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相亲,黄河捞尸人身份曝光了 第442章 换血

小说:去相亲,黄河捞尸人身份曝光了 作者:都市荣耀 更新时间:2025-12-30 13:44:07 源网站:2k小说网
  整个房间死一般寂静。

  钟晓满僵硬地坐在那,一动不动,林砚的每一句话,都像凌迟的刀,一刀刀剜在他的心上。

  他的手颤抖着,缓缓伸向桌上的那卷画轴。

  只是一眼,钟晓满就认出了画中人。

  那张脸,与他自己有七分神似,特别是眉眼,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若他们二人并肩站在一起,任谁也不会怀疑他们的血缘关系。

  他身体的颤抖无法抑制,双手在身侧攥得死紧。

  不愿信,不敢信。

  可事实如同一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一个死去千年的人……要经历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段,才能诞下一个正常的孩子?

  钟家,又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林砚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

  “我见到她时,她便是那副样子了。

  魂魄被镇在尸骨里千年,几近消散。”

  “她曾是修行界最璀璨的明珠,明媚无双。

  可惜,我无缘得见。”

  “是钟家害了她。”

  “钟晓满,选择权在你手上。

  你的出生本就是一场算计,对钟家而言,你是截取气运的祭品。对她而言,你是一个罪孽,是奇耻大辱。”

  “你在钟家长大,从未听过虞家,便是因为钟家害怕,怕你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你……是她的儿子。”

  “就这样吧,你可以走了。”

  林砚根本不给他任何缓冲的余地,话音未落,一道清风便拂面而来,不带半分力道,却让他身不由己地退出了房间。

  “砰。”

  房门在他面前关上。

  钟晓满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外,双肩垮塌,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自己房间。

  “少主!”

  钟晓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焦急,“你……他没对你怎么样吧?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到底是自小一同长大的人,钟晓满那死灰般的情绪,钟晓窥一眼便看得分明。

  钟晓满停下脚步,缓缓抬头,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哥,你这么紧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水神师傅对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这个问题,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钟晓窥伪装的镇定。

  他神情一僵,慌忙摆手解释:“少主您在说什么!我当然是担心您的安危!家主交代过,要以您的安危为首位!我……我就是怕,怕他趁我不在,对您下手……”

  他的解释颠三倒四,急切得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噗嗤。”

  钟晓满突然笑了,那笑声却听不出半分笑意,反而透着一股子凉气。

  “他能说什么?不过是嫌我烦,把我赶出来了。”

  他学着以往那般,露出几分少年人的委屈和气恼,声音也带上了哽咽。

  “行了,别大惊小怪的,我累了,想躺会儿。”他挥了挥手,转身朝房间走去,“他要是再来找我,你就说我病了,不想见他。”

  看着钟晓满失魂落魄的背影,钟晓窥那颗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些。

  看来,少主是真的被水神的态度给气到了,觉得委屈了。

  “少主您也别太伤心,那水神身份特殊,咱们犯不着跟他置气。等丰都事了,咱们就回钟家,再也不用看他脸色了。”

  钟晓满没有回头,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或许吧。”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钟晓窥探究的视线。

  脱离视线的瞬间,钟晓满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他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他蜷缩起来,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没有声音,只有压抑到极致的,身体的剧烈颤抖。

  眼泪无声地滚落,砸在裤子上,洇开一团团深色的痕迹。

  痛。

  浑身上下,像被无数根钢针穿透,痛得他几乎要窒息。

  如果说之前还抱着一丝侥幸,那么钟晓窥那漏洞百出的慌乱,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水神师傅说的,都是真的。

  自己,真的是虞家的血脉。

  钟家究竟用了什么通天手段,能让一具千年的尸骨怀孕生子?

  父亲……还是自己的父亲吗?

  而自己,一个在这种情况下诞生的孩子,算人吗?

  还是……一个鬼胎?

  无数纷乱的念头在他脑中炸开,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碎。

  ……

  林砚的房间里。

  他随手拂去钟晓满坐过的椅子上沾染的些微尘埃,目光却落在了椅子旁。

  那儿,静静地躺着一个被遗落的玻璃瓶。

  瓶中,是装得满满的,鲜红刺目的血液。

  林砚将它捡起,在指尖掂了掂。

  那小子,嘴上说着不信,身体倒挺诚实。

  魂体状态的虞歌无声地出现,她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被那瓶鲜血牢牢吸引。

  “这是他的血,对虞向晚的身体应该有点用处。”林砚把玩着瓶子,语气随意,“或者用在你身上,也能让你的魂体更凝实些。拿着吧,不用白不用。”

  他将瓶子抛了过去。

  虞歌伸手接住,冰凉的玻璃瓶身硌着她的掌心。她看着瓶中那与自己同出一源,却又混杂了仇人气息的血液,神情复杂难辨。

  “多谢大人。”她捏紧了瓶子,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但这点血,还远远不够。”

  虞歌抬起头,直视着林砚,眼中是千年不化的寒冰与决绝。

  “我要换血。”

  “用他全身的血,换掉向晚体内的血。”

  她知道这个要求有多么惊世骇俗,可她的脸上没有半分不忍与尴尬,只有冷酷的、不容置喙的决断。

  “钟家的血脉既然是罪孽的源头,那就用它来终结这份罪孽。”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根除虞家血脉里的诅咒。”

  “这对他,对虞家,都是最好的赎罪。”

  这个要求,如同平地惊雷,即便是在林砚听来,也觉得有些异想天开。

  一个活生生的人,全身换血?亏她想得出来。

  虞歌似乎也察觉到这个要求的惊世骇俗,但她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更加决绝。

  林砚端起茶杯,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眼底划过一丝玩味。

  他觉得虞歌可能不是疯了,而是被千年的仇恨烧坏了脑子。

  不过,这倒是个有意思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