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女皇的骑砍之路 第260章 排列组合猜图谋

小说:大秦女皇的骑砍之路 作者:可爱宝贝魉皇鬼 更新时间:2026-02-26 05:59:19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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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晨把那碗热腾腾的马奶搁回木台上,奶面结了层薄皮,她没碰。

  她在想那颗子弹,倒不是子弹本身,那东西她连长什么样都没见过,飞过来的时候比声音快,等你听见响,人已经倒了。

  她想的是开枪的那个人。

  那个该死的穿越者。

  他一定提前蹲在了那座山脊上。

  不是碰巧路过,不是临时起意。那种距离,那种角度,没有提前架好枪位、没有算过风偏,打不出那一枪来。一次有预谋的伏杀。精确到吓人。

  而伏击成立的前提,是他知道她会出现在那个位置。

  怎么知道的?

  伊晨拿起木台上的炭笔,在一块半旧的羊皮上划拉起来。

  她先画了个粗略的地形。

  西南边标了个圈,义渠轻骑的营帐;正北偏东一个叉,义渠的合兵点。

  中间横着一道弯弯扭扭的线,山脊。

  上一次的行军路线非常简单:打完义渠营帐,往北,翻过山脊,直奔义渠合兵点,准备突袭。

  一条线拉过去,干净利落。

  也蠢得要命。

  她盯着那条线看了十几秒,用炭笔在山脊的位置狠狠戳了一下,力气太大,羊皮差点破。

  "想想……想想……"

  她小声嘀咕着,拿笔杆敲自己的太阳穴。

  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义渠人里有人认识她,把行踪卖了。

  不太靠谱。

  这次出兵是临时决定的,知道具体路线的只有美合日阿依和她自己。

  除非美合日阿依叛了。

  这个念头刚冒头她就自己摁灭了。不可能。美合日阿依是自己的骑砍2系统中产生的兵,拥有着绝对忠诚属性。

  那么,就是自己的库赛特斥候。

  这些库赛特斥候队暴露了?

  对面那个穿越者也有自己的情报来源。

  义渠人不是瞎子,库赛特大军几千人往北开,动静再小也有痕迹。

  马蹄印,车辙,营地烧过的灰烬,有点经验的斥候都能追出大致方向。

  说得通。但不够。

  知道大致方向是一码事,精确到"某个时间点翻过某段山脊",完全是另一码事。对方的斥候追踪给的是模糊范围,不是坐标。狙击距击差一百米就可能打空。

  她的炭笔顿住了。

  除非不是靠追踪,是靠推演。

  脊背一阵发凉。

  北上合兵这件事不是秘密。

  她和自己的斥候队都是通过角雕或者斥候队靠骑马传信,草原上快马跑百来里地很正常,但信使被截的风险一直在。

  如果那个穿越者截到了哪怕一封信,甚至不需要截到,只要从零碎迹象里推断出"库赛特要堵截义渠北上的合兵,他打开地图看一眼就全明白了。

  义渠营帐在西南。

  合兵点在东北。

  中间能走的路就那么几条,最快最直的一条,必过那道山脊。

  他甚至不需要知道她具体哪天走。

  在山脊上蹲着就行。她不来,他就等。一个狙击手,一把枪,几瓶水,一袋干粮,趴在石头缝里,鬼都发现不了。

  而她会自己走过去的。

  因为那条路"最合理"。

  伊晨把炭笔往台上一扔,笔杆弹了两下,骨碌碌滚到台边,被粗瓷碗底挡住了。

  "操。"

  不是气对手,是气自己。

  上一次她根本没想过"有人会在山脊上架枪等我"这种事。

  为什么?因为她脑子里打仗的对象还是NPC。这些游牧部落的首领,楼烦三部的首领,义渠王,甚至曾经击败的那些对手,赵王以及他的将军们。

  伊晨始终只把他们当npc,NPC不会干这个。

  NPC的伏击有固定的触发逻辑,你摸清套路就能躲。

  玩家不一样。玩家会反推你的思路。

  你觉得"最合理"的路,恰好是他最容易预判的路。

  她忽然想起以前打PUBG,有种玩法叫卡点。

  不追人,不搜房,就蹲在安全区边上某个制高点,等毒圈把人往你面前赶。

  能跑的路就那几条,你蹲对了位置,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那个穿越者干的就是这回事。义渠主力从南边压过来,逼她北上;合兵点在北边,她非去不可;山脊横在中间,地势最高,视野最开阔。

