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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子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林歌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白面馒头,直接丢到他怀里。

  疯子看着白净的馒头,喉咙狠狠滚动了两下。

  他抓起馒头,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你进过后山深处?”林歌突然出声。

  疯子啃馒头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紧接着,他继续摇头晃脑,嘴里发出傻笑,使劲的摇了摇头。

  林歌轻笑一声,刚想再问点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猫叫。

  她下意识偏了下头。

  就在这走神的一刹那,地上的疯子突然暴起!

  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匕首,直直刺向林歌的腰间。

  林歌脚尖轻点,腰身向后一折。

  匕首贴着她的衣襟划过,挑破了一片布料。

  没等疯子收回手,林歌反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用力一拧。

  “当啷”一声,匕首掉在青石板上。

  林歌顺势飞起一脚,踹在疯子的膝弯处。

  疯子痛呼一声,单膝跪地。

  林歌欺身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将他死死按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脾气还挺大。”

  林歌拍了拍手上的灰,直接抽出一条麻绳。

  三下五除二,把这装疯卖傻的男人结结实实地绑在破庙的柱子上。

  男人剧烈挣扎,见挣脱不开,彻底撕下了伪装。

  他死死瞪着林歌,歇斯底里地嘶吼。

  “你到底是谁!”

  “你是不是也跟那些畜生一样,是来这里偷猎的!”

  “你们这群吸血的杂碎,总有一天要遭报应!”

  林歌拉过一个破蒲团,好整以暇地坐下。

  “我叫林歌,天衍宗弟子。”

  她亮了亮腰间的宗门令牌。

  “我不是偷猎的。昨晚我去过山里,闻到了你身上带着同样的妖气。”

  男人盯着那块刻着“天衍”二字的令牌,眼里的疯狂稍微褪去了一些。

  他半信半疑地打量着林歌。

  见这姑娘眼神清明,确实没有那种贪婪的戾气,才颓然地垂下头。

  “刚才巷子里那些镇民,就是帮凶。”

  男人咬牙切齿。

  “这几个月,来了一群外乡人。”

  “他们出高价雇镇民进山,抓捕那些还没开智的山精野怪!”

  “我以前在后山……喂过两只刚出生不久的灵鼯幼崽。”

  “它们最近都不见了,连窝都被人端了。”

  “它们那么小,肯定是被那些畜生抓去卖了!”

  林歌站起身。

  “那群外乡人,现在在哪?”

  男人拼命摇头,污垢的脸上尽是茫然。

  “我不知道,他们神出鬼没的。”

  林歌点点头,也不强求。

  “你平时在哪喂的它们?”

  “给我指个大概位置。”

  男人即刻明白林歌问的是什么,手指在地上画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路线。

  林歌看了几眼,转身就朝庙外走。

  “喂!”

  男人在背后突然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林歌脚步一顿。

  “您……您是去救它们的吗?”

  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希冀。

  他有些犹豫,生怕林歌也是想要抓那些动物的。

  林歌连头都没回。

  “我只是来除妖的。”

  丢下这句话,林歌大步迈出破庙。

  回到客栈,几人立刻关起门来互通消息。

  “也就是说,根本没有什么吃人的山精野怪。”

  谢长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清冷。

  “全是一群人在暗地里搞鬼!”

  叶小宝愤愤地咬了一口果子,腮帮子气得鼓鼓的。

  林歌展开一张潦草的地图,那是她根据疯子的描述画的。

  “我们兵分两路。”

  林歌指了指地图上的两个点。

  “我带二师姐和阮道友上山,去找那人喂的灵鼯。”

  “大师兄,你带着三师兄和齐道友,去镇上查那群外乡人的下落。”

  “不行!”

  叶小宝第一个跳起来。

  “小师妹,山里情况不明,你怎么能去冒险!你得带上我们!”

  谢长宁也微微蹙眉,浮现出一丝不赞同。

  林歌却十分淡定。

  “我们只是去找一只灵兽。”

  “它不危险。”

  “反倒是镇上那些敢花大手笔收购活体精怪的幕后黑手。”

  “他们手里绝对养着高阶修士。”

  “你们去查他们,才是真的危险。”

  谢长宁觉得林歌说的有道理,这么危险的还是他们去。

  “好。”

  “大师兄!”叶小宝还想抗议,被谢长宁一把按住肩膀。

  “自己小心。”

  谢长宁叮嘱了一句,拎着叶小宝的后领转身出门。

  齐羽一言不发,默默跟了上去。

  谢长宁三人率先出去查线索后。

  林歌几人一直等到夜幕降临。

  后山深处寒风阵阵,树影婆娑。

  林歌带着陈白露和阮流云,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疯子标记的地点。

  “二师姐,东西准备好了吗?”

