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萨米尔一声令下，那辆坦克的主炮开火了。
125毫米滑膛炮发射的高爆弹直接命中那个窗户。
整面墙被炸塌，里面的射手被埋在废墟下。
但战斗还没结束。
从街道两侧的建筑里，涌出几十名1515武装分子。
他们有的拿着**，有的拿着火箭筒，有的甚至抱着**包，试图接近坦克。
“步兵，清剿建筑物，保护坦克分队！”萨米尔下令。
跟在坦克后面的机械化步兵开始行动。
他们分成小组，每组十二人，交替掩护，进入街道两侧的建筑。
逐屋清剿开始了。
这是巷战最残酷的部分。
每一栋房子都可能藏着敌人，每一扇门后都可能射出子弹，每一个角落都可能埋着炸弹。
第一步兵连的A班进入一栋三层住宅楼。
一楼没人。
他们小心地爬上楼梯，二楼的客厅里，两个1515武装分子正蹲在窗户边，用RPG瞄准街上的坦克。
“手榴弹！”
一名士兵扔出手榴弹。
爆炸后，两人冲进去，补枪。
安全。
他们继续上三楼。楼梯口，一个绊线被触发。
“诡雷！”
但已经来不及了。
挂在楼梯扶手上的一枚手榴弹爆炸，弹片击中了最前面的两名士兵。
一人腿部受伤，一人腹部中弹。
“医护兵！”
医护兵冲上来，为伤员包扎。
其他人则更加小心，用探雷器检查每一步。
三楼的房间门紧闭。
班长打个手势，两名士兵在门两侧准备，第三名士兵用破门锤撞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里面传来AK-47的射击声。
子弹打在门框上，溅起火星。
门侧的士兵还击，扔进一枚闪光弹。
爆炸后，他们冲进去。房间里有三个武装分子，都被闪瞎了眼，正在胡乱射击。
士兵们精准点射，三人倒下。
检查房间，发现还有一个暗门，通向阁楼。
“上面可能有人。”班长示意。
他们悄悄爬上阁楼。
里面很暗，只有一扇小天窗透进光线。
阁楼角落里，缩着几个人影。
不是武装分子，而是平民。
一个老人，两个妇女，三个孩子。他们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安全，是平民。”班长报告。
他走过去，用阿拉伯语说：“我们是**军，来解放这座城市。你们安全了。”
老人看着他，眼泪流下来。
妇女们开始哭泣，孩子们茫然地看着这些全副武装的士兵。
“带他们下楼，送到安全区。”班长命令。
两个士兵护送平民下楼。
其他人继续清剿下一栋建筑。
这样的场景在东线各处上演。
有些建筑里只有敌人，双方激烈交火，死伤惨重。
有些建筑里只有平民，士兵们将他们转移到后方。
有些建筑里两者都有，战斗更加复杂。
推进速度很慢。
一个小时，只前进了三百米。
但萨米尔不急。
巷战就是这样，快不得。
每一步都要稳，否则代价更大。
他看了看地图，已经占领了东城区三分之一。
按照这个速度，今天日落前能打到市中心边缘。
“报告伤亡。”他说。
参谋回答：“阵亡四十七人，受伤一百二十三人。损失坦克两辆，步战车五辆。”
萨米尔点头。
伤亡比预想的要小，但依然沉重。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让部队休整十五分钟，补充弹药，救治伤员。”他下令，“十五分钟后，继续推进。”
“是。”
萨米尔从坦克上跳下来，走到路边。
一个年轻的士兵正在给伤员包扎，那伤员腹部中弹，血流不止。
“怎么样？”萨米尔问。
“伤到肝脏，需要手术，但我们现在送不回去。”士兵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撑不了多久了。”
萨米尔看着那个伤员，可能只有二十岁，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用我的直升机。”萨米尔说，“送他去野战医院。”
“可是将军，那是您的……”
“执行命令。”萨米尔打断他。
“是！”
士兵和医护兵把伤员抬上担架，跑向后方。
萨米尔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那个伤员可能活，也可能死。
战争就是这样，有些人幸运，有些人不幸。
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后长叹一声。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提克里特西线，八点整。
纳辛蹲在掩体里，用望远镜观察着城市方向。
第一波突围被打退后，西线安静了两个小时。
但纳辛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1515一定会再次尝试突围。
西线是通往沙漠的唯一通道，如果他们想逃往叙利亚，就必须从这里冲出去。
“报告！”无线电里传来前沿观察哨的声音：“城市西大门有动静。大量人员集结，至少三百人。有车辆，包括皮卡和技术车。”