  她一头撞进去了。

  "行。"伊晨吸了口气,嘴角抽了一下,分不清是苦笑还是咬牙。"行,你厉害。"

  想通了对手的逻辑,下一个问题就浮上来了:那两千义渠轻骑,是不是饵?

  她闭上眼,重新过了一遍上次夜袭前掌握的情报。

  那支两千人的义渠轻骑驻扎在西南二十来里外的一片河滩地上,正好卡在她行军路线的侧翼。营帐扎得松松垮垮,外围巡逻稀烂,鹿角拒马没摆几排。她当时的第一反应:松懈得不像话,简直在请她动手。

  现在换个角度想。

  伊晨睁开眼,手指在台面上敲着。

  要在山脊上阴她,首先得确保她走那条路。怎么确保?在路线旁边摆个"甜头"。

  一支看上去好打的部队,引她先吃掉,趁打完之后士气正高、脑子发热、急着赶路的劲儿,自己撞上山脊。

  两千人,不多不少。少了她未必上钩,多了她可能绕道。两千人的营帐打下来不会太费劲,刚好让人觉得"赚了",刚好够松口气。

  营帐的位置也讲究。正好在北上路线侧翼。不打吧,得一直提防;打吧,顺路,打完继续北上。

  怎么看都像一块摆好的肉。

  但她也不敢完全肯定。可能义渠轻骑是真松懈,可能位置就是碰巧,可能她被吓过一回之后什么都往坏处想。死过一次的人疑心重,她清楚自己的状态。

  问题是,赌得起吗?

  赌不起。

  那就按最坏的情况来。假设义渠轻骑是饵,假设山脊上有人蹲着,假设北上这条路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套。

  在这个前提底下,她得解决三件事。夜袭还打不打。北上的路怎么走。那个狙击手怎么办。

  伊晨把滚到台边的炭笔捡回来,在羊皮上比比划划。

  夜袭还是要打。

  不是图那两千人的战果。

  缴获的马匹、甲胄、俘虏其实都无所谓,读档之后这些全归零,她心里有数。

  但她有实际的理由:能打赢一部分,总比其聚拢在一起好打一点。

  能快速胜利,谁高兴去难缠地鏖战一番,而且达成快速胜利的条件,就是行军速度,出奇才能大胜。

  另一个原因更关键。

  如果义渠轻骑真是饵,她不咬,对面就会知道出了问题。一个预判落空的敌人最危险,你猜不到他接下来会干什么。他可能换打法,可能调部署,可能做出完全没法预料的动作。

  但她照常去打这一仗,对面只会觉得一切尽在掌控。饵吞了,鱼上钩了,接下来就等着收线。

  他会继续等在山脊上。

  而她不去。

  伊晨在地图上画了一条新线。

  不是上次那条直奔山脊的路,而是一条往东偏出去的弧线。

  先向东走二十里,绕过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然后折向北,从山脊东端一处谷口穿过去。

  远了不少,大概多出半天行程。

  但绕开了山脊正面。那个狙击手的射界大概率覆盖的是山脊南边的开阔坡地,从东边的谷口走,有地形遮挡,对面看不见她。

  代价就是时间。多出来的半天会耽误义渠和楼烦三部两支合并在一起了。

  伊晨咬着笔杆想了一会儿。

  迟到半天不会死,走错路会死,要是碰到伏击,又得重开存档重来一遍。

  至于那个狙击手,她暂时没有能力处理他。

  她不知道对方具体趴在哪块石头后面,不知道枪的型号,不知道身边有没有观察手。

  盲目派人搜山等于送人头,还暴露自己的目的。

  库赛特骑兵擅长的是骑射冲锋,不是翻石头缝。

  让一帮马背上长大的游牧战士去几千米外的山岩里找一个趴着不动的人,这不是打仗,是白给。

  先绕过去。

  义渠合兵一处就只能放任了。

  关键是现在伊晨不知道对方穿越者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手,能拿出狙击枪,怎么会不会有喷火器,或者火炮这些玩意呢?

