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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宁愿被遗忘,也不愿被定义。”

  “若你所言非虚,我们自会在后世再会。”

  话音落下,凯撒的形体便陡然消失,如同融入阳光的一抹金色。

  “?”

  “她非要自己走过去?”颜欢鄙夷道:

  “都要世界末日了,还想着**呢?”

  “不用在意。”海瑟音淡笑,身影也开始变得稀薄。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陪她一同步行了。”

  “以你胸间翻涌的海浪,涤荡黑潮的罪恶吧,英雄。”

  “那片承载群星的大海,等待你奏响凯旋的乐章。”

  话音落下,海瑟音的身影也渐渐淡去,最终只留下一缕清新的、带着海风气息的微光。

  几人继续前进,穿过花园小径,来到了一处白石砌成的精巧高楼前。

  楼体爬满开着细小蓝花的藤蔓。

  楼上传来了缇宁和缇安的声音,有些急切。

  只听缇安喊道,声音里带着劝慰:

  “可不能乱发脾气呀,小白——”

  缇宁也附和,语气温柔但坚定:

  “情绪稳定,才是乖孩子。”

  赛飞儿有些惊喜:

  “这声音,是缇宝阿姐们!”

  几人快步上楼,木质的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二楼是一个宽敞的、像是书房又像是储藏室的房间,缇宝与缇宁正在其中忙碌。

  她们挥动翅膀,将空气中不断浮现又扭曲的、半透明的影像碎片扫到一起,似乎想要清理掉。

  昔涟看着那两位忙碌的身影犹豫道:

  “缇里西庇俄丝女士……?”

  “嗯?”缇安转身,惊讶的看向昔涟,翅膀都忘记了扇动。

  “哇!你、你是小小涟?”

  “怎么突然,成熟了好多!”

  缇宁看了看昔涟的外型,对缇安解释道,手中清理的动作不停。

  “她不是‘我们’记忆中的昔涟……”

  “她是[创世之泰坦]德谬歌,是要和英雄们一起,创造奇迹的人。”

  她又对几人说,脸上带着些许歉意:

  “不过,我和缇安暂时还不能离开……”

  缇安点头,翅膀指向周围那些不断从虚空中渗出的、光怪陆离的记忆残像。

  有的像是破碎的画面,有的则是扭曲的声音片断。

  “你们看,奇奇怪怪的东西,会不停地冒出来!”

  缇宁也无奈用翅膀扇开一团散发着悲伤气息的灰色雾状残像。

  “这些散落的残影,回溯着很可怕的内容。堆满整间屋子。”

  缇安点头,缩了缩脖子:

  “好吓人,也好悲伤!幸亏缇安的翅膀很厉害,否则,要被淹没了!”

  “我们得留在这里,尽力把它们打扫干净。”

  “什么东西那么邪门?”颜欢上前,好奇地凑近一个刚刚凝结出、画面闪烁不定的残像:“我来看看。”

  在他靠近后,部分记忆残像仿佛受到了吸引,不再随意飘散,而是稳定下来,化为数卷古朴的卷轴,滚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嗒”声。

  颜欢将其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这份卷轴的名字叫做:ō-me13实验记录(部分:其三)

  “嗯?又是来古士写的东西?”

  “不对,好像是权杖写的。”

  他展开卷轴,上面的文字并非手写,而像是某种机械烙印,清晰而冰冷。

  里面的内容为:

  >>>永劫回归#33550336:

  对象卡厄斯兰那第33550304次对权杖内核层发动攻击,凭借数亿枚火种的瞬时共振,其得以短暂直

  面纳努克。

  检测到卡厄斯兰那在命途空间与其它的毁灭行者发生交锋,不敌落败。

  >>>卡厄斯兰那未正常载入缓冲区。

  其通过「毁灭」摧毁自身数

  据,使「负世」路径出现逻辑漏洞,目的未知。

  >>>不完全实体「铁墓」已将对象卡厄斯兰那吞并。

  演算进程回退。

  >>>永劫回归#33550337:

  检测到毁灭方程式「黑潮」显著失活。

  判断原因为已吞并对象卡厄斯兰那的反抗。

  >>>对象卡厄斯兰那对毁灭的「憎恨」已反向压制「铁墓」的迭

  代进程,需管理员介入干扰。

  其余几人也围拢过来,神情凝重地将这简短却信息量巨大的内容看完。

  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

  缇安感叹道,翅膀轻轻垂落。

  “小白,他一直在抗争。”

  “他不要被铁墓吞并,变成[毁灭]的因子。”

  缇宁秀眉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可他抗争的动力,也来自同源的憎恨……”

  昔涟诚挚的说,目光落在卷轴上那冰冷的文字间。

  “身为一团火,燃烧是白厄的本能。”

  “但[记忆]驱使他绽放耀眼的金色,照亮深不见底的黑夜。”

  颜欢将卷轴放下,又走向另一个刚刚浮现、显得更加混乱不安的记忆残像。

  这个残像没有像之前那样化为卷轴,而是顽固地维持着模糊跳动的影像。

  “这都谁啊……”颜欢指着残像中浮现的、面容慈祥却带着一丝不自然僵硬的妇人,以及旁边一位神情严肃的男子问道。

  昔涟走近仔细看了看,顿时认出了这些人,眼眸微微睁大。

  “奥妲塔阿姨,还有…希洛尼摩斯叔叔?”

  闻言,颜欢回头看她:

  “是哀丽秘榭的…白厄的老爸老妈?”

  记忆残像里的画面继续变化,来古士那标志性的金属身躯出现在影像边缘。

  他看了看画面中央那个显得幼小、背对着影像的身影,又看了看那两位家长,机械头颅微微偏转,像是在思索。

  “NeiKos496,仍在抗拒?”

  他抬起手,金属手指闪烁着冷光:

  “指令:输入干扰,引导其决策逻辑。信号模拟:父与母。”

  三月七看到这一幕,不由愤怒地握紧了拳头。

  “哇!这铁皮人,真是阴到没边了!”

  下一刻,残像中,白厄的母亲就开口了,声音温柔,却带着一种程序般的刻板。

  “该放下了,孩子。放下你的愤怒,聆听理性的呼唤。”

  “那位创造了我们,又遗弃了我们的神明,它难道不该遭受惩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