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卡诸天,每个世界一个外挂 第2章 西北刀客

小说:打卡诸天,每个世界一个外挂 作者:烟雨人笙箫 更新时间:2026-03-21 13:29:59 源网站:2k小说网
  夜色如水。沙漠的晚风还带着白日的燥热,吹过孤寂的小院。

  段浪坐在院里的石磨盘上,手里是那把沉甸甸的左轮手枪。

  枪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像一只蛰伏的毒兽。

  "系统。"

  他在心里念叨。

  "我还能回去吗?"

  那个世界有还不完的房贷,有挤不上的地铁,有让人窒息的996。

  可那里毕竟是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那里有空调,可乐,WIFI。

  还有那张刚中了五百万,却没来得及花的银行卡。

  那毕竟是家。

  【不能。】

  系统的声音很冷,没什么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宿主原世界的物理身躯已经在车祸中彻底损毁,无法修复。那个时空的"段浪"已经死亡。】

  段浪的手指顿了顿,弹仓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死了啊。

  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但真听到宣判,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那辆"大运"重卡,还真是给他送了一场不可逆转的"大运"。

  "那以后呢?"

  段浪收起那点矫情的感伤,眼神重新锐利起来。

  "你说你是诸天打卡系统,我是不是还得去别的世界?"

  【是的。】

  【诸天之旅无法回头。】

  【当宿主在当前世界死亡,或者宿主主观意愿想要离开时,系统会消耗积蓄的能量,带着宿主的灵魂进行时空跃迁,前往新的世界。】

  "又是灵魂投胎?"

  段浪皱眉。

  从小屁孩重新长大,经历一次就够了。

  【不一定。】

  系统察觉到了他的抗拒。

  【若宿主能够领悟破碎虚空的境界,且肉身强度足以抵抗时空乱流的碾压,便可携带肉身直接穿越。】

  破碎虚空。

  "懂了。"

  段浪深吸一口气,把肺里的浊气吐尽。

  回不去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沉淀下来,段浪反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执着于过去,没什么意义。

  老天爷又给了他一次机会,还附赠了系统和外挂。

  要做的不是缅怀,是享受。

  可想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里好好享受,手里没点硬通货是不行的。

  刀,还有枪,就是他最大的本钱。

  安顿下来的日子,变得极其规律。

  白天,他带着左轮手枪去镇子外的戈壁滩。

  那里荒无人烟,是最好的练枪场。

  【天道酬勤】天赋的加持下,他的努力都有收获。

  从脱靶到十米命中,再到五十米内指哪打哪,他只用了半个月。

  他甚至开始练习甩枪,速射,听声辨位。

  枪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无限的子弹,给了他无限的可能。

  夜晚,他在小院里练刀。沙里飞留下的刀谱并非绝世神功,只是些生死间磨砺出的搏杀技巧。

  招招致命,没什么花哨。

  这正合段浪的胃口。

  拔刀,劈砍,突刺。

  在【天道酬勤】的作用下,他能清楚的感到每次发力,每寸肌肉的细微变化。

  身体的记忆和肌肉的强度,都在慢慢的增长。

  有时候,为了补充用度,他也会接些活。镇上富商需要保镖,车马行需要护卫,甚至有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只要价钱到位,段浪都来者不拒。

  他继承了前十几年的记忆,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每次出去,他都自称"快刀沙里飞"。

  想来能将自己的名号传扬出去,师兄也是很愿意的。

  久而久之,干草铺的地面上,人人都知道了沙里飞的名头。

  段浪反而像是继承了沙里飞的名号。

  这天傍晚。

  段浪收了枪,往干草垛的方向走。

  戈壁滩的黄昏很短,太阳一碰到地平线就往下沉,像是怕了这片荒凉。

  他嘴里叼着根草茎,脚步不紧不慢。

  走到一处干涸的河床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前方的官道上,站着两个人。

  一老一少。

  都蒙着脸,白布裹头,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腰间各挎一柄长刀。

  段浪眯了眯眼。

  这两人的站位很有讲究,一前一后,间隔三步。

  看似随意,实则互为犄角,进退有据。

  是练过的。

  两人也看到了段浪。

  老的那个拦住了去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在段浪腰间的厚背刀上停留了片刻。

  "见过一个叫一刀仙的刀客没有?"

  声音沙哑,带着赶了几天路的疲惫,却没有丝毫客气。

  段浪吐掉嘴里的草茎。脑子里灵光一闪。

  想起来了。

  原著电影里,确实有两个刀客一直在追杀一刀仙。两人花了好几年时间辗转数地寻仇,最后在双旗镇遇到一刀仙,然后就送了人头。

  他打量了一下这两人的体格和气势。

  实力不弱,但也不是什么顶尖高手。

  杀了?

  没必要。

  这两人和自己无冤无仇,犯不着沾这血腥。

  何况他们要找的是一刀仙,让他们去送死,正好给一刀仙添堵。

  "一刀仙?"