纳辛精神一振：“准备好。这次不能让他们靠近防线。”
“但是……指挥官，他们又用了平民肉盾。大约一百平民走在前面。”
纳辛的心沉了下去。
又是这招。
之前南线那边报告，说1515武装用平民当肉盾，给雇佣兵营和**军特种连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看来他们打算在这里故技重施了。
他拿起望远镜，确实看到了一群人从城门涌出。
最前面是平民，老人、妇女、孩子，大约一百人。
后面是武装分子，大约两百人，驾驶着二十多辆各种车辆。
距离：两公里。
“怎么办？”副官问：“如果开火，会杀死平民。如果不开火，他们会冲破防线。”
纳辛思考了几秒钟。
“按照之前宋先生的命令执行，放他们到两百米内。”他下令：“然后用非致命武器驱散平民。同时，炮兵准备，一旦平民散开，立即炮火覆盖。”
“如果驱散失败呢？”
纳辛沉默。
“那就……”
片刻后，他缓缓说：“瞄准车队后方开炮。用炮火阻断后续部队，让前面的人冲过来。然后我们的步兵近距离解决他们。”
“那样我们的伤亡会很大。”
“我知道。”纳辛说：“但这是命令。”
命令下达了。
西线的圣城旅士兵开始准备。
非致命武器被搬上前线，机枪阵地调整射击角度，炮兵计算射击诸元。
人群越来越近。
一千米。
纳辛能看到前排平民的脸了。
他们看起来比南线的那批人更加恐惧，有些人甚至是被武装分子用枪顶着后背推着走的。
八百米。
武装分子开始开枪，不是朝防线，而是朝天开枪，恐吓平民加快速度。
五百米。
三百米……
“非致命武器，发射！”
催泪弹、震撼弹……
所有能用上的都用上了。
但效果有限。
平民们咳嗽、流泪、摔倒，但后面的武装分子用枪托驱赶他们，逼迫他们继续前进。
两百米。
“炮击车队后方！”
纳辛下令。
西线的炮兵开火了。
六门“黎明-5”火箭炮同时发射，七十二枚火箭弹扑向车队后方。
爆炸声震天动地。
车队后方的几辆车被直接命中，炸成碎片。
爆炸阻断了道路，将车队截成两段。
前半段，大约十辆车和一百多平民，继续冲向防线。
后半段，被炮火阻断，无法前进。
但前半段已经冲到了三百米距离。
“步兵，准备近战！”纳辛在无线电里大喊：“尽量瞄准拿枪的人打！注意平民！”
圣城旅的士兵从掩体里冲出来。
他们没有开火，而是等车队冲到一百米距离。
五十米。
纳辛看到了冲在最前面的一辆皮卡。
车上架着德什卡重机枪，射手已经开始射击。
子弹打在掩体上，溅起碎石。
“开火！”
防线上的所有武器同时开火。
机枪、**、火箭筒……
子弹和火箭弹像暴雨一样扑向车队。
第一辆皮卡被打成筛子，车上的人全部死亡。
但后面的车继续冲。
一辆**卡车加速，试图冲进防线。
纳辛看到了卡车驾驶室里的驾驶员，一个年轻人，可能不到二十岁，满脸狂热。
防线上，一名士兵举起**瞄准。
但距离太近，来不及了。
卡车冲到了防线前二十米。
就在这时，一个圣城旅士兵从侧面冲出，肩上扛着RPG。
咻——
轰——
火箭弹命中卡车侧面。
爆炸引爆了车上的**。
巨大的火球吞没了卡车，也吞没了那个士兵。
冲击波横扫四周，将附近的几名士兵掀翻。
防线被炸开一个缺口。
“堵住缺口！”纳辛大喊。
士兵们冲上去，向冲过来的武装分子射击。
近距离交火开始了。
这是最残酷的战斗，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的脸。
子弹在空气中呼啸，手榴弹在人群中爆炸。
缺口终究被堵住了。
冲进来的三十多名武装分子，全部被消灭。
但圣城旅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至少四十人阵亡，更多人受伤。
剩下的武装分子看到突破无望，开始撤退。
但炮火覆盖了他们撤退的路线，大多数人死在撤退途中。
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
当枪声渐渐停息时，西线防线前已经堆满了尸体。
平民的伤亡也很大。
那一百多平民，至少一大半死在交火中。
有的是被武装分子射杀的，有的是被流弹击中的，有的是被爆炸波及的。
没死的平民拖着受伤的亲人涌向圣城旅的防线。
纳辛离开指挥车，到达疏散地。
副官制止道：“长官，这些人需要甄别……”
纳辛只能止步，远远站着看。
他看到一个死去的母亲，怀里还抱着孩子，两人都死了。
旁边是一个老人，双手被绑在身后，显然是被人质。
到处都是血。
他闭上眼睛，不忍直视。
这场战争，没有人是赢家。
“清点伤亡，修复防线。”他转过身，缓缓走向指挥车，一边沉声说道：“他们可能还会再试一次。”
“是。”
纳辛走回指挥车里，一**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整个人有种虚脱的感觉。
此时的时间是早上九点三十五分。
四个方向都在激战，每个方向都在流血。
但战争，必须继续。
