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宫二气结。

  胸口剧烈起伏。

  像是被噎住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压下想打人的冲动。

  “好。”

  “既然你非要娶我。”

  “我可以嫁。”

  她目光如刀。

  盯着段浪。

  “不过。”

  “想要让我进你沙家的门。”

  “你得先打赢我。”

  “我宫二的男人。”

  “不能是弱者。”

  段浪皱眉。

  一阵头疼。

  “怎么说来说去。”

  “还是要打。”

  他揉了揉太阳穴。

  “再说了。”

  “我擅长的是兵器。”

  “这拳脚无眼。”

  “伤到你多不好。”

  “能伤到我再说这话不迟。”

  宫二冷笑。

  一脸的傲气。

  “想用什么兵器随你。”

  “我就一双手一双脚。”

  “打赢我。”

  “我就是你的人。”

  段浪眉毛一挑。

  “说话算数?”

  “宫二虽是女子,却从无虚言。”

  宫二点头。

  语气斩钉截铁。

  “但是。”

  “如果你输了。”

  “婚事不许再提。”

  “放心。”

  “我之前的承诺依旧有效。”

  “宫二此生不嫁人。”

  这是把后路都堵死了。

  够烈。

  段浪叹了口气。

  站直身子。

  “时间、地点,你定吧。”

  “此时。”

  “此地。”

  宫二后退一步。

  拉开架势。

  单手下按。

  游身八卦掌的起手式。

  渊渟岳峙。

  “那我可动手了。”

  段浪笑了笑。

  “请。”

  宫二话音未落。

  只见段浪左手袖口一抖。

  “咔哒。”

  黑洞洞的枪口。

  已经顶在了宫二的脑门上。

  距离不到半尺。

  宫二的瞳孔猛地收缩。

  僵在原地。

  那股子宗师气度。

  瞬间碎了一地。

  “你输了。”

  段浪握着那把幽蓝色的左轮。

  笑得灿烂。

  “媳妇。”

  “你可不能耍赖。”

  “咱们提前说好的。”

  “什么兵器都随我用。”

  宫二死死盯着那把枪。

  又看了看段浪那张无耻的脸。

  咬牙切齿。

  “……”

  她对这个男人的认知。

  又加深了一层。

  无耻。

  没有底线。

  “怎么不说话?”

  段浪收起枪。

  枪身在他指尖转了个花。

  消失不见。

  他凑近几分。

  “你不是要反悔吧?”

  见宫二别过头去。

  一脸的不屑。

  段浪伸手。

  强行把她的脸扳过来。

  面对面。

  呼吸可闻。

  “你不服气?”

  “哼。”

  宫二冷哼一声。

  全是鄙夷。

  “我用枪。”

  “还是偷袭。”

  “你觉得胜之不武,对不对?”

  段浪也不恼。

  语气平淡。

  “沙某自出道以来。”

  “杀人都是用枪。”

  “能偷袭,就绝不明着打。”

  “这是我赖以生存的本事。”

  “也是我的绝技。”

  “比武用绝技,没什么不对吧?”

  他顿了顿。

  眼神变得幽深。

  “而且。”

  “你应该能看出来。”

  “我功夫底子不好。”

  “根本不是武者。”

  “我也从不和人比武。”

  “我擅长的是生死搏杀。”

  “我的世界里没有输赢。”

  “只有生死。”

  “你就算比武赢了我。”

  “难道我就服气了?”

  这一番歪理邪说。

  说得理直气壮。

  宫二竟无言以对。

  她拍掉段浪的手。

  淡淡道:

  “你用枪偷袭。”

  “我自然是不服气的。”

  只要肯说话就好。

  没反馈。

  还怎么忽悠。

  段浪松了口气。

  复又打起精神。

  “你说你的男人必须要比你强。”

  “哪我问你。”

  “你师兄马三比你如何?”

  提到马三。

  宫二眼神一暗。

  “伯仲之间。”

  “互有胜负。”

  “马三是我亲手杀的。”

  段浪轻描淡写。

  “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也是用枪偷袭吧?”

  宫二虽是在问。

  语气却是肯定的。

  充满了嘲讽。

  段浪也不解释。

  只是笑了笑。

  “看来你还是不服气。”

  “那好。”

  “我们再比一场。”

  “再比一场?”