  林歌压低声音。

  陈白露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紫金香炉。

  “放心吧。”

  “我这新炼制的安神香,专治各种妖兽狂躁症。”

  一缕极其幽暗的香气顺着夜风慢慢飘散开来。

  阮流云怀抱一把木质琵琶,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上。

  身为音修,她时刻警戒着方圆一里内的任何风吹草动。

  突然,阮流云手指猛地一顿。

  琴弦发出一道极轻的变音。

  “左前方,树冠上!”

  话音未落,一道白色的残影猛地从树丛中窜出。

  目标直指最前方的林歌面门!

  林歌早有准备,右手一抛。

  一张闪烁着金光的“天罗地网”迎风见长。

  瞬间将那团灰影兜头罩住。

  网中传来一声尖锐凄厉的惨叫。

  一只体型足有半人高的灵鼯在网中剧烈挣扎。

  锋利的爪子疯狂撕扯着灵力网。

  它死死盯着林歌,呲开獠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林歌立马后退三大步,举起双手。

  “别激动,我没有恶意!”

  玄光在识海中冷哼一声。

  一股属于上古神兽玄武的无形威压,顺着林歌的眉心轰然释放。

  连周围树林里原本鸣叫的虫子,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上一秒还在发狂的灵鼯,瞬间像被抽干了力气。

  四肢一软趴在了地上。

  它眼里的猩红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臣服与恐惧。

  “玄光,问问它。”

  林歌在识海里催促。

  “区区低阶妖兽,也配本神君亲自审问?”

  玄光傲娇的声音响起。

  嘴上抱怨着,玄光还是老老实实地充当了翻译。

  “喂,它说它丢了两个孩子。”

  “每天晚上的叫声,是在到处寻找它的幼崽。”

  林歌皱起眉头,将玄光的话转述给陈白露和阮流云。

  陈白露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地上的灵鼯。

  “小师妹?!你什么时候能听懂兽语了?!”

  林歌眨了眨眼,忘了这茬了!

  两人面面相觑。

  “搞了半天,这几天镇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山神哭泣,就是这玩意在找孩子?”

  阮流云倒是没注意到这个奇怪的问题,自顾自的说着结论。

  “那之前镇民上山被抓伤咬伤,又是怎么回事?”

  这灵鼯看起来虽然凶,但等级并不高。

  根本没有能力悄无声息地重伤那么多修士和镇民。

  阮流云的疑惑解救了林歌,陈白露的思绪也被带走了。

  地上的灵鼯刚要回答。

  一道凌厉的剑气突然从斜后方劈空而来!

  目标直指网中毫无反抗能力的灵鼯!

  “妖孽受死!”

  林婉清脆又带着几分得意的声音在林间响起。

  紧接着,楚云、沈风等人从树丛后接连跃出。

  林婉提着长剑,眼中杀意毕露。

  她一看到那妖兽被困,想也不想就要抢这份除妖的功劳。

  林歌眼神一冷,心中怒火腾地窜了起来。

  小白猛地在手中翻转。

  一道霸道的黑色气浪从棍端爆射而出。

  带着万钧之势,悍然迎向那道剑气!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相撞,炸开一圈狂暴的气浪。

  林婉被震得连退五六步,只觉得虎口发麻。

  险些连剑都握不住。

  楚云急忙伸手扶住林婉的后背。

  陈白露趁着气浪翻滚,一把拽住天罗地网。

  将网里的灵鼯整个拖到了自己身后。

  两方人马瞬间在这片空地上形成了剑拔弩张的对峙局面。

  林婉稳住身形,她精致的面容因为震惊而有些扭曲。

  死死盯着林歌,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林歌!你疯了吗!”

  林婉指着陈白露身后的灵鼯。

  “那可是作恶多端的妖物!”

  “你们天衍宗的人,竟然为了保护一只妖兽对我出手?”

  “你们竟然与妖为伍!”

  楚云也沉下脸,抬起下巴。

  “林歌,你太不知轻重了!”

  “除魔卫道是我们正道修士的本分,你现在这种行为,简直是正道的耻辱!”

  沈风在一旁摇着扇子,眼珠子转了转。

  “林师妹,婉儿也是为了镇民除害,你快把那妖兽交出来,别伤了两宗的和气。”

  陆轩听见楚云这么说,毫无判断力地直接拔出了符笔。

  冲动地跟着附和怒视。

  “就是!你一个五灵根的废柴,懂什么除妖!”

  林歌呼了口气。

  小白重重往地上一杵。

  “咔嚓”一声,脚下的青石瞬间碎裂成蛛网状。

  “云境派的诸位,脑子要是全都被狗吃了,就去百草峰买点生骨丹补补脑!”

  林歌冷冷地扫过他们每一张脸。

  “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想抢功劳?”

  “想要?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从我手里抢走这灵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