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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拂晓,齐相修罗场

  马车栩栩前行,齐子骞被几个侍卫拿刀撵着,在马车后面跟着跑。

  一身月白锦袍,黑一块白一块,隽美的脸上汗珠滚落。

  “我说,你差不多得了,我不要面子啊?”

  “哎呦,别打了,我真跑不动了,再跑你们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齐子骞气喘吁吁,狼狈坐在地上。

  身后侍卫拿着刀背含笑站着,“对不住了齐大人,陛下有令,您必须跑完十公里才行。”

  “您还是快起来吧,不然晚了,属下又要以下犯上了。”

  齐子骞抖着手指着侍卫,嘴唇发白,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骂了声,“算你狠!”

  骂完怯怯看了眼寒光凛凛的刀,还是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认命往前跑。

  一双狐狸眼气的充血,狠狠盯着前方不远处悠哉骑马的人,暗自骂道:风水轮流转,施恒你等着。

  娘的,若不是他脸皮够厚,换了旁人怕已经当场自尽了。

  堂堂一国丞相,被人像遛狗似得撵着跑,亏他想的出来。

  “齐大人再快些,陛下在前面等着您呢。”侍卫忍笑忍的辛苦。

  他们这位少年丞相,往日狡诈如狐,向来不肯吃亏。

  今日被陛下这么死命折腾,往后怕是有好戏瞧了。

  齐子骞白着脸瞪了他一眼,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没瞧见他累的腿肚子都发抖了,也不知道来扶一把。

  侍卫耸耸肩,无奈笑道:“属下也只是奉命行事,齐大人还是快些吧,这才跑了一半,还有五公里呢。”

  “您这体质确实差了些,难怪陛下担心,快跑吧,不然天黑也到不了围场。”

  皇室秋狝的地点在京都外面的山里,离皇宫大约二十里,原本按原定计划出发,落日前定能到达。

  可偏偏出了皇后娘娘和齐相这两个意外。

  侍卫叹气,慢慢走吧,深夜能到就不错了。

  “呦,这是做什么啊?齐相怎么这般模样?”一道爽朗的女声在两人前方响起。

  齐子骞抬头,模糊中看到一个红色人影。

  “见过拂晓姑姑,陛下让咱们相爷锻炼身体呢。”

  “陛下圣明,齐相身子骨确实太弱,锻炼些也无妨,只是……皇后娘娘等急了,不知你们可否快些?”

  拂晓?齐子骞瞳孔一缩,是她?

  她说什么?自己体弱?

  看不起谁呢!

  他体弱能被她抓住折腾一整夜?

  忍着酸软的腿,艰难直起身子,束发的玉冠不知何时掉了下去,墨发扑散垂落。

  五官精致的脸上一双狐狸眼闪着寒光。

  拂晓抽了抽嘴角,这人怎么一副怨妇样,难道还在怨恨那晚的事?

  想到那夜看到的美景,拂晓舔了舔干涩的唇角,避开齐子骞视线对侍卫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他跟不上,咱们就无法加快速度,你走吧,我来监督他,保证他跑的飞快。”

  拂晓的身份神秘,又是皇后娘娘身边唯一的大宫女,论品级比他高上不少,侍卫不敢违背,抱拳恭敬笑道:“那就有劳姑姑了,请姑姑务必督促齐大人跑完全程,不然你我都不好交代啊。”

  “明白,放心,交给我了。”拂晓拍着胸口作保。

  等侍卫们都走了,齐子骞嘲弄看向拂晓,“怎么?你还想假公济私报复本相不成?”

  这女人得了他身子,他还没去找她,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倾长的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精致绝美的脸上满是倨傲,她不是厉害吗,有种背着他跑。

  拂晓看着一脸无赖的男人,拳头握紧,手指骨节咔嚓作响。

  这种人,若是在训练营,早就被她打死了。

  眉头微蹙,忍着怒意冷声道:“起来,一个男人如此软弱像什么样子,若不是看你喉结,旁人怕都以为地上坐的是个女子。”

  齐子骞最恨别人说他像女子,泛白的唇角扬起,怒极反笑,“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清楚?”

  拂晓老脸一红,眼神发虚的看了眼逐渐走远的车队,转过身蹲下,“赶紧上来,这次就当还你的,以后咱们两不相欠。”

  齐子骞愣住,她想做什么?真要背他?

  看着面前窈窕的背影,和被腰带紧紧束着得柳腰,那晚的记忆再次浮现,他知道她的腰有多细。

  那夜情到浓时,他一只手便能将她紧紧握住。

  肌肤细腻如初生的婴儿。

  齐子骞捏了捏发痒的手指,眸光暗沉,“若让你背,本相岂不是更没用,扶我起来。”

  想两不相欠哪有这么简单。

  修长的手按住拂晓肩头,借力站起,俊美的脸苍白毫无血色。

  拂晓忙起身揽着他劲瘦的腰,皱眉撑起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你行不行?”

  “想知道,晚上来我住处试试不是更清楚?”磁性沙哑的男声在拂晓耳边响起,男子身上清幽的酒香将她包裹。

  登徒子,拂晓耳尖泛红,眼底涌上薄怒。

  手腕翻转,拉起肩上的手一个转身,“再敢胡言,我这就卸掉你胳膊。”

  齐子骞痛呼出声,一条胳膊扭曲的被按压在后背上,“痛痛痛,松手,要断了。”

  “轻点啊,真的要断了,我可是丞相,你一个宫女好大的胆子。”

  拂晓冷笑,“奴婢胆子向来不小,你不是早就领教过?跑不跑?”

  “不跑。”齐子骞疼的冷汗直流,果然疯子身边的婢女也是疯子,他要是再跑他就给她当狗骑。

  拂晓手上用力,面上冷若寒霜,“胳膊断了还能再接,齐相想不想听听骨头错位的声音?”

  疯子,齐子骞疼的面色发白,狐狸眼中冷光一闪而过,面上仍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打伤朝廷命官可是重罪,你要不怕死尽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