  所以这些都不得不防!

  伊晨在地图上把新路线描粗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放下笔。

  帐帘动了。

  这回进来的不是裴佳欣。

  美合日阿依掀帘子的时候,一股混着马汗和干草气味的风跟着她灌了进来。

  她人还没站稳,其目光已经先扫了一圈,先看了下伊晨,再看台面上的地图和游戏本。

  老习惯了,进任何地方先观察环境,哪怕是自家主公的帐篷。

  "主公。"

  她在伊晨对面蹲下来,单膝着地,一条胳膊搭在竖起的膝盖上。

  蒙古的非正式礼节,介于站着和跪着之间,表示尊敬但不端着。

  蒙古袍子下摆沾了泥,靴尖糊着新鲜马粪,刚从马群那边过来的。

  "裴佳欣说你找我?"

  "嗯。"

  伊晨把面前的羊皮地图转了个方向推过去。

  美合日阿依低头看,目光在那条新画的弧线上停了两秒。

  "新路线?"

  "对。夜袭方案不变,但是我俩需要你自己带一支700人骑兵先走,你带人烧楼烦三部东边马场,我领正面。打完不走正北。"伊晨手指沿那条弧线划了一下,"往东绕,从这个谷口穿过去,再折北。"

  美合日阿依的眉毛微微拧了一下。

  不是质疑,跟伊晨作战了大半年,她习惯神女大人三更半夜改方案。是在消化。

  "神女大人........绕东边……多走大半天??主公。"

  美合日阿依迟疑了一会儿,她不是太理解,这种舍近求远的路线。

  "来得及。无论义渠他们队伍怎么变路线,我们都可以追得上。"

  "主公,为什么改?"

  伊晨看着她。

  美合日阿依仰着脸等回答,眼睛又圆又直,美合日阿依个性直爽,就是一向什么都搁在脸上,好奇就是好奇,不高兴就是不高兴。

  该怎么说?说"我死过一次被系统拉回来了"?说"有人拿狙击枪在山脊上等着爆我的头"?

  伊晨决定只说一半。

  "正北那条路上可能有埋伏。"

  "谁的?义渠?"

  "不确定。但山脊上有人等着,翻过去会正面撞上。"

  "哪来的消息啊?"美合日阿依皱眉,"中午那批斥候还没回呢。神女大人怎么知道?"

  帐篷里安静了一拍。

  伊晨思考了下,还是不想把自己被人狙击爆头,结果重新读档复活的事情说不出来。

  帐篷内静悄悄的,只有外头那匹枣红的阿萨利格马又闹脾气,嘶嘶地叫,有人在骂它。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伊晨的语气不重,但意思很明白。"我说有就有。"

  美合日阿依嘴巴抿了一下,像要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我们的神女大人又在耍大小姐脾气了。

  神女大人从来只说结论不说过程。

  跟着走,十次有九次是对的,偶尔那一次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反正别质疑自己的神女大人。

  主公说什么,先照办,问题回头再说。

  "行。"她点头。"绕东边。我安排人重新查一遍谷口路况,上个月有商旅说那边溪水涨了,不知道退没退。"

  "还有把今天通信的角雕全部不要放出去,让金雕去传信吧。"

  伊晨思考了下,角雕灰头黑身的翅膀,在这草原上还是太显眼了,金雕倒是随处可见的。

  保不齐是自己传信的角雕被那个穿越者给打下来一只吧,才导致的情报泄密。

  但是书写情报的字都是后世的简体中文字,那么对方也有可能认识简体中文字咯?

  当然,这一切都是伊晨单方面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