊您是怎么学会相法风水的吗?”

  “我爹教的。”

  “您父亲是马天成先生?”

  “对。”

  张伟眼睛一亮。

  “马天成先生可是这一行的泰斗。您能跟他学,真是太幸运了。”

  马坚强没说话。

  幸运?

  老头子在的时候,他从来没觉得幸运。

  反而觉得老头子管得太严,动不动就骂他。

  现在老头子走了,他才知道什么叫失去。

  “马大师?”张伟看他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问,“您没事吧?”

  “没事。”马坚强回过神,“你继续问。”

  “那您能说说,您是怎么看出周万道有问题的吗?”

  马坚强想了想。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看他的面相,觉得不太对劲。”

  “面相?”

  “对。”马坚强点了根烟,“周万道的面相,印堂发黑,眼神闪烁。这种人心术不正,早晚要出事。”

  张伟连连点头。

  “原来是这样。”

  两人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张伟收起录音笔。

  “马大师,谢谢您接受采访。”

  “不客气。”

  送走张伟,马坚强关上门,继续躺在床上。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他需要好好理一理。

  周万道被抓了,网上的帖子也删了。

  按理说,事情应该告一段落了。

  但马坚强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周万道在这一行混了这么多年,肯定有不少徒弟和关系。

  他被抓了,那些人会善罢甘休吗?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喂?”

  “马坚强,你给我等着。”

  是个陌生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你谁啊?”

  “我是周万道的徒弟,赵明。”

  马坚强坐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我师父被你害得这么惨,这笔账我要跟你好好算算。”赵明的声音里满是恨意,“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你来啊。”马坚强冷笑,“我等着。”

  “你……”

  马坚强挂了电话。

  李小军从里屋跑出来。

  “马大师,谁打的电话?”

  “周万道的徒弟。”

  “他想干什么?”

  “威胁我。”马坚强弹了弹烟灰,“不用管他。”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马坚强站起来,“这种人就是嘴上厉害,真让他动手,他不敢。”

  话虽这么说,马坚强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赵明这个人,他在网上查过。

  这家伙在周万道手下干了五年,专门负责在网上炒作。

  手段很脏。

  晚上十点,马坚强正准备睡觉,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马坚强,你给老子滚出来!”

  马坚强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七八个年轻人,手里拿着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