直到最后一枪。
提克里特市中心，地下指挥所内。
扎卡维听着各条战线的报告，脸色越来越阴沉。
东线，敌人已经推进到距离市中心只有两公里的地方。
西线，两次突围失败，损失超过四百人。
南线，肉盾战术虽然造成敌军混乱，但突围部队几乎全军覆没。
北线，寇尔德人正在稳步推进，已经占领了半个北城区。
他的部队正在被压缩，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我们还有多少人？”他问。
“不到一万了。”手下的额头上都是汗珠：“弹药还算充足，但士气低落。很多人想投降。”
“投降？”扎卡维冷笑：“告诉他们，投降也是死。这些异教徒不会放过我们。唯一的出路，是战斗到底。”
“可是……”
“没有可是。”扎卡维打断他，“执行最后的计划。把所有的**都埋上，所有的毒气弹都准备好。我们要让这座城市，成为敌人的坟墓。”
“那平民……”
“平民？”扎卡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让他们**。这是真主的意志。”
手下只能点头：“遵命。”
他转身离开。
扎卡维独自一人坐在昏暗的地下室里。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他的妻子和女儿。
三年前，她们在美军的一次空袭中死了。
从那以后，他只剩下仇恨。
仇恨驱使着他，从伊利哥到西利亚，再到伊利哥。
他参加了1515，参与了无数战斗，杀了无数人。
现在，可能真的要到终点了。
他并不害怕死亡。
对他来说，死亡只是去见真主，去见家人。
但他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不甘心让敌人轻易占领这座城市。
“指挥官！”一个士兵冲进来，满脸惊恐，“敌人……敌人的坦克已经到市政厅广场了！距离这里只有五百米！”
扎卡维站起来，平静地说：“知道了。执行最后的命令。”
“什么命令？”
“引爆所有**，释放所有毒气。”扎卡维说：“让我们和这座城市一起，化为灰烬。”
士兵的脸色瞬间惨白：“可是……我们的人还在外面战斗！平民还在……”
“执行命令！”扎卡维吼道，“这是真主的旨意！”
士兵看着他疯狂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益。
他转身跑出去。
扎卡维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桌上的**，走向门口。
他要死在战场上，至少要死得像一个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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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小心地爬上楼梯，二楼的客厅里，两个1515武装分子正蹲在窗户边，用RPG瞄准街上的坦克。
“手榴弹！”
一名士兵扔出手榴弹。
爆炸后，两人冲进去，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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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建筑里只有平民，士兵们将他们转移到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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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进速度很慢。
一个小时，只前进了三百米。
但萨米尔不急。
巷战就是这样，快不得。
每一步都要稳，否则代价更大。
他看了看地图，已经占领了东城区三分之一。
按照这个速度，今天日落前能打到市中心边缘。
“报告伤亡。”他说。
参谋回答：“阵亡四十七人，受伤一百二十三人。损失坦克两辆，步战车五辆。”
萨米尔点头。
伤亡比预想的要小，但依然沉重。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让部队休整十五分钟，补充弹药，救治伤员。”他下令，“十五分钟后，继续推进。”
“是。”
萨米尔从坦克上跳下来，走到路边。
一个年轻的士兵正在给伤员包扎，那伤员腹部中弹，血流不止。
“怎么样？”萨米尔问。
“伤到肝脏，需要手术，但我们现在送不回去。”士兵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撑不了多久了。”
