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这就给你做去。”

  吕蔷很高兴,笑着进入厨房。

  陈建业把带来的礼物放在大厅墙壁边上。

  他不敢放在门口,因为现在快过年了,四九城里的摸包儿非常猖獗。

  摸包儿都知道,现在走亲访友的人多,经常有人进门把带来的礼物放在门口,摸包儿顺手牵羊连布袋一起带走。

  可能有些人都不是摸包儿,看到别人家门口放着的礼物,也动了心思。

  “不是说不让你们带东西过来的吗?”

  冉定弘皱眉说道。

  “爸,是我和秋叶的一份心意嘛。”

  陈建业笑着道。

  冉秋叶把陈忠国交给冉定弘抱着,拿出带来的礼物。

  一对剑南春,两条牡丹,还有两盒茶叶。

  烟酒茶齐全了。

  “都是浪费钱啊。”

  冉定弘看着都心疼。

  这些玩意加起来,得三十多块钱,还得是带票的情况。

  年关将至,大家都要买礼物,哪有那么多票据。

  去黑市买就得翻倍。

  “爸,建业现在一个月工资一百二十七块钱呢。”

  “还有行政补贴和劳动模范补贴,单位经常给他嘉奖,算下来一个月能拿一百五。”

  冉秋叶笑眯眯道。

  冉定弘咂巴咂巴嘴。

  一个月一百五,连他都要说一声牛逼。

  陈建业还没跟他们说,自己在港城那边一个月能赚十五万。

  在国内赚的都是小钱,吃吃喝喝够用就行。

  真挣钱还得去港城。

  也不知道自己收服的三个小弟,现在干的怎么样了。

  哇!

  哇!

  陈忠国忽然大声啼哭。

  “爸,把孩子给我吧,应该是饿了。”

  冉秋叶接过孩子,抱着去自己做姑娘时候的房间,给孩子喂奶。

  等她喂完奶出来,刚好吕蔷做完了菜。

  一家人坐在餐桌上。

  吕蔷抱着陈忠国,让冉秋叶能腾出手吃饭。

  冉定弘拿出一瓶汾酒放在桌上,看向陈建业:“喝点儿啊?”

  “今天先不喝了,昨晚我们项目团队聚餐,喝麻了都。”

  陈建业连连摆手。

  带老婆回娘家第一顿饭,先收着点,等明天再和老丈人喝。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着饭,陈忠国偶尔哼哼两声。

  “这小家伙真可爱啊,哎呀,跟秋叶小时候一样,吃饱了就睡,可乖了。”

  吕蔷看着陈忠国,脸上满是慈爱之色。

  人老了没有太多追求,好吃的好玩的也无法消受,含饴弄孙是最大的乐趣。

  如果陈家三口不来,家里只有吕蔷和冉定弘,两个老人你看我我看你,一点滋味儿没有。

  家里有陈忠国那就不一样了。

  哪怕是看着陈忠国,吕蔷心里也高兴。

  吃完饭,吕蔷把孩子交给冉秋叶,自己收拾碗筷。

  冉秋叶又把孩子交给陈建业,跟着吕蔷一起去厨房忙活。

  “啥时候放的假啊?”

  冉定弘和陈建业坐在沙发上,问道。

  “今天放的假。”

  陈建业莞尔一笑:“昨晚妈说让我们过来,今天我和秋叶睡到中午,醒了收拾收拾就来了。”

  “挺好,你们不来啊,家里就我和你妈两个人,没意思。”

  “你忙活了大半年,该好好休息,这几天你和秋叶睡到什么时候都行,早上我带忠国。”

  冉定弘笑着道。

  紧接着了冉定弘问起陈建业工作的情况。

  陈建业说了一些。

  过了一会,吕蔷和冉秋叶收拾完碗筷,抱走陈忠国。

  母女两人上楼说悄悄话去了。

  “会下棋不?”

  冉定弘笑着问道。

  “会一点,没怎么下过。”

  陈建业回道。

  “走,去跟老王下几局,闲着也是闲着。”

  冉定弘起身。

  两人来到隔壁第二个屋,敲了敲门。

  大门打开。

  陈建业目光往里扫了一圈,看到屋里坐了好几个人,厅里的餐桌变成了棋盘,几个中年男人围在棋盘边上。

  他们手里捧着保温杯,神色悠闲。

  “哟,老冉来了。”

  “这就是你那个拿了全国劳动模范奖章的好女婿吧。”

  “轧钢厂副总工,是不?”

  几个中年人看到冉定弘过来,纷纷搭话。

  他们跟冉定弘说话,目光却落在陈建业身上。

  “各位叔叔伯伯好,我叫陈建业,是冉家的女婿。”

  “轧钢厂副总工程师和全国劳模都是我。”

  陈建业主动跟众人打招呼。

  “老冉,你这个女婿了不得哦,我听说他还当选四九城代表了。”

  老王笑着说道。

  棋盘边上几个人又是一惊,没想到陈建业居然是四九城代表。

  关键是陈建业太年轻了。

  前途无量都无法形容他以后的光明璀璨。

  “全靠大家推举,坐在这个位置上我也很忐忑,不知道能不能为群众发声。”

  陈建业继续客套。

  毕竟他跟这些人不熟,属于冉定弘的熟人。

  他也明白为啥冉定弘带自己串门。

  无他,就是为了炫耀。

  陈建业也理解冉定弘的想法。

  冉定弘只有一个独生姑娘,在老一辈人眼里,和绝后差不多。

  正所谓是缺啥补啥。

  现在陈建业表现优秀,冉定弘自然要把陈建业多拉出来溜溜。

  而且现在陈家三口在冉家过年,冉家也热热闹闹的,不会有人敢看冉定弘夫妇的笑话。

  这人呐,活了一辈子,无非就是这些家长里短,面子里子。

  冉定弘带着陈建业看了两局棋,老王让陈建业试试。

  “我下棋的机会很少,臭棋篓子一个,怕是不能让你们尽兴。”

  “你们玩吧。”

  陈建业摆手拒绝。

  老王便让冉定弘下棋。

  冉定弘连输两局,不过他心情好,不以为意。

  “得了,我们午休去吧,补个觉,睡醒了正好吃饭。”

  冉定弘跟陈建业说道。

  陈建业自然没有二话。

  回到冉家,只有吕蔷一个人坐在大厅烤火。

  “秋叶呢?”

  冉定弘问道。

  “在楼上睡觉呢,你俩干啥去了?”

  吕蔷顺口问道。

  冉定弘搭话,陈建业径直上楼。

  躺在床上,他又扒拉冉秋叶,两人亲热了一番沉沉睡去。

  下午还是吕蔷过来喊人,才把陈家三口喊醒。

  如此养猪的生活,陈家人过了两天。

  第三天的时候,距离过年还有两天。

  陈建业吃完早饭,便提上布包。

  今天他要拜访各个长辈,领导。

  年前得拜访,把礼物送出去,这样领导年后走亲访友,能用上他送出去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