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有什么不敢想的,你虽然年轻,可你足够优秀,做出了很多成绩,该你上的时候,你就得上。”

  “千万别觉得自己还差点,想着累积一下经验,我跟你说,年轻人一定要把握机会。”

  “我年轻的时候,旅长让我带一个团,那时候我年纪小,不敢上啊,旅长非得让我上,我只能硬着头皮干,结果还蛮不错嘛。”

  “国家建立之后,领导让我带对外贸易部,我一个军转干部,懂什么做生意,领导非得让我干,我赶鸭子上架只能干,现在看,我干的也不差。”

  “上去了,自然有上去之后的办法,不上去,等你想要上去的时候,等一个机会不知道要多久。”

  叶部长对陈建业一顿说。

  陈建业自然点头称是,表示自己受教,一定努力往上走。

  “等高压锅打开销路,你要是不往上走一步,我亲自给你写介绍信,或者你直接来我们对外贸易部嘛。”

  叶部长笑着道。

  “谢谢部长厚爱,高压锅之后我还有一个项目准备研发,肯定没法转部门。”

  陈建业都听乐了,他一个搞技术出身的,调去对外贸易部,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

  “哦,你又有新的项目了?”

  叶部长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建业啊,你真是我们的宝藏啊。”

  “领导,建业新的项目已经跟我汇报过设计想法了,我觉得非常好,比热得快,高压锅项目有过之而无不及。”

  杨亮平在边上吹嘘道。

  “好好好,那我非得多听一会。”

  叶部长乐开怀,让秘书拿点酒来,这顿饭局要多吃一会。

  “领导,半小时后有一个会需要你参加。”

  秘书在边上提醒,免得叶部长喝多,忘记正事。

  “这不还有半个小时么,我们一人喝二两,不多不少。”

  叶部长兴致很高。

  说什么都要喝点。

  秘书不敢继续劝说,让人拿半瓶酒过来。

  很快,半瓶剑南春上桌。

  “部长喜欢喝剑南春,我们食堂常年有剑南春专门为他准备着。”

  “有时候一整瓶打开喝不完,就会继续存着,等下一次喝,不会造成浪费。”

  秘书特意解释一嘴,免得杨亮平和陈建业多想,以为他拿出喝不完的白酒招待他们。

  “领导真节俭。”

  杨亮平赞叹道。

  “哎,现在国家缺少物资,照例说我连剑南春都不该喝,属于奢侈的行为。”

  “可我就好这口,没办法,只能尽量减少国家的损失。”

  叶部长叹了口气。

  “领导,您喝白酒怎么能算是奢侈呢,您这是为了更好地为群众服务啊。”

  杨亮平拍马屁。

  “呵呵,就你小子最会说。”

  “行了,我们提一杯,预祝高压锅项目取得圆满胜利。”

  叶部长提杯。

  杨亮平赶紧站起身,陈建业跟着站起来。

  三人轻轻碰杯,抿了一口。

  喝了酒,叶部长说话更随意了。

  偶尔还能从他嘴里吐出几句国粹,骂其他部门的领导不当人,张嘴就要钱,或者让对外贸易部把什么产品卖出去。

  “这帮逼啥也不干,就支使我干活,以为我是活神仙呢。”

  “我说跟他们换岗,他们不乐意,一个个聪明的不行。”

  叶部长连连吐槽。

  秘书站在一旁神色古怪,刚才叶部长吐槽的对象,就有轧钢厂的直系领导冶金部的领导,也就是杨亮平的领导。

  杨亮平也有些尴尬,不过他到底是脸皮厚,不做声,只是一味地赔笑。

  说到其他领导的时候,他才跟着附和几句。

  叶部长喝酒很猛,杨亮平和陈建业也不能落后。

  十分钟不到,半瓶酒三人喝了个精光。

  喝完杯中酒,叶部长还有些意犹未尽,晃了晃空瓶。

  “领导,不是我不给你拿,你的身体受不得,等会还有会呢。”

  秘书劝说。

  “行吧,不喝了,哎,年纪大了,也确实不能喝。”

  叶部长叹了口气。

  他看向陈建业:“建业,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我,在门口跟哨兵说一声就行。”

  “谢谢领导。”

  陈建业说道。

  叶部长起身,冲着两人挥了挥手,大步离开。

  杨亮平和陈建业起身,等叶部长走了之后,跟着离开对外贸易部大楼。

  “建业,部长很看好你,都起了把你招进对外贸易部的心思了。”

  “不过我跟你说,你千万别答应,你一身本事全是做技术,去了对外贸易部,那就白瞎了。”

  “不过我觉得刚才叶部长说的,你进科学院是一条不错的路子,去了那边地位高,也没有脱离你的老本行。”

  “说实在的,你去冶金部做干部,我也觉得浪费人才了。”

  回去的路上,杨亮平在车上跟陈建业唠嗑,循循善诱。

  “嗯,谢谢领导,我会好好考虑的。”

  “近一年我只想把高压锅和电热毯的项目做好,别的先不想。”

  陈建业说道。

  “嗯,不错,现在应该是你出成绩的时候,你可以去外部门挂职,但不能离开轧钢厂。”

  “等你感觉自己的研发能力下降之后,再转干部路线也不迟。”

  杨亮平继续说道。

  他今天也喝了二两酒,说话比较兴奋,说点实话。

  陈建业表示听进心里了,实则想着转个鬼的干部,干完电热毯项目他就跑路了。

  去了港城,带着自己三个小弟,大有可为。

  当然,说跑路不准确,他会拿到相关文件,以去港城提前布局为理由,合理合法的前往港城。

  如果拿不到文件,那就只能偷摸的走,等个十来年再回来。

  两人回到轧钢厂,陈建业回到车间,看了一会生产线的情况,便骑车外出。

  过了一会,他骑车来到东直门边上一间四合院前。

  咚咚!

  陈建业敲门。

  “谁啊?”

  屋里传来老妇女的声音。

  “是我啊奶奶。”

  陈建业说道。

  大门打开。

  尤凤霞的奶奶站在门后,一脸笑容:“建业,你来了。”

  “嗯,我来看看凤霞和立国。”

  陈建业一边说着,一边走进院子。

  陈立国,是他给尤凤霞孩子取的名字。

  准确的说,是他和尤凤霞的孩子。

  这个名字是陈建业内心的憧憬。

  按照传统国人的思维,正房长子继承家业,其他孩子要么依附于家族,要么拿家族一笔钱外出打拼。

  陈建业希望以后陈忠国能够继承自己的商业帝国,而陈立国则外出创建另外的事业。

  立国便是他对这个孩子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