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外是无垠的夜色与璀璨的星河,窗内是玫瑰的芬芳与温柔的乐曲。

  许意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人生,似乎真的驶入了一个全新的航道。

  就在她出神时,背后忽然响起了宴津燚的声音,比刚才更多了几分柔和的磁性。

  “许意。”

  她下意识地回过头,整个人却瞬间怔在了那里。

  只见宴津燚不知何时已经回来,正站在不远处,款款向她走来。

  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怀中,抱着一大捧含苞待放的香槟玫瑰,那温柔的色泽在餐厅温暖的灯光下,美得如同一个梦境。

  花束的芬芳,伴随着他的走近,丝丝缕缕地萦绕在她的鼻尖。

  许意的眼眸剧烈闪动,心跳在这一刻乱了节奏。

  “你这是……”她喃喃地开口。

  宴津燚没有回答她。

  他走到她的桌前,将那束几乎有她半个人高的玫瑰花束轻轻地放在旁边的空位上。

  然后,在许意震惊的目光中,在她的面前,郑重地单膝跪地。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决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正以一种虔诚的姿态,仰望着她。

  紧接着,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丝绒的盒子,在许意面前打开。

  璀璨夺目的钻戒,静静地躺在盒中。

  宴津燚的目光深邃如海,里面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深情。

  “抱歉,这些,早该在今天之前就为你做的。”

  “我猜不准你的心思,我怕……在我问出口的任何一个时刻,你都有拒绝我的可能。”

  “但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他举起手中的戒指,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这个仪式,我必须补上。所以许意,你愿意……给我一个真正开始的机会吗?”

  空气,在宴津燚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一夕暂停。

  餐厅里悠扬的小提琴声,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的默片背景,遥远而不真切。

  许意的整个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单膝跪地的男人,和他手中那枚闪耀着夺目华光的钻戒。

  她的心,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震撼。

  对于这场联姻,她从始至终都抱着种务实态度。

  所以,那些属于正常婚姻的仪式感。

  浪漫的求婚,耀眼的钻戒,盛大的婚礼,她从未期待过。

  宴津燚不提,她便也觉得理所当然。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不是他忘了,也不是他不在意。

  这个男人,是因为猜不准她的心思,怕自己表现得太过急切,会把她给吓跑。

  他步步为营的冷静之下,藏着的是如此小心翼翼的试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许意的沉默,让宴津燚那颗故作镇定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他眼中的光芒微微黯淡,就连举着戒指的手,似乎都变得有些僵硬。

  他心里不免开始紧张,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确定性的语气低声问道:“怎么,我……还是吓到你了吗?”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平日的沉稳笃定。

  许意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下一秒,忽然莞尔一笑。

  她缓缓地向他伸出了自己的左手,纤细白皙的手指在温暖的灯光下,美得像一件艺术品。

  “我也没有那么不禁吓。现在,帮我戴上吧,宴先生。”

  宴津燚整个人都怔住了。

  漆黑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她含笑的眉眼。

  好一会儿,他才像是从梦中惊醒一般。

  从丝绒盒中取出那枚戒指,然后,精准而温柔地套进了她纤细的无名指。

  冰凉的戒圈与温热的肌肤相触碰的瞬间。

  尺寸,完美契合。

  宴津燚随即起身,长臂一伸,甚至没给许意反应的时间,便将她从座位上抱起,紧紧地拥入怀中。

  许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随即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隔着衬衫,她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男人看似强大的身躯,此刻竟然在微微地颤抖。

  许意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轻声挪揄道:“宴先生,这是在紧张吗?”

  宴津燚将头深深地埋在她的肩膀上。

  过了半晌,才传来他闷闷的的声音。

  “是。”他承认,“以前没做过这种事,害怕你不答应。”

  许意笑了,环在他颈间的手臂收紧了几分,回应着他的拥抱。

  “我们结婚证都领了,我为什么会不答应?”

  宴津燚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行动,胜过了千言万语。

  法律上的那张纸,捆绑的是责任与义务,而他真正想要的,是她心甘情愿的这一句我愿意。

  在那一刻,跃动的烛光,成了他们无声的见证。

  两颗曾经各自孤单的心,在这一刻,跨越了所有的算计与防备,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心意相通。

  再次回到宴津燚的家,夜色已深。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因子,那是玫瑰的余香,更是两人之间悄然升腾的情愫。

  许意的心跳仍然有些快,无名指上的戒指仿佛有魔力,提醒着她今晚所发生的一切是如此真实。

  她走到自己卧室的门前,犹豫了一下,侧过身,正准备对身后的男人说一声晚安。

  然而,宴津燚却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默不作声地靠近,呼吸近在咫尺。

  他的指尖轻触到她的,然后,在许意还未来得及反应时,便拽着她朝着他的卧室那边走去。

  许意没有挣扎,任由他牵引着。

  进了屋,他没有立刻放开她。

  空气瞬间变得稀薄,暧昧的气氛在他们周身凝结。

  宴津燚反手将门关上,随即,他转过身,高大的身躯带着股压迫感,将她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微弱的霓虹光晕透过薄纱窗帘,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

  但在那点点微光中,许意却可以将他的眉眼看得异常清晰。

  平日里总是深沉内敛的眼眸,此刻正紧锁着她,里面翻涌着炙热与某种隐忍。

  “今晚,你该睡这边。”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却又在尾音处缠绕着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