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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7章 姜芙自请废后

  不一会儿,浣衣局内变得空空荡荡,众人茫然看着空荡荡的地方,仿佛做了一场梦。

  皇后娘娘带着小荷来了?还处置了浣衣局所有管事嬷嬷?

  “你……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饿晕了?”

  “嘶!你真掐啊,疼色我了。”

  “你让掐的,怪我?不过皇后娘娘真的好美啊,别说是男的,就是女的看了也受不了啊。”

  “难怪陛下会这么宠爱娘娘,这容颜,这身段,谁看谁不迷糊……”

  “难道只有我发现了娘娘很厉害吗?她刚刚可是抱着小哑巴走了啊。”

  议论声戛然而止,宫女震惊的瞪大眼,娘娘打横抱着小哑巴走了?

  那画面意外的美好是怎么回事?

  宫女们暗暗回味。

  秋风吹过,金色的树叶在皇宫上空盘旋飞落。

  姜芙寒着脸抱着玉儿疾步走入凉亭,轻轻将她放在长长的石椅上,急切喊道:“苍儿,快来。”

  苍术从她过来就诧异的张大嘴,这……这这……她出去一趟怎么还抱了个人回来?

  “苍儿?”

  “啊?奥,来了,来了。”

  小小的身子一抖,猛然回神,急忙跑上前。

  姜芙面色难看起身让开位置,“你快帮她瞧瞧。”

  浓郁的血气在空气中飘荡,苍术皱眉,撩起女子脏乱的衣袖,手放在她纤细的腕上,凝神定了会儿,叹息摇头,“怎么会伤如此重,她先前经过暴打,五脏六腑均已出血,能活,却很难。”

  下手太重了,打人的分明没将这女子当做人看,这些伤并不是一日造成,显然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虐打。

  手从女子肋骨处轻轻摸下,苍术眉头皱的更紧,“肋骨断了三根,好在未插入内脏。”

  说着又抬起女子的手查看,“右手尾指也断了。”

  因是在外面,她无法撩起女子衣物查看,不过不用看,也知道她衣服下的伤势不会太轻。

  叹口气,接过宫女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她伤势很重,要救她需花费极高的代价。”

  姜芙眼眶泛红,毫不犹豫道:“苍儿,求你救她,不管多大代价。”

  玉儿不该死。

  一路上她想了许多,楚妃如此虐打她,定然同自己脱不了关系。

  当初玉儿当众献玉,楚妃定然记恨在心,所以才有了后来的报复。

  清眸心疼的看着玉儿紧闭的双目,姜芙哽咽道:“本宫还欠她一件事没做呢。”

  她答应过要让玉儿见一见家人的。

  都怪她,当初未见玉儿她怎么就没早些派人去查一查,哪怕早上一日,玉儿也能少受些苦。

  长睫轻颤,晶莹的泪珠从她眼角滑下。

  昨夜听说玉儿死了后她就慌了神,若不是她自大,擅自妄图更改玉儿命运,收下了玉佩,也许……也许玉儿就不会遭此横祸。

  不知何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接住那滴泪,紧紧握入掌心。

  “芙儿哭了?为何?”冷戾的男声暗藏心疼在凉亭内响起。

  众人大惊,望着亭中那道明黄色高大的背影慌忙跪下,“参见陛下,陛下万福。”

  施恒深邃的目光紧紧看着眼前的女子,薄唇紧抿,剑眉微蹙,面含隐怒。

  他护着的人,谁敢惹?

  姜芙含泪抬眸,“陛下?臣妾参见陛下,陛下……”

  腰身微动正要行礼,一双大手扶住她,“不用多礼,朕说过,在朕面前,芙儿永远不用行礼。”

  姜芙顺着他的力道起身,望着男人熟悉的眸子,眼中泪意再也压抑不住,晶莹的泪如线般接连滚落,“陛下,玉儿她好苦,都怪我,若不是我,她也不用受这种折磨,若我能早些寻她,她就不会如此……”

  她自责的想打自己,这些日子在宫中她都做了些什么啊,整日浑浑噩噩的虚度光阴,竟忘了有人在阴暗的角落里等她。

  施恒眼底划过心疼,揽她入怀,大手轻轻抚弄她后背,等怀中人哭声小了,才无奈哄道:“怎么能怪你,你身子不好日日昏睡,好不容易醒了京都便出了大事。芙儿,你是人,不是神,不必承担太多。”

  依他之见,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宫女,怎值得芙儿如此自责。

  凤目斜扫,看着长椅上的女子目露杀意。

  姜芙推开他,含泪看着双目紧闭的女子,喃喃低语,“不,你不懂,她不能死。”

  玉儿若因她而死,她会愧疚一辈子。

  第一次,她感觉到天道的可怕,玉儿的事给她当头一棒,让她知道,原来改命的代价如此大。

  有时,不是真的改变了结局,而是让结局以更惨烈的方式提前到来。

  想到这个,姜芙通体生寒,无力后退几步跌坐在石凳上,呆呆傻傻看着脚下努力爬行的小蚂蚁。

  绝美的小脸上血色褪尽,圆瞪的清眸中满是无助与迷茫。

  难道天命真的无法改变吗?

  她与皇儿只能在这冰冷冷的深宫中等死了吗?

  “芙儿?芙儿?你怎么了?”冷冽的男声满是慌乱。

  姜芙呆呆抬眼,看着面前冷冽的帝王,无力喃喃,“真的没办法了吗?施恒,你废了我皇后之位可好?”

  不做苍梧皇后,她是不是就能逃过死劫了?

  大逆不道的话惊得在场所有人面色大变,宫女们纷纷跪地不敢出声。

  施恒俊脸黑沉,眸光渐冷,“废后?姜芙,你今日神志不清,朕只当没听到。”

  福全站在远处急的跺脚,皇后娘娘今日好好的怎么忽然自请废后,这……这不是逼陛下发疯吗?

  姜芙自然知道他不会同意,无力勾唇,叹息道:“是臣妾胡言了。”

  他未将自己当做疯子便是好的了,说无法说,看来她只能再另想它法了。

  苍术听得嘴角抽搐,原本听娘娘自请废后,惊的她手上银针抖了抖,差点没扎错位置。

  还心生暗喜,只等暴君同意后她带娘娘出宫去找自家主子去。

  哪曾想,暴君这么能忍……

  背对着他们呲了呲牙,气呼呼一针扎下,躺着的女子抖了抖,眉头紧皱,痛苦的嘤咛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