萨米尔看着那个伤员，可能只有二十岁，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用我的直升机。”萨米尔说，“送他去野战医院。”
“可是将军，那是您的……”
“执行命令。”萨米尔打断他。
“是！”
士兵和医护兵把伤员抬上担架，跑向后方。
萨米尔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那个伤员可能活，也可能死。
战争就是这样，有些人幸运，有些人不幸。
他深深吸了一口，然后长叹一声。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提克里特西线，八点整。
纳辛蹲在掩体里，用望远镜观察着城市方向。
第一波突围被打退后，西线安静了两个小时。
但纳辛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1515一定会再次尝试突围。
西线是通往沙漠的唯一通道，如果他们想逃往叙利亚，就必须从这里冲出去。
“报告！”无线电里传来前沿观察哨的声音：“城市西大门有动静。大量人员集结，至少三百人。有车辆，包括皮卡和技术车。”
纳辛精神一振：“准备好。这次不能让他们靠近防线。”
“但是……指挥官，他们又用了平民肉盾。大约一百平民走在前面。”
纳辛的心沉了下去。
又是这招。
之前南线那边报告，说1515武装用平民当肉盾，给雇佣兵营和**军特种连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看来他们打算在这里故技重施了。
他拿起望远镜，确实看到了一群人从城门涌出。
最前面是平民，老人、妇女、孩子，大约一百人。
后面是武装分子，大约两百人，驾驶着二十多辆各种车辆。
距离：两公里。
“怎么办？”副官问：“如果开火，会杀死平民。如果不开火，他们会冲破防线。”
纳辛思考了几秒钟。
“按照之前宋先生的命令执行，放他们到两百米内。”他下令：“然后用非致命武器驱散平民。同时，炮兵准备，一旦平民散开，立即炮火覆盖。”
“如果驱散失败呢？”
纳辛沉默。
“那就……”
片刻后，他缓缓说：“瞄准车队后方开炮。用炮火阻断后续部队，让前面的人冲过来。然后我们的步兵近距离解决他们。”
“那样我们的伤亡会很大。”
“我知道。”纳辛说：“但这是命令。”
命令下达了。
西线的圣城旅士兵开始准备。
非致命武器被搬上前线，机枪阵地调整射击角度，炮兵计算射击诸元。
人群越来越近。
一千米。
纳辛能看到前排平民的脸了。
他们看起来比南线的那批人更加恐惧，有些人甚至是被武装分子用枪顶着后背推着走的。
八百米。
武装分子开始开枪，不是朝防线，而是朝天开枪，恐吓平民加快速度。
五百米。
三百米……
“非致命武器，发射！”
催泪弹、震撼弹……
所有能用上的都用上了。
但效果有限。
平民们咳嗽、流泪、摔倒，但后面的武装分子用枪托驱赶他们，逼迫他们继续前进。
两百米。
“炮击车队后方！”
纳辛下令。
西线的炮兵开火了。
六门“黎明-5”火箭炮同时发射，七十二枚火箭弹扑向车队后方。
爆炸声震天动地。
车队后方的几辆车被直接命中，炸成碎片。
爆炸阻断了道路，将车队截成两段。
前半段，大约十辆车和一百多平民，继续冲向防线。
后半段，被炮火阻断，无法前进。
但前半段已经冲到了三百米距离。
“步兵，准备近战！”纳辛在无线电里大喊：“尽量瞄准拿枪的人打！注意平民！”
圣城旅的士兵从掩体里冲出来。
他们没有开火，而是等车队冲到一百米距离。
五十米。
纳辛看到了冲在最前面的一辆皮卡。
车上架着德什卡重机枪，射手已经开始射击。
子弹打在掩体上，溅起碎石。
“开火！”
防线上的所有武器同时开火。
机枪、**、火箭筒……
子弹和火箭弹像暴雨一样扑向车队。
第一辆皮卡被打成筛子，车上的人全部死亡。
但后面的车继续冲。
一辆**卡车加速，试图冲进防线。
纳辛看到了卡车驾驶室里的驾驶员，一个年轻人，可能不到二十岁，满脸狂热。
防线上，一名士兵举起**瞄准。
但距离太近，来不及了。
卡车冲到了防线前二十米。
就在这时，一个圣城旅士兵从侧面冲出，肩上扛着R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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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弹命中卡车侧面。
爆炸引爆了车上的**。
巨大的火球吞没了卡车，也吞没了那个士兵。
冲击波横扫四周，将附近的几名士兵掀翻。
防线被炸开一个缺口。
“堵住缺口！”纳辛大喊。
士兵们冲上去，向冲过来的武装分子射击。
近距离交火开始了。
这是最残酷的战斗，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的脸。
