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必须说,不然的话,我帮你去说!”

  杨如意小腰一叉,嘴巴一鼓,化身癞蛤蟆,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正当二人交谈之际,宫内的人便已经到了。

  来人乃是金瓜武士统领,身材魁梧,甲胄鲜明,奉杨广之命,特来请吕骁入宫。

  “去吧,快去,别忘了哈。”

  杨如意挥挥手,巴不得代替吕骁去,恨不得把吕骁推出门去。

  事已至此,吕骁也只能动身,跟着金瓜武士统领离开。

  不过回来这一遭,他却连口水都没喝上,就被这娘们撺掇着去说王位的事。

  走出府门,吕骁一抬头,赫然看到宇文成龙正站在自家门前,抬起拳头哐哐砸门。

  那力道,恨不得把门板给砸碎了。

  “开门啊,开门啊,爹,我知道你在里边!”

  一边砸,宇文成龙一边高喊,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他本是高高兴兴回家,还想和父亲分享喜悦,说说自己在江陵如何英勇杀敌,如何替父报仇。

  结果呢?

  被拒之门外,任凭他砸门也不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再看会。”

  吕骁见金瓜武士统领催促,当即说道,脚步停了下来。

  “也行!”

  金瓜武士统领平日里都在宫里值守,也没什么好戏可看。

  这一出大戏,对于他来说不看白不看,看了还想看。

  就这样,二人站在府门前,有滋有味地看着宇文成龙砸门。

  一个比一个悠闲,一个比一个期待。

  又砸了几十下后,宇文家的府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打开。

  宇文化及黑着脸走出,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藏在背后的双手,还拖拽着一根狼牙棒,棒上的铁刺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今日无论如何,他也要狠狠教训一下宇文成龙。

  若是不加以管教,日后不得把天再捅个窟窿出来?

  “爹,儿子回来了,还帮您报了弹劾之仇。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宇文成龙冲上前,张开双臂,就要拥抱老爹,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

  其实他也不需要父亲太过开心,毕竟,这都是他这个儿子该做的。

  就随便口头上夸赞几句,也就足够了。

  “开心,开心的很啊!”

  宇文化及咬牙切齿,挥起狼牙棒用尽全身力气便砸了出去。

  宇文成龙眼疾手快,一手空手夺白刃,稳稳当当将狼牙棒抓在了手中,纹丝不动。

  那狼牙棒到了他手里,轻飘飘的,跟根木棍似的。

  “这是给我的礼物吗?但我还是喜欢银枪。”

  “呵呵……”

  宇文化及气极反笑,一脸的无奈,嘴角抽搐。

  最早之初,他还能拿狼牙棒抽宇文成龙,打得这小子满院子跑。

  后来这小子开始跑得快了,他追不上。

  到如今,竟然直接上手抢,连打都打不着了。

  这逆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走,回府,为父也十分想念你,好好看看你。”

  “好,我也很想爹。”

  父子二人勾肩搭背,说话间便进了府内,有说有笑,仿佛刚才那一棒子根本没发生过。

  随后,便听到轰隆一声,府门被人紧紧闭上,严丝合缝。

  “走吧。”

  吕骁见没好戏可看,也收回了目光,抬腿继续往皇宫方向走。

  现在的宇文成龙和以前不一样了,力大无穷,武艺超群。

  宇文化及还想关门打狗的话,那肯定是成不了,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一转眼,吕骁便来到了御书房内。

  杨广早已命人准备好两壶酒,几碟小菜,摆在桌案上,香气扑鼻。

  只等吕骁前来,便可开怀畅饮。

  “子烈,你终于是回来了。”

  见到吕骁,杨广连忙站起身,笑脸相迎,眼中满是欣喜。

  “劳烦陛下相迎了。”

  吕骁拱手行礼。

  “这是说的哪里话。你若早早告知,朕带着文武百官去城外迎接你!”

  杨广拉着吕骁入座,不用坐在对面,就坐在自己身旁,亲热得很。

  这份待遇,满朝文武,也就吕骁一人能享受得到。

  “陛下,西北战事如何了?”

  吕骁坐下后并未着急喝酒,而是询问起杨侑之事,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他先前猜测熊阔海等人,或许会出现在西北战事之中。

  倘若杨侑遇到这些人,战事可就没那么好打了。

  毕竟这几个人也十分能打,单雄信虽说也有些武艺,但对上他们讨不到什么好处。

  至于裴元庆,这小子是他的人,肯定看不上杨侑。

  一来二去,或许会被杨侑使绊子,吃个闷亏。

  “不谈这个,不谈这个!”

  杨广挥了挥袖袍,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这女婿啊,真是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大隋。

  打完仗归来,竟然还惦记着另外一边的战场,连口酒都不让他好好喝。

  “好,那喝酒。”

  吕骁也不想扫了杨广的兴,便端起酒壶开始斟酒,给杨广满上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对,喝酒,顺带说说老千岁的事。”

  杨广饮下一杯,便说起杨林的来信之事,语气随意,像是在聊家常。

  靠山王的王位,按理来说只有这一代。

  因为杨林无儿无女,收的也都是义子,薛亮、罗芳那些人。

  虽说是义子,却终究不是杨家的血脉。

  所以,这王位无论如何都不能传给外姓之人,这是规矩,也是体统。

  “子烈,靠山王要将王位传给你和杨玉儿之子,你如何看?”

  杨广虽说不愿意看到杨林的王位传给义子,觉得有些可惜。

  但若是传给吕骁之子,那就不同了。

  毕竟吕骁和杨氏关系密不可分,是驸马,是皇室中人。

  这王位等同于传给杨家人了,肉烂在锅里,怎么都不亏。

  比起传给薛亮、罗芳那些外人,吕骁之子显然更合适。

  杨广看着吕骁,等着他的回答。

  吕骁端起酒杯,饮了一口,没有急着开口。

  他心里清楚,这事若是成了,吕氏在朝中的权势就更大了。

  可若是推辞,杨如意那关就过不去。

  那娘们,可不是好糊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