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现在?”

  陆卫国将外套脱下,递给李秀莲,指了指赵杨阳,意识是这合适么?

  “瞧你那小心眼的样,杨阳还能偷看咋的?”

  她不能么?就看她那骚样,估计都想跟我一起洗吧!

  “好了。”李秀莲见陆卫国不吱声,继续劝道。

  “我让杨阳进屋,她去看孩子,我给你洗行不,

  要是其他时候咱就不洗了,今天你身上又点味道。”

  李秀莲恳求的模样打动了陆卫国。

  他自然知道自己身上有味道,黄鼠狼本身的臭味。

  还有放屁后四处散来的味道。

  闻过黄鼠狼放屁的都知道。

  那味道不仅臭,还辣!

  是的!

  辣鼻子,辣嗓子,辣眼睛。

  有着很强的攻击性。

  “好吧,那咱把小屋的帘子挡上。”

  传统老式东北民宅。

  厨房灶台上都回留一个窗户。

  这样方便父母做饭的时候,看着里面的孩子不要捣乱。

  不过这个时候,他可不想让赵杨阳偷看到自己的身子。

  “行行行,你以为自己是香饽饽,谁都能偷看似的,人家杨阳以后是要考大学,

  嫁到城里的人。”

  李秀莲嗔怪的拍打了一下陆卫国。

  接着去屋外将棚子里放的大铁盆拿了出来。

  铁盆不高,也就三十公分左右,一般是给家里的孩童洗澡用的。

  不过这时候,陆卫国也就能对付用了。

  赵杨阳进屋,拉上窗帘,赵杨阳特意露出个缝隙。

  背着李秀莲一个劲的再给陆卫国做鬼脸。

  陆卫国见状,也是没招了。

  眼不见,心不烦,背过身子一屁股坐在水盆里。

  要说这个年代的人感情好。

  一个小屋子里,就能干许多事情。

  特别是这个年代的女人,照顾人真的是一把好手。

  陆卫国本身就无比的疲惫。

  再加上李秀莲那柔若无骨的小手。

  很快,在她的擦拭下,陆卫国就坐着睡着了。

  这一觉他睡的很沉。

  而且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黄皮子骂娘,也有李秀莲考上大学。

  甚至还有家承跟家欢考上大学,一个个越来越出息。

  总之无比的冗长,完全侵占了他的思想。

  等第二天老刘公安在王德发的带领下找到陆卫国的家。

  李秀莲才舍得将他叫起来。

  “刘哥来了,你们这是要走呀。”

  陆卫国披上一件衣服,伸着懒腰,走出院子。

  一整夜的休息,让他神清气爽。

  就是昨晚的梦,总有一处阴影徘徊在心中。

  “走?我也想走!你们村子又说道呀!今天想走时走不成了,

  昨天晚上发生了点怪事,我来是想问问你,你们这有看虚病的么?”

  东北的孩子应该很有同感。

  在东北生病分两种,实病和虚病。

  实病就是可以去医院能看好的。

  虚病则要请保家仙来念叨念叨。

  多少东北孩子发高烧了,家里的老人第一个想法不是去送医院。

  而是找一个大仙,又插筷子又立碗!

  你都烧的看见太奶了,他说是你死去的舅老爷来作你来了!

  “不是!刘哥,你干这行的还信这个?”

  陆卫国笑着回到。

  他都做好了今天跟着去公安局的准备了。

  “我信?我能信这玩意,那不是人家小公子说的么,自己在外撞邪了,不能把这玩意带到家里去,

  会影响他爹升官发财!”

  老刘公安说着一脸鄙视,接着有模有样的学了一遍昨天晚上经历了什么。

  不过他学的可跟真实发生的是两个版本。

  他所看到的是,这群人喝多了,奋斗村的村干部和村民聊的东西上不得台面。

  将钱公子吓到了。

  话里话外都在说那驻村干部思想觉悟不够高。

  站位不够远,乱搞歪门邪道。

  陆卫国听完,上扬的嘴角都压不住了。

  这尼玛纯纯意外收获呀。

  管他是驻村干部,还是家里有领导,被一个老公安干警盯上。

  后半辈子也就撂这了!

  “这回事呀,行,那我去给你找一个,正好隔壁村有个特别出名的大仙。”

  “好!那就麻烦你了,还是咱们人民靠谱,朴实!”

  老刘公安看陆卫国的眼神无比的欣慰。

  在这慌乱的时候,谁能像陆卫国这般淡定,负责!

  陆卫国说的就是老常太太。

  都不用亲自去找。

  给隔壁谁假的小孩五毛钱。

  不到一个小时,陆保家就推着独轮车,将老常太太给带了过来。

  “哥!你真。。。。”

  没等陆卫国打完招呼,一脸严肃的陆保家立刻打住!

  “先跟常奶奶打招呼!”

  “哦?这是拜师了?”陆卫国一脸怪异。

  能拜师老常太太可是好事,但千万别学歪了。

  只要把她那狗皮膏药学到手,绝对能让陆保家一辈子衣食无忧。

  可学的是那看虚病。。。。

  “常奶奶,这要麻烦你了,不是我的事,是公家的事。”

  陆卫国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你小子别在这装犊子!该啥样啥样!一身煞气,没别好屁,赶紧离我远点。”

  老常太太看见陆卫国就一脸嫌弃!

  “什么黄大仙闹灾,我看着玩意是你弄的吧!一身黄大仙的臭味,有你在!

  你们村是倒了大霉了!”

  咔嚓!

  陆卫国后退半步,踩到了一根竖叉。

  还别说,这老常太太还真有点本事,这都让她看出来了?

  不过,这他可不能承认!

  “常奶奶,咱别闹,你可不能诬陷好人哈,这有不是我的事,你可别往我身上扯。”

  “滚一边去吧!你要有你哥这憨厚的样,你老陆家还真就烧高香了!”

  要不是老常太太岁数太大,估计见陆卫国一次,就想踹他一次。

  根本不念及之前的旧情!

  “得得得,你说的对,还好我这样,要我家出来两个有本事的,那祖坟不爆炸了呀!”

  陆卫国随手开着玩笑。

  毕竟东北哪有什么祖坟呀。

  要么是闯关东来的,跟在山东。

  要么当年的祖辈全都参加了抗日,尸骨都分不清谁是谁的。

  “你小子!好不了三句!你找我来的,你说让我咋看?”

  老常太太也不知道是猜的还是真看出来点啥。

  一味的询问陆卫国的意见。

  有些时候,陆卫国是真的想报警。

  不过面对老常太太那高深莫测的眼神,陆卫国也懒得装了。

  叹了口气说道。

  “你想咋看就咋看呗,反正也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