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在门口僵持住了。

  许大茂一心想往里进,可三大爷堵在门口,半步都不肯退让。

  在三大爷的心里,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

  想让他放行,就得拿出点实实在在的好处,空着手就想过去,门儿都没有。

  这副精明算计,唯利是图的德行,三大爷这辈子就没变过。

  从年轻到老,他始终把利益放在前头。

  不给好处不办事,给了好处好商量,早已成了他做人做事的规矩。

  可许大茂偏偏也是个油盐不进的臭脾气。

  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进去看一眼,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根本没必要额外破费。

  他觉得三大爷是故意刁难,心里憋着一股火气,说什么也不肯低头让步。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僵着,谁也不肯先服软,气氛越来越紧张。

  时间一点点过去,门口的僵局丝毫没有打破的迹象。

  许大茂脸色越来越难看,三大爷则是一脸油滑的坚持,谁也不肯退一步。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又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了过来。

  那声音不算大,却像一块石头,瞬间砸破了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

  许大茂下意识地回头望去,这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站着的人,竟然是消失了二十多年的娄晓娥。

  他曾经的妻子。

  自从二十多年前两人分开,许大茂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当年娄晓娥家里成分不好,为了躲避风波,一家人连夜远走香江,从此音讯全无。

  这些年,许大茂偶尔也会想起这段往事。

  却从没想过,会在这样一个地方、这样一个场景下,与她重逢。

  多年未见,娄晓娥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柔弱无助的女子。

  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却也赋予了她沉稳干练与底气。

  整个人气质大变。

  而在娄晓娥的目光落在许大茂身上时,心里却没有半分波澜。

  只剩下冷淡与不屑。

  在她眼里,许大茂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标志性的小胡子依旧挂在嘴边,身形神态毫无长进。

  气质依旧轻浮市侩,怎么看都还是当年那个自私自利,毫无担当的样子。

  一想到当年的事,娄晓娥就压不住心里的火气。

  她对许大茂从来没有好脸色,甚至连一句客气话都懒得说。

  在娄晓娥心中,许大茂当年待她太薄,更是害惨了他们一家。

  明明有机会伸手拉一把,有机会帮她渡过难关。

  可许大茂为了自保,选择冷眼旁观,置之不理。

  若不是他当年的绝情和懦弱,他们一家人也不必背井离乡,一路颠沛流离逃到香江。

  这笔账,她一直记在心里,从未忘记。

  娄晓娥冷冷地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排斥:

  “你回来干什么?这是我负责的福利院,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闯进来的。”

  她直接下了逐客令:“没事就赶紧离开,别在这儿碍事。”

  换做旁人,被昔日的爱人如此冷待,多少会有些愧疚或难堪。

  可许大茂本就不是什么心软念旧的人,更不会轻易服软。

  他脸色一沉,半点忏悔的意思都没有,连一句道歉的话都不肯说。

  在许大茂自己的逻辑里,当年的事全是娄晓娥家里的问题。

  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不觉得自己有错,更不觉得自己亏欠对方什么。

  既然娄晓娥对他没有好脸色,那他也没必要给对方留面子。

  他梗着脖子,强硬地表示,自己只是想进去看一看,谁也拦不住。

  娄晓娥当场就拒绝了,态度坚决,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在她看来,这所福利院是她一手打理的地方,不是许大茂想来就来,想逛就逛的。

  他既不是来这里养老,也不是真心悔过,凭什么由着他的性子进来?

  许大茂被接连拒绝,心里顿时火起,只觉得娄晓娥太过无理取闹。

  他不过是想进去转一转,重温一点旧记忆,怎么就这么难。

  他越想越不服气,嘴上也开始不把门,竟冒出一句荒唐话:“你要是肯跟我复婚,我……”

  他话里话外的意思,竟是想用复婚当作进门的条件。

  可是他如今这副模样,这副心性,娄晓娥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这句话一出口,彻底点燃了娄晓娥的怒火。

  她只觉得荒谬又可笑,心里对许大茂仅存的一点旧情,彻底烟消云散。

  在她心里,许大茂早就和死人没两样了。

  当年的伤害刻骨铭心,如今的重逢只剩厌恶。

  别说复婚,就连多说一句话,她都觉得多余。

  娄晓娥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和决绝:“复婚?许大茂,你真是痴人说梦。我们之间早就一刀两断,再也没有任何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