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马坚强点了根烟。

  周万道的事总算告一段落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这一行水很深,像周万道这样的骗子,还有很多。

  他得小心点,别被人坑了。

  周万道的事传开之后,马坚强的名气更大了。

  每天都有人上门求他看相看风水,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马大师,能不能帮我看看我家的风水?”

  “马大师,我最近运气不好,能不能帮我算算?”

  “马大师,我想开个店,你能不能帮我选个好地方?”

  马坚强烦得要命,干脆把手机关了。

  “马大师,这样不好吧?”李小军说,“人家找你是信任你。”

  “我知道。”马坚强揉了揉太阳穴,“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啊。”

  “那要不……我帮你?”

  马坚强看了他一眼。

  “你行吗?”

  “我可以学。”李小军认真地说,“你不是说要教我吗?”

  马坚强想了想。

  “行,那我就教你。”

  接下来几天,马坚强开始教李小军相法的基础。

  “看相最重要的是看气色。”马坚强指着李小军的脸,“你看你这印堂,发亮,说明最近运气不错。”

  “真的?”

  “真的。”马坚强笑了,“不过你这鼻子有点塌,说明财运一般。”

  “那怎么办?”

  “没办法。”马坚强摊了摊手,“相由心生,你想改变相貌,就得先改变心态。”

  “怎么改?”

  “多做善事,多积德。”马坚强说,“时间长了,相貌自然会变。”

  李小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教了几天,马坚强发现李小军还挺有天赋的。

  “你这小子,学得挺快。”

  “那是,我可是认真学的。”李小军得意地说。

  “别骄傲。”马坚强敲了敲他的脑袋,“相法博大精深,你这才学了点皮毛。”

  “我知道。”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啊?”

  “马大师,是我。”

  马坚强打开门,看到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外。

  女孩很瘦,瘦得有点吓人。一米七的个子,估计不到八十斤。

  “你是?”

  “我叫林小小,是张梅介绍来的。”女孩的声音很轻,“她说你能帮我。”

  马坚强让她进屋坐下。

  “什么事?”

  “我……”女孩咬了咬嘴唇,“我最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有人看你?”

  “对。”女孩抱着胳膊,“不管我走到哪儿,都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我。”

  马坚强打量了她几眼。

  女孩的眼神有点飘,印堂发黑,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不对劲的气息。

  “你最近是不是在减肥?”

  女孩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看出来的。”马坚强指着她的脸,“你这脸色不对,太苍白了。”

  “我……我就是想瘦一点。”

  “瘦一点?”马坚强皱眉,“你现在这样已经很瘦了,再瘦下去会出事的。”

  “不会的。”女孩摇头,“我还不够瘦。”

  马坚强心里一沉。

  这女孩的情况,跟之前那个小雅很像。

  “你最近是不是总做噩梦?”

  女孩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马坚强盯着她,“梦里是不是有个人,让你别吃东西?”

  女孩浑身一颤。

  “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你被东西附身了。”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老头子的字迹有些潦草。

  “强儿,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学会了相法风水的基础。但记住,这些本事不是用来炫耀的,更不是用来害人的。帮人看相看风水,要凭良心做事。钱多钱少不重要,重要的是问心无愧。”

  马坚强看着这几行字,鼻子有点酸。

  老头子走了快一年了,但他说的话,马坚强记得清清楚楚。

  “马大师。”

  李小军端着两杯茶走进来。

  “喝点水吧,你都看了一晚上了。”

  马坚强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小军,你真想学这个?”

  “想。”李小军点头,“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马坚强笑了,“这东西学起来可不轻松。”

  “我不怕吃苦。”

  马坚强看着李小军,想了想。

  “行,那我就教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学这个得有天赋。要是学不会,可别怪我。”

  “不会的。”

  接下来几天,马坚强开始教李小军看相的基础知识。

  从面相的五官开始,到手相的纹路,再到体相的骨骼。

  李小军学得很认真,每天都记笔记。

  “马大师,这个印堂发黑是什么意思?”

  “印堂发黑说明最近有血光之灾。”马坚强指着李小军的印堂,“不过你这个不是真的发黑,只是有点暗沉。可能是最近没睡好。”

  “确实没睡好。”李小军挠了挠头,“昨晚做噩梦了。”

  “那就早点睡。”

  正说着,手机响了。

  马坚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喂?”

  “是马坚强吗?”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

  “我是。你哪位?”

  “我叫刘猛。”

  马坚强愣了一下。

  刘猛这个名字他听过,是本地有名的黑老大。

  “刘老板找我有事?”

  “听说你挺能耐的。”刘猛笑了,“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来了就知道了。”刘猛顿了顿,“今晚八点,金龙会所。”

  说完就挂了电话。

  马坚强放下手机,皱起眉头。

  “谁啊?”李小军问。

  “刘猛。”

  “刘猛?”李小军脸色一变,“就是那个黑老大?”

  “对。”

  “他找你干什么?”

  “不知道。”马坚强点了根烟,“不过听起来不像是好事。”

  “那你还去?”

  “不去不行。”马坚强吐了口烟,“这种人要是不给面子,以后麻烦更大。”

  晚上七点半,马坚强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我跟你一起去。”李小军说。

  “你去干什么?”

  “万一有危险呢?”

  马坚强笑了。

  “你去了也没用。”

  “那怎么办?”

  “放心,我有分寸。”

  金龙会所在城东,是本地最豪华的会所之一。

  马坚强到的时候,门口停了好几辆豪车。

  “马先生?”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年轻人走过来。

  “我是。”

  “刘老板在楼上等您。”

  马坚强跟着年轻人上了三楼。

  包厢很大,装修得富丽堂皇。

  刘猛坐在沙发上,旁边站着几个人。

  “马先生来了。”刘猛站起来,“坐。”

  马坚强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