  段浪装作想了想,抬手朝东南方向指了指。

  "双旗镇往东四十里,有座土堡。他的地盘。"

  老刀客眼神一亮,和年轻的那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

  找了这么久,终于有确切消息了。

  "多谢。"

  老刀客拱了拱手,也不多话,转身就走。

  年轻的那个紧紧跟上。

  两人的步伐明显加快了,像是两只闻到血腥味的猎犬。

  段浪看着两道背影消失在夕阳里,摇了摇头。

  去吧去吧。

  送死也好,添乱也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继续往前走。

  绕过一处风蚀的石丘,双旗镇的轮廓出现在视线尽头。

  两面破败的旗帜在土楼上耷拉着,被晚风吹得有气无力。

  镇口的空地上,一个穿着羊皮袄的少年正蹲在地上。

  面前摆着半扇羊排,手里捏着一把巴掌大的剔骨刀。

  刀光闪烁。

  段浪放慢脚步,在十几步外停下。

  少年没发现他,全部注意力都在手上的活儿上。

  那把小小的剔骨刀在他手里活了。顺着骨骼的纹理游走,不劈不砍,只轻轻一划,一挑。

  大块的羊肉就从骨头上整片剥离。

  切口干净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段浪眉头微挑。

  好刀法。

  虽然只是在剔骨,但这手上的感觉,对力道和角度的拿捏,已经超出了普通屠夫的范畴。

  这小子自己怕是还不知道,他这随随便便的一划一挑,放到刀客的搏杀里,就是一招致命的杀招。

  孩哥。

  这个身怀绝世刀法,却一直以为自己只会杀猪宰羊的傻小子。

  段浪的脑海中浮现出原著的剧情。

  孩哥的父亲"大风刀",凭着一手"关西无极刀"威震西北。

  刀法配套的还有一门精神修炼的观想法。以神御刀,练到极致,出刀快到连影子都看不见。

  这门功法,段浪很感兴趣。

  非常感兴趣。

  他没有直接上前。

  而是故意踢了一脚路边的碎石。

  "哗啦。"

  少年猛地抬头,手里的剔骨刀下意识地攥紧,眼神里满是警惕。

  但看到段浪只是一个人,又没有拔刀的动作,他才慢慢放松下来。

  "你是谁?"

  少年的声音有些闷,不太爱说话的样子。

  段浪走过去,在少年对面的一块石头上坐下。

  "路过的。"

  他看了一眼少年手里的羊排和剔骨刀。

  "手艺不错,跟谁学的?"

  少年低下头,继续干活。

  "我爹教的。"

  "你爹?"

  "死了。"

  少年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段浪没再追问。

  这个年代,父母双亡的孩子遍地都是。

  问多了,自找没趣。

  "你一个人住这?"

  "嗯。"少年点了点头,"我岳父开了个饭馆,我帮他干活。

  他打量了一下孩哥。黑瘦,结实。

  一双手粗糙得像砂纸,满是老茧和细小的伤口。

  那是长年累月握刀留下的痕迹。

  "小兄弟,怎么称呼?"

  "孩哥。"

  段浪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表情换成了记忆里师兄沙里飞那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架势。

  "流风角沙,大游侠沙里飞。"

  他指了指西北方向干草垛的方向。

  "最近在那边落脚。"

  孩哥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

  沙里飞这名号,他听说过。

  干草铺那边方圆几十里,谁不知道来了个厉害的刀客?

  "认识一下,没坏处。"

  段浪蹲下身,和孩哥平视。

  语气随意了几分。

  "双旗镇最近不太平。"

  他朝着两个蒙面刀客消失的方向努了努嘴。

  "刚才来了两个找一刀仙寻仇的,被我打发走了。但这种人有第一波就有第二波,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闹到镇子上来。"

  孩哥握着剔骨刀的手紧了紧。

  他当然知道一刀仙。

  整个西北谁不知道。

  那是这片戈壁上真正的霸主,杀人只出一刀,从不出第二刀。

  一刀仙的弟弟刘二刀,以经好几次来镇子上喝酒闹事了,每次都色眯眯的盯着好妹看。

  瘸子每次都赔着笑脸,把人请走。

  但孩哥心里清楚,这种事迟早压不住。

  "要是碰上什么麻烦,"段浪站起身,"可以到干草垛来找我。"

  他拍了拍孩哥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我这人别的不行,打架还凑合。"

  说完,段浪转身就走。

  脚步轻松,像是刚跟一个邻居打了声招呼一样随意。

  孩哥看着他的背影,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最终只是低下头,继续剔骨。

  只是握刀的手,比刚才稳了几分。

  段浪走出几十步,嘴角勾了起来。

  孩哥这小子,性子闷,但不蠢。

  他能感觉到,自己释放的善意,对方接住了。

  双旗镇迟早要出事。

  一刀仙的弟弟刘二刀盯上了瘸子的闺女好妹,孩哥又是好妹的未婚夫。

  矛盾迟早激化。

  到时候,孩哥一定会来找他。

  而他段浪,也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名正言顺的收取报酬。

  什么报酬?

  当然是孩哥家传的《关西无极刀》。

  段浪翻身上马,朝着干草垛的方向慢悠悠的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条无限延伸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