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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

  陆青的呼吸骤然停滞。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从他的小腹处轰然爆发。

  他周围的浴桶里,那原本平静的药液,竟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

  那些漂浮的珍贵药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枯萎,失去色泽。

  皮肤上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骨骼在咯咯作响。

  经脉在不断地断裂与重组。

  这是一种脱胎换骨的改造。

  陆青紧咬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杂着水汽滚滚滑落。

  但他眼底深处,却迸发出一股狂喜。

  金手指!

  这迟到了整整十年的金手指,终于出现了!

  不是没有,而是开启的方式太过苛刻。

  “大道源典……”

  这名字,倒是霸道的可以。

  他能感觉到,这本图册很厚,往后至少上百页。

  仅仅是这开启的第一页,就赐予了他九阳圣体这种非同凡响的东西。

  那后面的书页,又会藏着何等惊天的秘密?

  若是能全部开启……

  陆青的心脏砰砰狂跳,那岂不是无敌了?

  片刻后。

  陆青身上的伤已经尽数消失。

  他缓缓抬起手,五指紧握成拳,骨骼发出啪啪声响。

  仅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就从一个文弱书生蜕变成了一名气力远超常人,体魄初成的武夫。

  九阳圣体,果然厉害,这么一大桶药力丝毫没有浪费,尽皆汇入他的体内。

  以陆青的了解,这个世界是存在武道高手的。

  据说一些武道巅峰强者,可摘叶杀人,刀枪不入,于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陆青面露阴狠:“既然科举的路走不通,那就用拳头,打出一条通天大道!”

  况且,目前的他,也有了报仇的能力了!

  那群狗杂碎,估计还在某个地方庆祝呢。

  等着吧……

  不过,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困局。

  陆青从浴桶里出来,拿起一旁的太监服穿上。

  那宫女之前交代过,要他以太监的身份进入太后寝宫,掩人耳目。

  陆青走出厢房。

  守在门外的两名小宫女闻声抬头。

  下一刻,两人的呼吸齐齐一滞。

  她们的眼睛瞬间瞪圆,小嘴微张,手里的帕子都滑落到了地上。

  好……好俊的男人……

  眉分八彩,目若朗星。

  身姿挺拔,气质文雅。

  她们自小在宫中长大,见过的不是老迈的朝臣,就是阴柔的太监,何曾见过如此英武俊朗的男子。

  一时间,两张俏脸涨得通红,呆立当场。

  就连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挽月也愣了下。

  囚牢中的陆青,虽然也能看出容貌不凡,但浑身是伤,气息虚弱。

  可现在……

  简直判若两人。

  身上有种书生气,却又夹杂着一股武夫的精悍。

  不过,挽月的俏脸很快恢复清冷。

  她冷冷出声。

  “走吧。”

  “娘娘就在内殿,你现在过去。”

  “好。”陆青点头。

  该来的,终究是躲不掉。

  陆青心中轻叹,跟在挽月身后,心中盘算着。

  身怀九阳圣体,对那所谓的寒毒,应该有着天然的压制力。

  他现在反而成了一味独一无二的药。

  但关键的问题在于,这药,该怎么用。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很快,陆青便随着挽月来到了一座宫殿的内殿门前。

  挽月停下脚步,示意陆青在原地等着。

  她独自上前两步,对着紧闭的殿门,恭敬地垂下头。

  “娘娘,人带到了。”

  片刻之后,一道略带嘶哑,透着几分慵懒疲倦的女子声音,才缓缓响起。

  “进来。”

  挽月推开厚重的殿门,侧过身,与陆青一同走了进去。

  内殿的景象处处充斥着古色古香,华丽的设施布置富丽堂皇。

  曾何几时,陆青哪里会想到有一天能来到太后寝宫。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不远处那张巨大的紫檀木桌案后。

  那里坐着一道身影。

  美妇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常服。

  三千青丝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着,几缕发丝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

  看上去不过三十许的年纪,肌肤细腻,不见丝毫岁月留下的痕迹。

  反而沉淀出一种年轻女子所不具备的成熟风韵。

  柳眉斜飞入鬓,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扬。

  那低头垂看手中奏折的美眸中充斥着华贵与威严。

  此人,便是如今大夏国实际掌权者,萧太后。

  好美!

  看到本人,陆青之前关于太后是丑八怪的担忧瞬间一扫而空。

  现在想来,若跟这种级别的美妇阴阳交合,就算做为炉鼎也不算太亏啊!

  缓过神后,陆青连忙行礼:“小人陆青,见过太后娘娘。”

  这位跟挽月可不一样,自然也不能用一样的态度去面对。

  萧太后头也没抬,只是轻启红唇,吐出两字:

  “磨墨。”

  陆青略感诧异,但还是点头道:“是。”

  随后便走到桌案前,刚一靠近,一股淡淡的清香夹杂着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

  陆青心中一动,寒气外泄?

  他侧目一瞧,发现萧太后纤细的玉指正略微颤抖。

  都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居然还在批阅奏折,真是个狠人。

  片刻后,萧太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挽月说,你从死牢里来。”

  “犯了何罪?”

  陆青思索片刻,道:

  “回娘娘,他们定的罪名是,科举舞弊。”

  这句话说得极有水平,既没否认,也没承认。

  闻言,萧太后抬眸看了陆青一眼。

  陆青的语气里,她听出了不服。

  不过,她并未深究。

  一个小人物而已,这种腌臜事,她懒得去管。

  萧太后放下奏折,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了几分。

  “你可知,做本宫的药引,会有什么后果?”

  陆青低着头,道:

  “知道。”

  “但小人本就是将死之人,能为娘娘分忧,无论什么后果,小人都心甘情愿。”

  马屁这种东西,永远不会过时。

  尤其是在面对这种级别的掌权者时。

  萧太后静静地看着他。

  她有些诧异。

  朝堂之上,那些三品四品的大员。

  在她面前哪个不是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眼前这个死囚,面对自己,竟能做到不卑不亢,说话固有条理。

  这份心性,倒是不错。

  别看她表面淡定,其实萧太后心中也有些不自然。

  毕竟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做这种事,心中多少有些抗拒。

  但,时间紧迫,也没更好的办法。

  自己要是倒下了,整个朝政都将陷入混乱之中。

  大夏国,不可一日无首!

  而且,这个法子,可是天机阁的那位告知,自然不会有假。

  片刻后,萧太后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

  “你倒是识时务。”

  “放心,若你能活过这次,本宫可赦你无罪。”

  陆青面无表情:“多谢娘娘。”

  萧太后缓缓站起身,道:“你在此候着,本宫先去沐浴。”

  “挽月。”

  挽月连忙道:“娘娘有何吩咐。”

  萧太后道:“你去准备一下,等本宫沐浴完就开始吧。”

  挽月道:“是!”

  陆青一怔,这么急?

  都不让我准备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