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能怪他。”

  范七七此刻轻声说道:“其实也是我当初留下家训,范家后人必须有一技之长。”

  “可以修仙,可以炼丹,也可以经商,但不能在家碌碌无为,坐吃山空。”

  “老公,我当时觉得,儿孙不能总是靠祖辈余荫,还是要自力更生,毕竟,我们也无法庇护他们一生。”

  “不过,现在看来,或许是我当时多虑了,毕竟,我们确实可以一直庇护他们。”

  “当然,我还是觉得,让他们有些自己的事情做,也不是坏事。”

  “嗯,这倒也是。”

  林白温和一笑,“七七,你的考虑当然是没问题的。”

  “不过,出外打拼也不是不可以,但,也没必要来到这么偏远的地方。”

  “其实,待在家里努力,也是可以有一技之长的。”

  “算了,不说也罢,还是先把这里的事情解决吧。”

  林白抬头看向依然站在空中的听月仙子,微微皱眉:“下来吧,我不喜欢抬头跟人说话。”

  而他这话一出,空中的听月仙子,便不受控制的坠落在地。

  这也瞬间就让听月仙子脸色大变。

  “不知道友是何人?又来自何处?”

  听月仙子看着林白,语气在不经意中,客气了几分。

  虽然她完全看不透林白的修为,可却感觉到了林白的强大。

  “我叫林白,双木林,黑白的白。”

  林白语气平静,“你不会听过我的名字,也不用在意我来自哪里。”

  “但你刚刚欺压我的后人,这笔帐,我是需要跟你算一算的。”

  “原来是林道友。”

  听月仙子显然是真的没有听过林白这个名字,而她瞬间就轻松了许多,毕竟,在她看来,这个世界的强者,她就算不认识,也应该是听过的。

  而眼前这人,既然没听过,那应该不算什么。

  至于刚刚为何能将她从空中拉下来,听月仙子则归咎于是自己大意了。

  “林道友,你初来乍到,应该有所误会。”

  “吾乃听月阁阁主,刚刚我只不过是在处理宗门内部事务而已,而且,本阁主也是秉公处置,就算这位外门弟子乃是你的后人,但本阁主也谈不上对他进行欺压。”

  “或许,道友应该反省一下,你的后人为何会犯下如此大错。”

  “曾祖,我没有……”

  范云枫想要解释。

  “云枫,不必多说。”

  范七七在这时接上话,“事情我已经清楚了。”

  她看向林白,声音轻柔:“老公,我来处理吧。”

  “嗯,也行。”

  林白点点头,其实,这个修仙界,隶属于范七七现在所掌管的神域,她来处理也更合适。

  “听月阁主,我是范七七。”

  范七七缓缓朝前走了一步。

  她现在其实依然穿着旗袍,毕竟,这不仅仅是她自己喜欢的打扮,更是林白最喜欢的。

  当然,她这一身旗袍,此刻在他人眼里,也是超凡脱俗,仙气飘飘。

  也就是林白,看着她这一身旗袍,脑海里却是其他的画面。

  “范云枫跟你们听月阁圣子云翔之间的冲突缘由,其实你心知肚明,而我也很清楚整件事情的经过。”

  范七七声音恬淡,“我现在只想先问你一句,你是想讲道理呢,还是不想讲道理呢?”

  “如果你愿意讲道理的话,那就应该按照你们的门规,惩治云翔。”

  “如果你不想讲道理,只因为云翔其实是你的亲儿子而包庇他的话,那,我也可以不讲道理。”

  范七七这话一出,四周一片哗然。

  “什么?圣子居然是阁主的儿子?”

  “这,这不是真的吧?”

  “呃,你们仔细看,圣子似乎真的跟阁主有些相似。”

  “那,圣子的父亲是谁啊?”

  “谁知道呢,没听说阁主有过道侣啊。”

  众人下意识看向听月仙子,然后又看向圣子云翔,却发现云翔似乎并不吃惊。

  而这也让不少人意识到,这事情多半是真的,而云翔之所以能成为圣子,显然也是因为他跟阁主这一层关系。

  “怪不得圣子平日肆无忌惮啊。”

  很多人心里都冒出这个念头。

  这位圣子的品性,其实大家也都清楚,而他们也大致上都知道,范云枫所说的那些事,应该都是真的。

  只是,这年头,终究还是得看背景啊。

  一个外门弟子,凭啥跟圣子斗呢?

  至于范云枫这突然冒出来的曾祖和曾祖母,虽然长相上都能碾压听月仙子,但,他们也没听说过这号强者啊。

  听月仙子已经是渡劫巅峰的大能,这个世界谁能比她更强呢?

  “本阁主自然是讲道理的。”

  听月仙子此刻声音冷漠,“但,这位范道友,你一开口就诬蔑我,本阁主还怎么跟你讲道理?”

  “看来,范云枫之所以会成为魔修,应该就是你这位长辈教导的缘故了,这么看来,范道友,你莫非也是魔修?”

  “听月阁主,我本来还想给你机会的。”

  范七七轻轻摇头,“却不曾想,你还是这副派头,一来就给我安上所谓魔修的帽子。”

  “既然如此,你,就当我是魔修吧。”

  范七七轻轻抬手,伸出一根手指,虚空往下轻轻一按:“你,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