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你现在想做什么?”

  话落,沈如烟刚要回答,但下意识的,口中说出了让她自己也不敢相信的话。

  “我现在希望你把我按住,狠狠…………”

  “嘶嘶嘶……”

  沈如烟刚说了半截,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那张清冷绝艳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蜜桃,甚至连晶莹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粉意。

  “我这是怎么了??”

  她美眸圆睁,又惊又羞,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自己平日里端庄持重,纯洁无瑕。

  怎么会把这等羞人的心里话,如此毫无遮拦地宣之于口??

  王大器嘴角一撇,故作正经地摇了摇头:“什么嘛,这大白天的,师姐你这脑瓜里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虎狼之词?”

  “我不是,我没有……”沈如烟娇嗔,接着好奇:“我刚刚怎么了?”

  王大器笑了笑,随即解释道:“师姐,这其实是一枚失传已久的神通古符,叫大真言符!!”

  王大器迅速将此符的奥妙说了一遍。

  不同于寻常的一次性符箓,这东西是可以反复参悟、化入神魂的神通。

  只要施展此符,无论对方修为多高,都会在那一瞬间心神失守。

  情不自禁、甚至心甘情愿地吐露内心真话。

  沈如烟听完,眼中的羞涩稍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讶:“难怪刚刚…………我竟然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舌头。”

  “是啊,”王大器坏笑着凑近了几分,眼底满是揶揄,“不过我也没想到,师姐表面清冷若仙,内心居然…………”

  “哪有!我…………”

  沈如烟知道自己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那种被窥破心事的羞恼让她又气又急。

  她咬着下唇,抬手轻轻拍打了王大器一下,眼波流转间满是嗔怪。

  此时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清冷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受了委屈、在夫君面前撒娇的小媳妇。

  “哈哈哈…………”

  王大器心情大好,长臂一伸,一把将沈如烟那柔软的身子揽入怀中。

  嗅着她发间的幽香,感叹道:“此物倒是真的不错,每次只需要输入能量,就能使用!!简直是居家旅行、审讯逼供的神器。”

  沈如烟伏在他胸口,平复了一下心跳,随后疑惑道:“可是这东西既然是早就被人得到,那个摊主为何不知??甚至把它当成了破烂桌布?”

  “这必须要特殊力量才行,寻常灵气根本无法激活它。”

  王大器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而我,正好修炼过这种特殊的力量。”

  沈如烟并未多想,只以为是王大器体质特殊!!

  她美眸微眯,瞬间想到了此物的战略价值:“近来坊市四周,魔修踪迹频现,大家正如惊弓之鸟。有了此物,若是遇到形迹可疑之人,只需一试,便可轻易发现谁是魔修伪装!!”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正打算…………”

  王大器话音未落,沈如烟腰间的传讯符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急促的嗡鸣声。

  沈如烟神色一变,连忙从腰间取出一枚刻着沈家家徽的玉符。

  灵力探入,一道焦急的声音立刻在她脑海中炸响。

  “小姐!出事了!弯刀湖布置阵法的位置,有两个负责勘测阵脚的弟子神秘失踪!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大量遗留的血迹和打斗痕迹,恐怕…………凶多吉少!请速来调查!!”

  “阵法那边出事了。”

  沈如烟猛地抬头,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王大器闻言,原本轻松的面色也瞬间凝重起来,心中咯噔一下。

  “弯刀湖…………许艳和夏春莲今天也在那边布置阵法!”

  这几日夏春莲带着许艳早出晚归,正是为了完善弯刀湖的水利阵法。

  若是那里出了事,她们二人岂不是也身处险境??

  “那我们赶紧过去!”王大器毫不犹豫地说道。

  “嗯。”沈如烟重重点头,两人极有默契地立刻冲出屋子。

  路上,两人身法全开,化作两道残影向弯刀湖方向疾驰。

  沈如烟一边飞掠,一边面色阴沉地分析道:“死者是我家族精心培养的阵法弟子,他们的死,对我们家族后续的布阵进度打击极大。而且弯刀湖重地,外围有我很早就布置好的警戒阵法,寻常散修根本进不去。”

  “那地方戒备森严,所以杀死他们的人,绝不是误入。”

  沈如烟眼神冰冷,“凶手应该还在那附近,甚至…………搞不好就是郝家的内应!只有内应,才能避开外围警戒,无声无息地杀人!”

