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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惊驰很快做出权衡。

  眼下不清楚赫连绯到底掩藏着什么阴谋,不能硬闯。

  那就只能……

  这时,屋子的门打开,裴惊驰立马闪身,躲在了廊柱后面。

  只见萨满走了出来,朝门口的侍卫低声吩咐:“招子放亮些,守好这扇门。”

  守卫点头称是,其中一人低声问道:“主子这回是要动真格?”

  萨满浑浊的眼睛一闪,一脸的意味深长:“那女人对主子很重要,一会儿里头药效上来了,不管弄出多大动静,谁也不许进去败了主子的兴致!听懂了吗?”

  两个守卫心领神会,齐齐点头。

  萨满又嘱咐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一旁,躲在廊柱后的裴惊驰听闻,不禁眉头紧皱。心头涌出一股淡淡的不安。

  他看了眼萨满消失的方向,很快计上心头。

  十分钟后,裴惊驰顶着一身酒气,醉醺醺地从廊柱后晃出来。

  “呃……好酒……再、再来一壶……”

  两个守卫立刻警惕起来,手按上刀柄,“站住!此处不许靠近!”

  裴惊驰像是没听见,继续晃晃悠悠往前,嘴里还在胡言乱语:

  “你、你们是谁?嗝……这、这路怎么还晃呢……”

  两守卫见他是个醉鬼,满脸嫌弃,伸手就要推他:“走开!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裴惊驰身体‘恰到好处’的一个踉跄,整个人朝左边那个守卫扑过去。

  “你这醉鬼……”那守卫嫌恶地躲开,刚要用力将他推开,结果后脖子骤然一痛。双眼一翻,身子便瘫倒下去。

  一旁的守卫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拔刀:“有……”

  一个字还没喊出口,就见原本醉酒的裴惊驰步伐一滑,身形如鬼魅般欺身上前,左手如铁钳般捂住那人的嘴。

  随后又是一记手刀,那侍卫也猛地一僵,瞬间失去意识。

  裴惊驰松开手,任由他软倒在地。之后悄无声息地将门推开一条缝,朝里面看过去。

  这一看,裴惊驰差点怔在当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奢靡的红木拔步床,此刻上面躺了一名女子,衣襟半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赫连绯正坐在床头,一只手抚在那女子身前,上半身压得很低,像是在吻上去……

  裴惊驰猛地移开目光,暗道赫连绯的荒淫。

  可下一秒,他余光掠过一截丁香色的布料,裴惊驰的目光倏地顿住!

  丁香色……

  他记得,某个女人就尤爱穿丁香色,明明生得那般模样,却偏偏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还说是为了保命。

  鬼使神差的,他又回头去看了一眼,结果这时,赫连绯手上的带子刚巧解开一个结,抬起上半身。

  借着缝隙,裴惊驰看到小半张脸。

  蛾眉微蹙,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杏眼紧闭着。

  不是沈令薇又是谁?

  裴惊驰脑子里“嗡”的一声。

  下一秒,滔天的怒火从胸腔里炸开。

  “砰!”

  裴惊驰当即也顾不上隐藏,火速一脚踹开房门,手里的匕首寒光一闪,直奔向赫连绯面门而去。

  这头,赫连绯终于打开了一个结,正准备松口气,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寒意。

  他身体先于意识行动,头一偏,躲开了裴惊驰的袭击。但也狼狈地跌下了床榻。

  “铮!”

  裴惊驰的匕首贴着他的头皮,狠狠插进了身后的床柱,比成人手臂还要粗的柱子,瞬间裂开。

  一切发生得太快,赫连绯惊魂未定地撑起身,待看清来人后,气急败坏的怒吼:

  “裴惊驰!你抽什么风!”

  裴惊驰没说话,目光落在床上,瞳孔骤然一缩。

  烛火下,沈令薇正毫无知觉地躺在上面,衣襟已经悉数敞开,露出被解开了一半的裹胸布,那一对失去束缚的丰软,像两只雪白的兔子一样,正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起伏的晃眼。

  像极了被人狠狠蹂躏过后的惨状。

  裴惊驰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眼底的杀意翻涌成实质。

  他猛地拔出床柱上的匕首,直逼赫连绯的咽喉。

  “你敢碰他?”

  “活腻了!”

  扑面而来的杀意,赫连绯瞳孔骤缩,身体猛地往后一仰,堪堪避开那足以致命的一击。

  身后的屏风被撞响,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赫连绯一边狼狈逃窜,一边解释。

  可裴惊驰怒火正盛,恨不得一刀劈了他,只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胆敢碰她,那就该付出代价!”

  他身形如电,手里的匕首划出了残影,倏地朝赫连绯逼近。

  赫连绯瞅准一个档口,猛地朝门口扑过去。

  “来人……要杀人了!”

  “砰!”

  身后一股巨力来袭,他被踹飞出去,狠狠地撞在门板上,再滑下来。

  “咳咳……”

  裴惊驰这一脚不轻,赫连绯已经受了内伤,嘴角溢出鲜血来。

  裴惊驰像一头燃烧着怒火的野兽,一步一步朝他走来,那双平日带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里,此刻满是嗜血的猩红。

  赫连绯的肺都要气炸了!

  这人他妈的,不讲武德。上来就要杀他。

  见裴惊驰又要过来,赫连绯一边捂着血气翻涌的胸口,一边急声解释:

  “你误会了,我……咳咳,我是在救她!”

  裴惊驰脚步未停。一副‘你看我信你吗’的表情。

  赫连绯伸手指着床上的沈令薇,气得怒吼:“没看见她胸口裹着的那玩意儿吗?我真的是在帮她!”

  裴惊驰脚步一顿,眼睛微微眯起。

  赫连绯趁机道:“她刚才自己晕过去了,我替她找了大夫,说是长期压迫胸口导致气息不畅,不信,你现在就可以去叫大夫来查看!”

  裴惊驰眉头皱了皱,扭头,目光重新落在沈令薇身上。

  她依旧昏迷着,胸口那层解开的裹胸布下,确实能看到一片青紫的勒痕,有的地方都已经发紫。

  那是长期紧勒留下的痕迹。

  裴惊驰目光微沉,心底涌上一股异样。

  这傻女人,莫不是真把自己给勒晕了?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碰她。这里是中原,不是你们北蛮。”裴惊驰收了匕首,声音却依旧充满了敌意。

  他走上前,拉住被子盖在沈令薇的胸口,朝赫连绯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滚了!”

  赫连绯捂着胸口,满脸讥笑:“叫本王子出去,难不成你来替他解?你也是个男人,跟我有什么区别?还是说,你想趁机占她便宜?”

  裴惊驰倏地回头,眼神锐利。

  赫连绯也不甘示弱,毫不退让。

  一时间,火药味十足,两人对视的眼神中,像是有电流火花在‘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