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兴奋地刘备心情稍缓之后,这才看到了一旁的苏哲,于是赶紧热情推荐着:

  “子龙,快来拜见我们的军师,苏哲先生。”

  赵云则是顺着刘备的目光,转过头来,看到了一个长眉秀目,清雅削瘦的年轻人。

  赵云心中暗叹,主公何时收了如此年轻的军师。

  虽然看起来很是年轻,但必然有过人之才。

  想到这里,赵云不敢怠慢,当下对着苏哲恭敬拜道:

  “赵云见过苏军师。”

  而苏哲也是起身,恭敬回礼:

  “常山赵子龙,忠勇重诺,从无败绩,苏哲久仰,由衷佩服!”

  赵云朗眉星目,咧嘴笑道:

  “军师过誉了!”

  刘备听闻苏哲这句评语后,心头却是一颤。

  从无败绩。

  要知道,他很清楚,苏哲是后世之人,这是第一次用“从无败绩”四个字,坦然评价一位武将。

  子龙的一生,居然有如此骄人的成绩?x33

  一想到自己多了这么一个绝世猛将,刘备看向赵云的眼神,更多了一份爱重和欣喜。

  而苏哲的嘴角则是微微染上一抹清雅的笑意:

  “子龙,你当得起。这不是赞誉,而是事实。”

  赵云当场愣住。

  面前之人,比我还了解我吗?

  刘备收敛起神色,郑重对赵云说:

  “子龙,军师乃世之奇才,今世仅此一人。”

  “今后,见军师如见我,军师之令如我之令。”

  赵云一听,当即深深一拜:

  “子龙谨遵主公之言。”

  苏哲心中虽然涌过一股暖流,但也不免偷笑。

  主公,你要不要如此盲目信任啊!

  苏哲立刻扶起赵云,慎重道:

  “子龙,眼前便有个重要的事情,非你不可。”

  赵云立刻应声道:

  “子龙但凭军师差遣。”

  苏哲一笑,风轻云淡地说道:

  “半个月后,请子龙去一趟襄阳,同南阳诸葛公子一起前往穰城,送守将张绣一条妙计。”

  刘备知道苏哲是要赵云和诸葛亮去结交张绣。

  而这妙计怕是军师送的见面礼了。

  有了这见面礼,胜算必然要增加几成。

  一想到这些,刘备对苏哲的审慎更是赞许有加。

  这苏哲看着不到弱冠,做事说话,却稳稳当当。

  而赵云听了苏哲的话,眼中微微含笑,清应一声:“是!(经过大家提议,确实查阅资料,更适合“诺”,后续用“诺”)”

  想起在半路上碰到的诸葛公子,曾说他们很快会再见面。

  原来是有这样的安排。

  事情说完了,简雍踏了进来。

  “玄德,饭已经备好,在前厅,我们一同去吧!”

  刘备点点头,对简雍温声道:

  “宪和辛苦了!”

  然后一手拉着赵云,一手拉着苏哲:

  “军师,子龙,请!”

  苏哲欣然起身:“走!”

  苏哲一边走,一边摸摸肚子。

  嗯,这不争气的肚子,饿得真快。

  走过一条长廊,来到前厅。

  厅里满满当当,都是人。

  一踏入厅中,暖意融融。

  简雍真是细心,在厅里安排了五个烧得旺旺的大炭盆。

  三十多名赵云的将士,熙熙攘攘围坐在厅中。

  几个侍卫正在上菜。

  众人一见刘备等人走过来,立即起身抱拳,齐声拜道:

  “见过玄德公!”

  人人眼中精气神十足,声音铿锵有力。

  苏哲一见,啧啧赞叹,望着赵云,手中比了个大拇指。

  赵云正看向刘备,瞥见刘备另一侧的苏哲竖起大拇指,脸上荡起一丝笑意。

  刘备看着这一屋子的健将,听着这整齐洪亮的声音,心中感慨万千,一抱拳,深深躬身回礼:

  “诸位跟随子龙一路前来,辛苦了!”

  刘备起身,声音也高昂了起来:

  “从此,这里便是各位的家,我们便是一家人!”

  “今晚这一顿,是咱们的认亲饭,请大家敞开肚子,吃饱喝好!”

  话落,堂中的气氛立刻热烈起来。

  赵云的眼神尤其闪亮。

  刘备拉着赵云入了席,看着周围的将士,感慨道:

  “子龙这些年收拢旧部,怕是颇为不易。”

  赵云脸色稍有动容,却未置一语。

  刘备暗暗长叹。

  子龙还是那个子龙,有什么苦,都不喜欢说出来。

  子龙,我定要为你重建白马义从,再现昨日之雄风!

  翌日一大早,张飞拿着一张纸来找简雍。

  “宪和,宪和,起床了!”

  “老张有事找你。”

  简雍早已穿戴整齐,打开房门,扶着腰皱眉道:

  “昨晚忙到半夜,玄德让我多睡一会儿,你们倒是让我不得安宁啊!”

  张飞朝里看了两眼,不免惊讶:

  “宪和兄一人独睡,什么事情能忙到半夜?”

  简雍抬脚假意要去踢张飞,还没提起来,又作罢,只嘴里忿忿念道:

  “你跟着军师学坏了啊!学会拿我打趣了!”

  张飞嘻嘻一笑,能与苏哲为伍,挺幸福的。

  “哦哦哦,昨天子龙回来,那么多人要安顿,真是辛苦宪和了!”

  “没事儿,你好好忙,我决不让苏兄来打扰你。”

  然后将手中的图递给简雍:

  “麻烦宪和兄,抽空了找人用铁做四个这个来。

  简雍接过图,看了几眼:

  “这是什么?”

  张飞神秘地凑过来,看着图纸啧啧说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肯定是个好东西。”

  简雍看了看张飞,收了图:

  “好,事情说完了赶紧走,我还忙着呢。”

  说着就将张飞推了出去。

  张飞朝里急急瞅了两眼:

  “宪和兄,干嘛急着赶我走,你是不是藏着人?”

  “还是藏了酒?”

  简雍不由分说,将张飞推了出去,然后回到屋内。

  简雍又敲了敲后腰,疼得眉毛紧紧皱起,然后慢慢解开衣带。

  用两条布条将腰一圈圈缠紧、箍住,简雍重新整理好衣装。

  这半年来,腰只是偶有疼痛,但昨日怕是太过忙累,今早一起来,腰居然不能直起来了。

  手上还有不少内务等着处理,他缓缓打开门,走了出去。

  二十天后。南阳。

  日落时分,赵云牵着马,停在了诸葛亮的草庐前。

  今日的赵云,着一身窄袖白色便装,身披白色暗纹锦袍,头发整齐束在头顶。

  少了武将之威,却多了儒将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