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也抱拳施礼道:

  “多谢周将军。”

  “客气!请!”

  甘宁孤身上船,跟随周泰到了孙策主舰前面,还未及靠近登船,便冲着船头的孙策大叫道:

  “孙都督!南阳甘宁来投奔了!”

  孙策定睛一看,不由大喜。

  这便是当日将韩当打得险些招架不住的甘宁!威风凛凛,英姿勃勃,真乃良将!

  孙策刚准备走过去迎接,周瑜向前跨了一步:

  “伯符,小心为上!”

  孙策无奈一笑,便站在了原地。

  甘宁步跨上甲板,见到孙策,立刻拜倒在孙策面前:

  “南阳甘宁甘兴霸,拜见孙都督!”

  孙策不免笑道:

  “兴霸猛不可当,屡屡建功,怎会弃黄祖而投奔我孙策呢?”

  甘宁叹了口气:

  “那黄祖若有孙都督半分明断,我也不至于弃了他!可恨他有眼无珠,我在他手下不得重用,反而被斥责处罚。”

  “既然江夏没有我甘宁的用武之地,便愿在都督手下,做一名先锋,冲锋陷阵,万死不辞!”

  然后指着岸边的众人说道:

  “那些都是愿意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也一并投奔都督,望都督不弃!”

  孙策听得开怀大笑:

  “好!好!堂堂男儿岂能荒度光阴?兴霸,到我这里,必有你的用武之地!”

  甘宁亦是开怀大笑:

  “就知道都督是爽快的人!”

  周瑜冷眼旁观了半天,没看出有什么问题,这才开口问道:

  “兴霸,那天引我们的船撞上暗礁的人就是你吧?”

  那日,原本他们打得张虎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攻到蔪春渡口了。后来出现了几十艘蒙冲快船赶来接应,接着就引他们撞上了暗礁,几番夹击,令他们反应不及。

  想来是自己不熟悉水下的情况,其实也是自己没有注意到对方船轻,沿着同样的路线追踪,对方没事,自己便触礁了。

  而这一点却被对方利用,可见对方不是心思细腻,便是水战经验老道。

  甘宁听周瑜提起那一战,却是一阵苦笑:

  “是又如何?”

  说着,甘宁转身掀起上衣,露出脊背。

  众人向着甘宁的后背看去,不由嘶地倒吸凉气。

  那甘宁的背上,是一条一条的青紫色痕迹,痕迹上的表皮剥脱出血之后,又结成了一道一道暗红色的厚厚伤疤,有些地方还没完全愈合,又渗出鲜红的血迹。整个后背触目惊心,狰狞可怕。

  “这便是我那一战的赏赐。”甘宁放下衣服,转过身来,眼中重新燃起了怒火。

  众人默然。

  那一战,周瑜这边虽然水上失利,但在陆上,孙策亲自带兵攻破了蔪春,甘宁怕是由此而被罚,但甘宁并非主将,何以被罚这么重?x33

  孙策心中不忍之下,更是多了一份嘲讽。

  江夏原本良将便不多,有这等智谋和战力的良将,黄祖居然如此暴殄天物。

  看来,黄祖不灭,老天都看不下去。

  孙策走过去,拍了拍甘宁的肩膀:

  “兴霸,过往不提,从此我们一起踏平江夏,让别人看看,你甘兴霸是何等上将!”

  “好!”甘宁一掌拍在了孙策的手上。

  许都,司空府。

  “司空,军师祭酒病了。”荀攸跨进门槛说道。

  曹操立刻起身:

  “什么?病了?重不重?”

  说罢,便抬脚朝郭嘉的房中走去。

  荀攸跟在后面说道:

  “重倒也不重,军师祭酒说是困倦无力而已。”

  曹操心里略有着急:

  “唉,大军即将出征,奉孝若是病了,还如何出征呢?”

  说着,已经跨进了郭嘉的屋子。

  郭嘉正坐在案前整理线报,见到曹操来了,立刻起身行礼:

  “明公。”

  “听说你病了?医师可有看过?”曹操端详了一下郭嘉的脸色。

  郭嘉抬起眼来,淡淡一笑:

  “看过了,应是前几日过于忙碌,今日将诸事安排完毕,才发现身体乏力不适。”

  曹操心疼地说道:

  “也是我近来失察,给奉孝压了不少重担。奉孝还这么年轻,一定要养好身体啊。”

  郭嘉垂首,低低说道:

  “大军马上要出征了,在下唯恐耽误明公出征大事。”

  曹操赞许地看了郭嘉一眼,负着手在屋里转了一圈,沉吟着:

  “奉孝如此,不宜骑马,我且叫人准备一辆宽敞些的马车”

  郭嘉突然咳了起来。

  荀攸立刻上前拍了拍郭嘉的背。

  曹操看了看,心有不忍,想了半晌,最后下定决心似地说道:

  “要不然,奉孝就暂留许都几日,待身体好些了,再另行北上。”x33

  郭嘉咳着说道:

  “如此咳咳便多谢明公体恤”

  曹操叹了口气,准备踏出去之前,瞥了一眼桌上的线报:

  “这些事情,奉孝也安排一个人来帮忙吧,你自己做,怎能忙得过来?”

  “另外,之前一直劝你,还是少喝些酒吧。”

  郭嘉点头,默然不语。

  翌日。

  许都。

  大军刚出城,传信官从远处匆匆奔来。

  看到兵马已经出城,立刻朝着曹操的中军奔来。

  “报!袁军已包围了白马津,东郡太守刘延告急,请司空尽快发兵相助!”

  曹操一听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奔到白马津畔,但身为主帅,不能露出丝毫慌乱。

  曹操稳了稳心神,看着远处的天色,对着传信官沉声说道:

  “无妨,你给刘太守说,我马上就派兵赶来支援!”

  “唯!”

  传信官正准备离去,曹操高喝一声:

  “且慢!”

  传信官疑惑地回头看向曹操。

  曹操低头沉思。

  若是白马津已经被围,那么在不远处的鄄城

  鄄城不仅是曹操提领兖州牧时的兖州治所,也是当初吕布反曹、兖州全境危急时最后反击和获胜的大本营。又是程昱亲自把守,自然分量不轻。

  可此刻的鄄城,只有七百守兵,对面是上万袁军,怕是悬了些。

  曹操想了想,在心头重新盘点了一下手中现有的兵力,抬头高喝道:

  “拿笔墨来!”

  亲卫立刻从行囊中取出递上。

  曹操坐在马上,拿起笔,将纸摊开,草草写下几行字。

  写完之后,立刻折好交给传信官并且嘱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