子弹在空气中呼啸，手榴弹在人群中爆炸。
缺口终究被堵住了。
冲进来的三十多名武装分子，全部被消灭。
但圣城旅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至少四十人阵亡，更多人受伤。
剩下的武装分子看到突破无望，开始撤退。
但炮火覆盖了他们撤退的路线，大多数人死在撤退途中。
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
当枪声渐渐停息时，西线防线前已经堆满了尸体。
平民的伤亡也很大。
那一百多平民，至少一大半死在交火中。
有的是被武装分子射杀的，有的是被流弹击中的，有的是被爆炸波及的。
没死的平民拖着受伤的亲人涌向圣城旅的防线。
纳辛离开指挥车，到达疏散地。
副官制止道：“长官，这些人需要甄别……”
纳辛只能止步，远远站着看。
他看到一个死去的母亲，怀里还抱着孩子，两人都死了。
旁边是一个老人，双手被绑在身后，显然是被人质。
到处都是血。
他闭上眼睛，不忍直视。
这场战争，没有人是赢家。
“清点伤亡，修复防线。”他转过身，缓缓走向指挥车，一边沉声说道：“他们可能还会再试一次。”
“是。”
纳辛走回指挥车里，一**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整个人有种虚脱的感觉。
此时的时间是早上九点三十五分。
四个方向都在激战，每个方向都在流血。
但战争，必须继续。
直到最后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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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卡维听着各条战线的报告，脸色越来越阴沉。
东线，敌人已经推进到距离市中心只有两公里的地方。
西线，两次突围失败，损失超过四百人。
南线，肉盾战术虽然造成敌军混乱，但突围部队几乎全军覆没。
北线，寇尔德人正在稳步推进，已经占领了半个北城区。
他的部队正在被压缩，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我们还有多少人？”他问。
“不到一万了。”手下的额头上都是汗珠：“弹药还算充足，但士气低落。很多人想投降。”
“投降？”扎卡维冷笑：“告诉他们，投降也是死。这些异教徒不会放过我们。唯一的出路，是战斗到底。”
“可是……”
“没有可是。”扎卡维打断他，“执行最后的计划。把所有的**都埋上，所有的毒气弹都准备好。我们要让这座城市，成为敌人的坟墓。”
“那平民……”
“平民？”扎卡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让他们**。这是真主的意志。”
手下只能点头：“遵命。”
他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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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他的妻子和女儿。
三年前，她们在美军的一次空袭中死了。
从那以后，他只剩下仇恨。
仇恨驱使着他，从伊利哥到西利亚，再到伊利哥。
他参加了1515，参与了无数战斗，杀了无数人。
现在，可能真的要到终点了。
他并不害怕死亡。
对他来说，死亡只是去见真主，去见家人。
但他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不甘心让敌人轻易占领这座城市。
“指挥官！”一个士兵冲进来，满脸惊恐，“敌人……敌人的坦克已经到市政厅广场了！距离这里只有五百米！”
扎卡维站起来，平静地说：“知道了。执行最后的命令。”
“什么命令？”
“引爆所有**，释放所有毒气。”扎卡维说：“让我们和这座城市一起，化为灰烬。”
士兵的脸色瞬间惨白：“可是……我们的人还在外面战斗！平民还在……”
“执行命令！”扎卡维吼道，“这是真主的旨意！”
士兵看着他疯狂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益。
他转身跑出去。
扎卡维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起桌上的**，走向门口。
他要死在战场上，至少要死得像一个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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