  王大器眉头紧锁,冷哼一声:“郝家还真是贼心不死,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他们已经彻底和我们撕破脸皮,为了争夺弯刀湖的灵脉,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如烟咬牙切齿,“这次,怕是冲着破坏阵法根基来的!”

  …………

  …………

  …………

  弯刀湖畔,原本波光粼粼的水面此刻却笼罩在一层肃杀的气氛之中。

  淡黄色的警戒阵法光幕如同一个巨大的倒扣海碗,将这一方正在施工的区域死死封锁。

  阵法外,沈家的执法队严阵以待!

  阵法内,上百名负责搬运、挖掘、协助布阵的修士和凡人杂役,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神色惶恐。

  夏春莲站在一处刚刚挖开的土坑旁,看着那几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迹,眉头紧紧蹙起,素手不自觉地抓住了衣角。

  “明明半个时辰前,那两个小弟子还笑着给我递过水,说这弯刀湖建成后,定能福泽一方…………”

  她心中一阵发堵。

  “春莲姐,别看了。”

  许艳伸手挡住了夏春莲的视线。

  虽然她平日里性格泼辣,但此刻俏脸也有些发白。

  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那些面孔模糊的人群,心中暗暗盘算:“这两人虽然修为不高,但也有练气五层,能在无声无息间将他们瞬间秒杀,甚至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对方起码是练气九层的高手!这等凶人,现在竟然就藏在我们身边?”

  想到这里,许艳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这封锁圈里一共有五百多号人,除了沈家的核心成员,其他的都有嫌疑。

  谁是鬼???

  那个蹲在角落里抽旱烟的老头?

  还是那个看起来一脸憨厚的壮汉?亦或是…………那几个女修??

  就在这时,天边两道流光极速坠落。

  “是大器和沈师姐!!”

  许艳眼睛一亮,心中那块大石头瞬间落地。

  只要这两人来了,那天大的事仿佛都不是事了。

  夏春莲也是心中一喜,那种有了主心骨的感觉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几分。

  沈如烟和王大器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寒暄,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便快步迎了上来。

  此人正是驻守此地的沈家长老,沈松。

  沈松此刻面容憔悴,显然这突发状况让他压力巨大。

  “见过小姐!”沈松拱手行礼,语气急促。

  “松老,情况如何?”沈如烟雷厉风行,直接问道。

  夏春莲和许艳也凑了过来,简单补充了几句刚才的发现。

  沈松叹了口气,指着远处被集中看管的一群人,压低声音道:“这地方已经被老夫第一时间用阵法封锁,那凶手绝对还在这里,插翅难飞!只是…………”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焦躁:“老夫刚才已经带人,将这其中有嫌疑的五十多人全部排查了一遍。不仅审问了行踪,连他们的储物袋都一个个强行打开检查过了!”

  “结果呢?”沈如烟挑了挑眉。

  “一无所获!”沈松咬牙道,“他们的储物袋里,只有些灵石、法器和杂物,根本没有带血的凶器,也没有那两个失踪弟子的遗物。这凶手,藏得太深了!甚至老夫怀疑,他是不是有那种能吞噬血肉的魔道邪修手段…………”

  说到这,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若是查不出来,这人心惶惶的,阵法还怎么布置?

  “此事我知道了,那五十多人我来审问。”

  现在王大器手上可是有大真言符,所以沈如烟十分的有自信。

  “小姐,我们都审问过了。”

  “我有我自己审问方式!”

  沈如烟没有过多解释。

  看着沈如烟如此自信笃定,虽然心存疑虑,但沈家众人也只能听从她的吩咐。

  很快,沈如烟和王大器便在湖边一间临时搭建的简易木屋中坐定。

  屋外,沈家执法队将那五十多名嫌疑人排成了长队,一个个传唤进屋。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案,两条椅子。

  王大器懒洋洋地坐在桌后,手里把玩着那一块看似破烂皮子、实则暗藏玄机的大真言符。

  第一个进来的,是一个看起来颇为胆小的女修,练气六层修为,此刻正绞着手指,紧张地不敢抬头。

  王大器也不废话,手指轻轻在那真言符上一抹,一丝微不可查的紫气注入。

  “沈青和沈小四,是不是你杀的?”他单刀直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