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彤摸了摸孩子的脸,把绵羊送上车,然后嘱咐了司机几句,看到孩子走了,她这才回去。

  外面下起了绵绵细雨,姜彤回来的时候,深圳下雨了,南帝还没下雨。

  姜彤回病房正好看到厉文弘。

  厉文弘招呼着姜彤,“彤彤,你来得正好,爷爷不肯吃饭,你帮忙去劝劝吧。”

  姜彤赶忙过去看老爷子。

  “爷爷,您怎么能不吃饭呢?是饭菜不合胃口么?您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啊,什么都吃不下,”厉老爷子叹气,“彤彤你不用管我,厉璟辰那小子呢?”

  姜彤说,“他发高烧,在楼下的房间休息呢。”

  厉老爷子哼了一声,“可别是他躲起来,不敢面对我。”

  姜彤赶忙说,“爷爷,他是那种人吗?他是真的病了,累垮了,我不让他过来的,我怕他晕过去,我也怕他传染给你!”

  厉老爷子看向着急解释的姜彤。

  “彤彤,你不用给那个臭小子说好话,知情不报,他也有罪!”

  姜彤更着急了,“爷爷,他不是不告诉你,就是怕看到今天这样的场景发生,他才不说。你和**妈这样,他能不着急上火吗,所以才会累倒了。就体谅体谅您这个日理万机,奔波劳碌的长孙吧。他也是人!”

  姜彤说了很多好话。

  厉老爷子终于松了口,准备吃饭。

  房间里,厉璟辰又发烧,重新烧起来了,姜彤赶忙回到房间照顾他。

  期间郑燕还嚷着手腕疼,不敢吃饭,又不让护士喂,姜彤亲自过去喂她。

  虽然俩人并未言语,可郑燕并不抗拒姜彤。

  这么忙活了一天一夜。终于姜彤也累倒了,躺在床上睡着了。

  厉璟辰身体好多了,他醒过来的时候,姜彤还在沉睡。

  他摸了摸她苍白的脸,给她掖好被角。

  他先去看了他**情况……

  和**聊了很多……

  厉老爷子的房间,厉文弘正在喂厉老爷子吃饭。

  “爸,你也别生气了,我嫂子都割腕了,总不能把人逼死吧。”

  “唉……我怎么能不生气!这么大的事情,你们都瞒着我!”

  “爸,你这不能怪我吧。”

  厉文弘说,“你要怪,就怪我大哥娶了我嫂子这个毒妇啊。我以前早就和我大哥说过,这女人没啥本事,就是个祸害……”

  厉文弘的这些话,刚好被进门的厉璟辰听见了。

  厉璟辰“砰”的一声踢了一下门。

  厉文弘猛地打了个哆嗦……一回头,注视着正一脸阴沉的厉璟辰。

  “璟,,璟辰啊!”

  “你,你怎么起床了,你身体怎么样了?我刚才还和你爷爷关心你呢!”

  “谢谢你虚伪的关心。”

  厉璟辰走了过来冷冰冰道,“怎么,你刚才说我妈什么,再说一遍?”

  厉文弘支支吾吾,他没说什么啊。

  厉璟辰眸色寒冷,“不敢说了?那就记住,我妈无论做什么,轮不到你审判她。”

  厉老爷子咳嗽起来,“难道你二叔说错了吗?你妈就是个祸害!”

  厉璟辰脸色更冷了,“爷爷,我还叫你一声爷爷,刚才我问了我妈,她之所以割腕,也因为您,从未看得起过她。”

  “她想通过这种方式,赎罪给您看。”

  厉老爷子一愣,“你的意思,还怪我?是我让她太冲动了!你有没有想过你爸!”

  厉璟辰说,“我当然考虑我爸。第一,我爸死于肝癌,并无直接证据表明我爸的死和我妈有关。第二,我爸出具了谅解书,不管他怎样,他表明都不许任何人伤害我妈,所以当年的事情,只有他们彼此可以追究,谁都没资格去审判。”

  厉老爷子说,“那我呢,你爸是我亲儿子,我这个当爹的也没资格审判啊?!”

  厉文弘见风使舵,“就是啊璟辰,你不能没规矩……”

  “你给我闭嘴!”

  厉璟辰低喝一嗓子。

  直接打断了厉文弘的话。

  “我再警告你一遍,无论是我,还是我妈怎样,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

  外人?!

  厉文弘憋的脸通红,却大气不敢出。

  厉老爷子说,“厉璟辰,你这个臭小子想怎样,你现在是目无尊长了吗。”

  厉璟辰说,“爷爷,我尚且还敬重你是我的爷爷,但是……”

  他话锋一转。

  “二叔,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咱俩的账目,改天好好算算,欠的我包括你儿子欠的,都好好算算。”

  他不会叫一个骂他母亲是祸害的人,叫他二叔了。

  他更不会,任由他们欺负他的母亲。

  无论是谁。

  如果是爷爷和母亲,他当然会毫不犹豫维护生他养他的母亲。

  厉文弘立刻蔫了,赶忙说,“我,我去看看我亲爱的大嫂去!我嫂子可得好好的,我这个小叔子应该去看看她的……”

  厉文弘嗖的一声就走了。

  厉璟辰对厉老爷子说。

  “爷爷,该说的我说了,你先好好休息。”

  “你……站住,你把你爸那个谅解书给我看!我要看看是不是真的,还是你骗我。”

  “在家里,我明天拿过来给你看。”

  厉老爷子执拗道,“我就要今天看。”

  厉璟辰说,“你孙媳妇已经累倒了,不让我照顾照顾她吗?”

  厉老爷子想起忙活了一天的姜彤,心疼姜彤的无辜,这才松了口,那就明天。

  “好。”

  等到厉璟辰回到房间,姜彤还在睡。

  姜彤真的是昏睡过去了。

  昨晚俩人睡在一张床上,她着急没带换洗的衣服,有一套崭新的病号服给她穿。

  S码的上衣被她饱满的胸脯撑得短了小半截。

  厉璟辰想了想,打电话,让保姆等会送过来两套姜彤崭新的衣服。

  然后他先去洗手间给她洗衣服。

  令他感到疑惑的是,她鞋底粘了很多泥?

  他猛地想起来,她说昨天赶飞机,深圳下了雨,她急得没带伞。

  应该是着急赶路,一脚踩了泥坑里。

  厉璟辰有些心疼,她的鞋底还从来没这么脏过,为了他家,她受累了。

  给她洗了衣服,拿了刷子,把她这双靴子洗得干干净净。

  厉璟辰又打电话,让保姆再带两双姜彤的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