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沈听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别墅。

  薄烬在厨房忙碌着,厨房内隐隐传来食物的香气。

  他系着一条围裙,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发出诱人的声响。

  “你回来了。桌子上有热牛奶,你先喝了。”薄烬的声音温和而沉稳,他没有回头,继续在厨房忙碌着。

  沈听澜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牛奶。

  牛奶的香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沈听澜沉默了半晌,好半天才开口,“薄烬,我妈今天来找我了,她还给我跪下了。可做的那一切,没有半分是因为我这个人,还是为了我弟弟。”

  沈听澜的声音带着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她的力气。

  薄烬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把灶火调小,解下围裙,转身走到沈听澜身边,将她轻柔地环进自己的臂弯里。

  薄烬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像是一座避风港,“我知道,桑晚给我发消息了。她说你妈妈跪了几分钟,后来就走了。”

  薄烬的声音在沈听澜头顶传来,带着无尽的心疼。

  沈听澜将头埋进薄烬的怀里,声音带着颤抖,“她都给我跪下了...我还说我无法原谅她,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沈听澜哽咽着,语气中充满了自责和痛苦。

  “听澜,你还不懂什么叫真正的狠心。”薄烬的手轻轻拍着沈听澜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狠心,是明明心里有伤,却还要笑着说没事。是明明疼得要死,却还要说没关系。是明明不想原谅,还要逼自己原谅。”

  他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沈听澜心中的枷锁。

  薄烬将两人之间拉开距离,目光柔情而坚定地望向沈听澜的眼睛,“你不是狠心,而是终于学会了,保护自己。”

  沈听澜的眼眶红红的,心里一阵阵的发酸,“薄烬,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又带着一丝依赖。

  薄烬轻柔地笑了,那笑容像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明媚,“因为,我把你放在我的心里十五年。”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颗石子,在沈听澜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沈听澜的手轻轻抚上了薄烬的脸,指尖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谢谢你,让我在你面前不用隐藏我自私的小心思。”

  薄烬重新把沈听澜揽进怀中,在她耳边低语,“在我面前,不必隐藏,你永远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温热的气息打在沈听澜的耳廓上,带来如电流穿透的酥酥麻麻的感觉。

  那酥麻感通过耳朵的神经,火速传遍沈听澜的全身,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那一夜,是从一个吻开始的。

  不是那种汹涌的、迫不及待的吻。

  是一个很轻的、几乎像试探的吻。

  薄烬先俯身,在沈听澜的额头上落下一触即离的温热。

  那温度像是一缕风,轻轻拂过沈听澜的心房。

  沈听澜缓缓睁开眼。

  灯光下,薄烬的面容隐在阴影里,但她能看见薄烬的眼睛。

  那双琥珀色眼睛泛着柔和的光,像藏着太多年的等待,终于到了临界点。

  沈听澜伸手,轻轻拉住薄烬的手腕,然后踮起脚尖,吻上了薄烬的双唇。

  她的动作带着一丝羞涩,又带着一丝坚定。

  薄烬的睫毛颤了颤。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整个人僵住。

  “沈听澜,”良久,薄烬克制的双手,将两人的距离拉得远了一些。

  平日里沉稳的声音有些哑,他反复确认,“你确定吗?”

  沈听澜看着薄烬。

  眼前这个男人,身家百亿,权势熏天。

  他能买下整栋楼送给她当画室,能用一个亿签下她的一年,能在她最狼狈的时候递上一把伞。

  但现在他站在自己面前,眼神里充满不安,声音里满是无助,像一个等待判决的少年,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沈听澜忽然笑了,“薄烬,你知不知道你问出这句话,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可怕。”

  薄烬愣住,看着沈听澜的眼神充满疑惑。

  “现在我吻着你,你还问我确不确定?你怎么变得这么胆小?”沈听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嗔怪。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沈听澜身上铺开一层银白。

  “如果你非要我一个答案,我很肯定地告诉你,我确定。”沈听澜眼中的柔情似乎在下一刻就要溢出,“你呢?你确定...”

  不等沈听澜把话说话,薄烬俯身,狠狠把她拥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紧。

  紧得像怕她会消失,像怕这一切只是另一个梦,像怕下一秒醒来,他还是那个站在樱花树下、连走近都不敢的少年。

  “沈听澜,”他在她耳边说,声音闷闷的,“我不会再给你逃离我的机会,一丝丝都没有。”

  薄烬的话语中充满了宣誓的庄严,那是一种等待了十五年后的执着。

  沈听澜伸手,轻轻摸着薄烬的后脑勺,感受着薄烬身体的颤抖。

  薄烬头发很软,和她想象的一样,就跟她此刻的心一样。

  “那你还等什么?”沈听澜的话里带着鼓励。

  薄烬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在她脸上流动,照亮她眼底的光。

  那光芒如同天边最璀璨的一颗星星,瞬间照亮了整个世界。

  薄烬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沈听看站在领奖台上,穿着红裙子,笑得那么灿烂。

  那时候他想,这个女人,如此耀眼,如此遥不可及,是他永远够不到的光,他这辈子只能把这份喜欢埋在心底。

  现在这束光,在他怀里。看着他,等着他。

  薄烬不再犹豫,低头,双唇用力的吻上去。

  这一次,不是试探,是十五年等待的重量,终于落下来。

  他的吻带着无尽的爱意,像是要把过去的十五年的等待都弥补回来。

  沈听澜闭上眼睛,沉浸在这个吻里,感受着薄烬的爱和温暖。

  在这个宁静的夜晚,两个相爱的人用最直白的方式袒露着自己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