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腾哈哈一笑:

  “军师别和我开玩笑了。”

  马腾走过来,在苏哲对面坐下,收敛起笑容:x33

  “明日,我就请休儿去许都了。”

  “下一步该怎么办,还请军师明示。”

  说罢,马腾抱拳,向苏哲施礼。

  眼见着苏哲规划的事情一件一件成真,马腾对于苏哲越来越心服口服,也就越发恭敬。

  苏哲看了一眼马腾,揉了一下脑袋。

  马腾见苏哲面色微恹,心中有点担忧:

  “军师可是身体抱恙,可需要请医师来看看。”

  苏哲摆了摆手,定了定神道:

  “不用,都是旧疾,没什么大问题。”

  最近这几日,自从晕过去醒来后,头晕的情况一直都断断续续的。

  也不知这老天爷抽了什么风。

  好歹我也是帮忙灭了韩遂,不至于这么恨我吧。

  苏哲定了定神,看向马腾:

  “马将军,前几日我交代特制的那批剑可锻造好了?”

  马腾一听问道这个,立刻回答道:

  “已经做好了,一共十八把,一会儿就会送来。”

  苏哲点点头:

  “好,麻烦将军再依照这十八把剑的大小做十八个木匣子,要用上好的木料,最好的木匠,做得要极其大气精美。”

  马腾惊讶道:

  “这是何意?”

  苏哲望着马腾微微一笑:

  “马将军统军是好手,但统领人心,可不比统军简单。”

  “如今马将军凭托梦之说,加上武力威慑,已令关中无人敢与将军作对,如今更是以司隶校尉之名镇守关中。”

  “但关中诸将的人心,尚须如这锻剑,还得入炉锻造一番,敲打扎实了才行。”

  “而这锻造的仪式感,不可或缺啊!”

  马腾听得迷茫。

  这琢磨人心的心思,他向来不擅长,也只能指望苏哲手把手教了:

  “马某恳请军师指点!”

  苏哲起身,负手走到了门口:

  “马将军,待木匣做好,咱们便入主长安。”

  “以司隶校尉的身份,找凉州牧一起,当一回热情的东道主,共同邀请关中和凉州各部将领来长安饮宴!”

  “对了,凉州牧的面子一定要给够,人家为你当上司隶校尉可没少费心。”

  马腾心一抖,仰头看向苏哲:

  “军师是要杀了他们?”

  苏哲回身望着马腾笑道:

  “怎么会呢?这不是鸿门宴,只是正常的宴请而已。”

  马腾心略略安定,又仰头问道:

  “那如果他们不来怎么办?”

  苏哲眼中笑意变得冷峻起来:

  “不来?”

  “意思是不听司隶校尉和凉州牧之召喽?”

  马腾突然之间才发现,自己还没适应司隶校尉这个身份。

  司隶校尉有召,有胆子不来的,早晚是个刺儿头,刚好给了他剿灭的理由。

  有身份就是好用啊!

  马腾不由为自己的担心感到好笑。

  “那接下来呢?”

  苏哲望了一眼案几。

  上面放着早上收到的一封信,和一个包袱。

  苏哲暗暗一笑,对马腾说:

  “接下来,我会教你如何做。”

  十天之后。

  关中和凉州各地将领陆续接到了一封书信。

  信写得很客气,也很简单,就是邀请他们共赴长安城外饮宴。x33

  落款是司隶校尉马腾和新任凉州牧韦康。

  一时间,各地将领难免忐忑,但又不敢不去。

  段煨紧急找张横、梁兴凑在一处商议。

  段煨拿出了自己收到的信,张横和梁兴也掏出了各自的信。

  信的内容,语气,落款,一切都是一样的。

  段煨见状,不由感叹:

  “如此看来,应该是每个将领都收到了信。”

  张横耸耸肩,缓缓摇着头叹息:

  “也不知这个马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以前听说马腾好面子,没想当了个司隶校尉,果然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段煨长叹一口气:

  “尾巴上天,是因为人家如今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儿子都送到许都去了,咱还能怎样?只能唯他马首是瞻了!”

  梁兴嗤笑一声,语气开始泛酸:

  “没办法,人家的确强啊!早知他那么厉害,曹操就应该让他去打李傕,何苦辛苦我们哥儿仨。”

  张横看着梁兴的样子,一阵好笑:

  “那我们还去不去?”

  段煨和梁兴默然。

  张横等了片刻看不下去了:

  “哎!都是男人,去不去,给个话!”

  梁兴立刻心一横,不耐烦挥挥手:

  “去去去!能不去么?”

  “去了再看么?我先说好,咱们哥仨儿去了要是情况不对,生死都一起!”

  张横一听,脸色一沉:

  “你这话太不吉利了!不就是去喝个酒吃个饭的事儿么,瞧让你说的!怂得不行!”

  段煨想了半天,缓缓开口道:

  “也许咱们真的是想多了,人家只是刚上任,只是想让咱们去祝贺祝贺而已。”

  “你想,关中和凉州那么多将领,大家虽然有些过节,但怎么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张横眼睛转了几个圈儿,突然说道:

  “不过,曹操一直都不放心我们,此次马腾向曹操示好,怕是借饮宴想要招降众人吧。”

  “对了,文和的家人怎样了?”

  张横想起了曹操招降贾诩那一手。

  段煨微微一笑:

  “盯着呢,谁也动不了手。”

  梁兴关切地凑过来问道:

  “文和知道么?”

  段煨摇摇头,叹了口气:

  “我还没送信过去。”

  梁兴惊讶道:

  “为何啊?若是文和知道家人无虞,也就不用再受这个气了!”

  段煨苦笑一声,望着两人:

  “曹操的手段之多,眼线之广,我此次去许都算是领教了。”

  “若是贸然送信过去,怕是要连累文和。”

  “就先这么着吧~等风声过去一阵子再说。”

  张横目光一下子凌厉起来,狠狠骂道:

  “曹操这个奸人,真他妈的不是个男人!就喜欢玩阴的!”

  四月底,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二十八日这一天,黄历上说诸事皆宜。x33

  段煨等人依照信上的日期地点,早早到达了长安城北,泾河和渭河相交之处。

  这里一片辽阔,放眼望去,一览无余。

  张横马鞭一指:

  “快看,那里有几顶帐篷!”

  段煨和梁兴用手遮着日头,跟随着张横指的方向,仔细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