  宫二有些惊讶。

  她没想到这个无赖竟然敢提再比。

  毕竟刚才那场。

  他是靠着耍赖才赢的。

  “我可没逼你。”

  “你可以不同意的。”

  “对。”

  段浪立马换了副笑脸。

  “我自愿的。”

  “我想娶你嘛。”

  段浪退后两步。

  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脸的自信。

  “这次让你先手。”

  “请。”

  宫二也不犹豫。

  既然你要找虐。

  那就成全你。

  她脚下一踏。

  青砖碎裂。

  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崩了出去。

  一个箭步窜到段浪面前。

  探手。

  就要拿住段浪的手腕。

  八卦掌。

  硬打硬进无遮拦。

  蓦地。

  段浪手中突然多出一把刀。

  凭空出现。

  刀尖正对宫二手心。

  同时。

  左手一把手枪也冒了出来。

  枪口对准宫二小腹。

  宫二早有防备。

  她知道这男人手里有古怪。

  右脚猛地踢了过去。

  同时手上变招。

  险之又险地错开刀刃。

  仍旧拿向段浪手腕。

  好快。

  段浪心中暗赞。

  左手手枪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柄反握的短刀。

  刀刃泛着寒光。

  切向宫二的小腿。

  与此同时。

  右手长刀一闪一现。

  再出现时。

  也变成了反握。

  向着宫二撩了过去。

  双刀流。

  这就是段浪的依仗。

  利用系统空间的存取功能。

  哪怕他拳脚功夫不如宫二。

  但这种诡异的变招。

  神仙难防。

  宫二眼瞅着就要踢到刀锋上。

  却见她原本迅捷无比的一踢。

  竟然生生顿住。

  变踢为踏。

  重心随着脚掌落地而转移。

  身子一转。

  到了段浪身侧。

  躲过反撩的同时。

  右手成刀。

  斩向段浪脖颈。

  变招之快。

  令人咋舌。

  两人就这样在院中交起手来。

  刀光人影。

  纠缠在一起。

  宫二功夫精深。

  身法灵巧。

  侧面近身。

  防不胜防。

  段浪虽然有猿击术加持。

  敏捷够高。

  但他那些杀人的刀法。

  被宫二贴身短打。

  有些施展不开。

  也是怕伤了宫二。

  好在他够“脏”。

  长短刀不停变幻。

  时不时还能冒出一把手枪。

  哪怕不开枪。

  只是拿枪口晃一下。

  也够宫二喝一壶的。

  这是段浪第一次在实战中这么玩。

  利用个人空间存取物品。

  配合小幅度的招式。

  效果还不错。

  但终归是取巧。

  几十招过后。

  宫二适应了他的节奏。

  攻势越来越凌厉。

  段浪渐渐落了下风。

  他到底不是宗师。

  身体反应跟不上宫二那种千锤百炼的本能。

  再这么下去。

  得输。

  段浪眼神一闪。

  不想玩了。

  他突然双手一松。

  双刀脱手。

  当作飞刀射了过去。

  直奔宫二面门。

  同时。

  身体向后仰倒。

  宫二下意识接住双刀。

  刚要上前抢攻。

  就见躺在地上的段浪。

  手里多了两把枪。

  黑洞洞的枪口。

  正对准了她。

  “……”

  宫二停住身形。

  手里握着段浪的刀。

  死死看了他一阵。

  胸口起伏。

  那是被气的。

  也是累的。

  “我输了。”

  她咬牙。

  把刀扔在地上。

  “我嫁。”

  段浪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土。

  收起枪。

  “你还是不服气。”

  他摇了摇头。

  “我知道。”

  “这一场我虽没有偷袭。”

  “但最后关头却是使诈赢的。”

  “再武者眼里。”

  “依旧是胜之不武。”

  宫二冷着脸。

  “不必了。”

  “宫二不是输不起的人。”

  “第一次是我没防备。”

  “第二场仍旧输了。”

  “不管你用的什么办法。”

  “输就是输。”

  “赢就是赢。”

  “宫二技不如人。”

  “我服。”

  语气清冷。

  透着一股子傲气。

  “你嘴上是服了。”

  “心里却没服。”

  段浪走到她面前。

  “我要的。”

  “是你口服心也服。”

  “呵。”

  宫二轻笑一声。

  没说话。

  但意思很明显。

  就凭你这种打法?

  打多少次。

  她都不会心服。

  “既然要你心服。”

  段浪指了指树下的石桌。

  “那这第三场。”

  “咱们不比武功。”

  “比想法。”

  “如何?”

  “比想法?”

  宫二一愣。

  “听闻老爷子在第二次退隐大会上。”

  “和人搭手时。”

  “比的就是想法。”

  段浪坐到椅子上。

  比了个请的手势。

  “咱们不妨效仿一二。”

  “这比想法。”

  “你总不能说我胜之不武了吧?”

  宫二有些迟疑。

  坐到段浪对面。

  用略带疑惑的眼光审视着他。

  这男人。

  无耻的坦荡。

  行事之间却透着一股大气。

  完全不在乎旁人的眼光。

  做事只遵循自身的心意。

  说好听点叫洒脱。

  难听些。

  就是肆意妄为。

  按他表现出来的性情。

  只要能娶到她就好。

  过程无所谓。

  她愿不愿意也没关系。

  只要满足他的占有欲就好。

  第二场比完。

  她已经松口了。

  段浪的目的也达到了。

  为什么还要比第三场?

  难道。

  他有把握一定会赢?

  想到这。

  已经认命的宫二。

  被激起了好胜心。

  她宫二虽是女子。

  却自认不比任何男人差。

  无论是功夫身手。

  还是眼界想法。

  “好。”

  宫二眼神灼灼。

  “比想法就比想法。”

  “你出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