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不女扮男装不舒服 第57章 我们本该有一个孩子的57

小说:GB不女扮男装不舒服 作者:可以但我不 更新时间:2025-12-23 02:06:09 源网站:2k小说网
  # 五十七

  “……聊什么?”嵇隐问她。

  聊什么……唐今张了张唇,可又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其实她也没有想好要跟他聊什么,只是觉得他们必须得聊聊了。

  她不说话,嵇隐也说不出话,那样冰冷寂然的沉默又在空气里蔓延。

  终于,唐今想好要跟他说什么了,“你……”

  “我、我们回家吧。”嵇隐忽而打断了她的话,低着头匆匆从她身边走过。

  唐今皱眉本来想叫住他的,可旁边被她摔出去的那个醉鬼又开始鬼吼鬼叫地哀嚎。额角青筋微微暴了一下,唐今走过去又给那醉鬼踹了两脚,跟在嵇隐的后边回家。

  天色还早得很,街道上来往的人不多,一路上嵇隐都低着头没有说过话,更没有回头看过唐今。

  直到他们回到那个挂满了纸伞的小院里,唐今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嵇隐。”

  也许他是觉得在家里说话更方便,也许他还是想要逃避……所以才让她回家。

  但是现在不论他是怎么想的,唐今都打算跟他说清楚。

  嵇隐的脚步停了下来,只是仍背对着她没有回头。

  “嵇隐……”

  “其实你不用在意那件事的。”

  嵇隐又一次抢在她前面开了口,语气很轻松。

  他像是在笑,“像我这样的人,能和你有上一夜是我赚了。你知道落玉楼多少相公想和你有上这一夜吗?可他们都没得到,反而是我这样一个丑人得到了……这是我赚了不是吗?”

  他语调很轻快,只是嗓音在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哑了几分。

  但他咽了下口水很快又接着说:“而且我常年在花楼那种地方,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你也别看我丑,毕竟不要钱,总还是有人想要的,你看刚才不就——”

  嵇隐的话忽而止住了。

  胸口沉闷到再也说不出话,让他的呼吸被迫滞住那些话也无法再说下去。

  可他必须要说。

  他又强行空咽了一下,想将喉咙里的闷痛给压下去,调整呼吸,继续说,“你看……刚才……”

  可开口呼吸就乱了,就变得无力,全部泄掉了。

  嵇隐能感受到她落在自己后背上的视线,她站在他的身后沉默不言,是觉得可笑吗?还是觉得松了口气呢……

  “……你不用在意那件事的。”嵇隐终于又挤出了这句话。

  低声说完这句话后他抬脚便要回房间。

  可刚走出去两步,手腕蓦然被拽住,一股力气又将他拽了回去。

  这一次,嵇隐被迫对上了她的视线。

  她眉心皱得很紧,浅眸里充斥的情绪他也看不懂,但那大概不是什么很好的情绪,因为太过沉郁与压抑了,看了,只让嵇隐的心落入更深的谷底。

  他想要躲避她的视线,但是她又掐着他的脸。

  很痛。

  良久,良久,掐在下颚上的冰冷手指微微放开,微微抬起,擦过了他脸上同样冰凉的泪痕。

  唐今舒展眉头,和往常一样冲他笑了一下,“哭鼻子的阿兄在我眼里也很好看,但是……天天这样哭的话,阿兄还是会变丑的。”

  嵇隐怔怔看着她,好像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唐今又笑了下,“别哭了,阿兄。”

  可她不说还好,一说,本来泪水都已经止住了的嵇隐又开始大颗大颗地掉眼泪了。

  他愣愣看了她一会,又偏头避开她的视线,可唐今也不是瞎子,空气里那么大一颗的水珠往下掉,她想不看见都难。

  今天又没下雨她想骗自己说是雨水也有些牵强啊。

  唐今叹了口气,“方才那样的话阿兄以后不要再说了,我知道阿兄不是那样的人……那夜的事,是我之错,占了你的身子本该对你负责的……可是……”

  她又微微歪腰凑近他,去看他的脸,“阿兄……我并非良人。”

  嵇隐眼睫颤得厉害。

  仍有源源不断的泪水从他眼眶里掉出,他轻轻抿着唇好像又在出神思考着什么,但她知道他在听。

  于是唐今继续说:“如果阿兄真的希望我负责,我可以负责。但是我希望阿兄能听完我的话,想清楚以后再做决定。”

  “之前未曾告诉阿兄,我其实有不少位高权重的仇家,里头不乏心狠手辣之辈,阿兄与我在一起,随时可能因为这些仇家而丢掉性命。”

  “而且你也知道我的性子,我可以明白地跟阿兄说,即便我现在答应对你负责,日后也仍会常往烟花柳巷之地寻欢作乐。”

  “再有就是……”

  “我现在一无所有,还背着许多的担子,实在没有心力与阿兄成就婚事,所以即便我现在答应对阿兄负责,那也只能等往后我有这个心力了,再正式迎娶阿兄。”

  “而这个‘往后’,我也说不清究竟要等多久。”

  所以说,即便她现在答应对他负责,也只能给他一个“以后会娶他”的没有限期的空头承诺。

  别的就什么都给不了了。

  说完这些话后唐今又歪正了身子,自己都稍稍觉得自己好像太没有诚意了些。

  这些话根本就不像真心想要对他负责的意思……像是在赶他,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可这些又确实是唐今目前能给他的真心话了。

  嵇隐的泪水不知从何时起止住了,他低偏着头,好半晌,慢慢转过头来看她。

  幽幽的紫眸清晰倒映出她的面孔,忽而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张口要说什么,但唐今捂住了他的嘴。

  “我说了,阿兄想清楚后再回答我。”

  “如果阿兄不要我负责,你可以要我搬走,这一次我不会再逼迫阿兄继续让我住的,如果阿兄……愿意发善心继续收留我这个无赖阿妹,我也会把阿兄真的当作阿兄。”

  是选择她那没有限期的空头承诺,还是彻底断掉跟她的关系,又或者……继续做回他们打打闹闹的便宜兄妹,唐今将这次的选择权交给他。

  ……

  嵇隐回了自己的屋子,唐今则去给院里那些杂草浇了浇水。

  嵇隐养的花死掉后,倒是生出了不少她的同胞野草。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唐今就没事给这些同胞们浇点水喝。

  虽然它们好像不怎么爱喝水,每次浇水都挺嫌弃的样子……

  有的喝就不错了,还嫌弃。

  唐今挨个浇了一桶水,也回屋休息去了。

  天色渐暗,唐今正在桌前画着她的连环扇画,屋门忽而被轻轻敲响了。

  这个家里会敲她门的只有一个人。

  唐今看了眼外头已然全黑的天色。

  他今日没去花楼吗?

  唐今起身过去开了门。

  不过这一开门她就愣住了。

  嵇隐抱着两根红烛,一条红缎,还有一块红布站在门外。

  他抬头看她,“我希望你负责,你就会负责吗?”

  “……嗯。但是……”

  “我知道,你现在没法成婚……不用成婚的。”嵇隐低埋下脑袋,紧紧抱着手里的那堆东西,“不用婚礼,不用媒人,也不用被旁人知晓……”

  他的肩膀紧缩在一起,好像手里那堆红红的东西就是他最后的生命之火。

  干燥发白的唇瓣上下交碰,轻哑呢喃,“只在…私下就好……让我…做……你的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