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头疼!”

  “李叔常与我说,冯去疾此人如同暗中之蟒,今日如此示好,反而让我有点摸不清了。”

  走出冯家的白纯,眼神之中满是狐疑。

  离开咸阳,前往三郡之地如此之久,查探了世家如此多的东西,他才愈发觉得这股势力的可怕。

  明面上看,公子彻已经将世家勋贵踩得头都抬不起来,甚至朝堂上都已经没有这些世家勋贵的官位。

  但是实际上呢?

  地方上,仍旧是以这些世家为最强横的力量。

  甚至,一些帝国指派的官员,到了地方上根本就没有能力有任何作为!

  世家勋贵在其各自的地方上,直接就将这些官员架空了!

  即便是有些官员硬气一些,不愿意投靠这些世家,也会在不久就遭遇祸乱。ъitv

  这股势力分散,但却极为难缠。

  白纯细细凝思,如同一团乱麻。

  “义父,咱们现在去见殿下吗?”

  “孩儿有点慌啊”

  头发花白的辛伟,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得开口说道。

  他是尾巴不干净的人,再加上公子彻的名声说不怕,那都是自欺欺人。

  “慌什么,殿下还能吃了你不成啊?”

  “不过确实该去见殿下,半路这冯家请我过来,也算是有些意外。”

  白纯看了一眼辛伟,没好气得开口说道。

  既然想不通冯去疾的想法,还不如直接将难题丢给殿下好了。

  想通此节,白纯露出一个微笑。

  有个主君就这点好,事情有麻烦,自己报上去就行了。

  “走吧,为父定然在殿下面前,多多举荐你!”

  白纯拍了拍辛伟的肩膀,眼神之中泛起一丝光芒。

  别说,

  离开咸阳这么久,还怪想念公子彻殿下的。

  虽然有点怕这位殿下坑自己,但是有这位殿下在,什么事儿都安心得很啊!

  章台宫之内,嬴彻在殿内徘徊,双手负于身后,口中喃喃自语:“炸山火药消耗十万大钱,西风小队的掌心雷储备至少要花三十万大钱。”

  “宝船从舰下水试验大约要二十万大钱,主舰后续花费至少要三十万大钱。”

  “赚钱如尿尿,花钱如流水!”

  “这还不算到时候和匈奴正式开战,还有百姓春耕的贴补。”

  “穷啊!”

  嬴彻头都感觉有点大了。

  怎么自己赚钱挺多的,花钱也有点猛啊!

  自家父皇的国库,从来没有超过八十万大钱过,怎么就把六国揍得满地找牙呢。

  这一番喃喃自语,也就是嬴彻自己的吐槽了。

  若是放在朝堂之上,群臣肯定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动不动就是几十万大钱的消费,这还穷?这分明就是穷得只剩下钱了。

  不过

  嬴彻自己也明白,这其实就是在用钱来换时间。

  科技爆炸,定然会引来经济得爆炸发展。

  但是,这些爆炸发展虽快,是以年为单位的。

  像自己现在这样,在始皇陛下东巡期间搞出这么多事情,可不得用钱玩了命补贴吗?

  若非当时以盐铁专营把控国民经济命脉,恐怕现在嬴彻得将头发都薅光了。

  “烦,不行的话就等父皇回来,将钱一扔,跑前线打仗去好了!”

  “反正全是名将,栓条狗都能咳咳!呸呸呸!本公子英明神武,岂是狗可以比的!”

  嬴彻口中喃喃,赫然已经开始想接下来的路子了。

  “殿下,白纯大人携带辛伟求见。”ъitv

  就在此时,青鸾走入宫殿之内,开口禀报。

  看着嬴彻这一副恼火的模样,不由得抿嘴一笑。

  自家殿下,平素之中虽然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但是私下里,也还是有着自己的烦恼啊。

  “好!”

  “来得正好啊!”

  “快。拿藤条过来,这白纯过来,正好让本公子出出气!”

  “让白纯赶紧进来,本公子可是想死他了。”

  嬴彻一听白纯来了,顿时烦恼烟消云散,对着青鸾开口吩咐。

  “诺!”

  青鸾微笑,转身走出宫殿。

  “殿下,白纯想死你了啊!殿下!”

  “殿下不知,白纯在外,茶不思饭不想,皆是殿下的和蔼身影。”

  “每到深夜,白纯情之所至,无语泪流!殿下!”

  还没等白纯的身影走进殿中,一道道呼喊嚎哭之声便是响起。

  嬴彻面色瞬间凝滞。

  好家伙,这白纯的马屁功夫太踏娘到位了啊!

  紧接着,白纯一路小跑,走入宫殿之内,右手不断抹着眼角的泪水,只不过隐约之中似乎还有着那么一小丢丢的辛辣味道。

  “嗯,不错!茶不思饭不想,然后整个人胖了一圈。”

  “想本公子了,来到咸阳之后,先去冯府。”

  “小白啊,你这谎话说得,本公子差点就信了。”

  嬴彻脸笑心不笑,看着白纯那白白胖胖的脸庞,‘温和’说道。

  此话说出,白纯瞬间‘哭声’顿止,嘴角微微抖动。

  该死,怎么忘记西厂的人无处不在了呢!

  “咳咳!殿下,您听我解释!”

  白纯连忙开口说道,试图挽回一下和嬴彻之间的君臣情谊。

  “解释个屁,听你编才是真的。”

  嬴彻没好气得说道,抄起青鸾递过来的藤条,直接扔到白纯的面前:“刚刚本来想亲自揍得,但是你小子皮糙肉厚得,等下累着本公子不好。”

  “拿回家,跟白羽老爷子说,本公子允他揍儿子。”

  此话说出,白纯顿时苦瓜脸了。

  自己有学监的身份,自家老爹不敢揍。但是殿下这么一开口,那不就是多日积累的怒火,直接宣泄了。

  “行了,说说吧,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嬴彻看着白纯这幅模样,原本心中的不爽烟消云散,嘴角微微勾起,开口问道。

  “殿下,成了!”

  “这一次殿下可以将天下世家,连根拔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