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果然是吃一堑长一智。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回去之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白冰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等到明天有人发现白文失踪了,我再跟着一起着急一起找,这样就算有人怀疑,也找不到我头上。”

  “那尸体呢?”江尘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白冰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白文,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把他送回白家。”

  “送回白家?”江尘有些意外。

  “对。”白冰的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既然要闹,就闹大一点,让老头子亲眼看到白文的尸体,看他还能不能坐得住。”

  江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白三爷,你可真够狠的。”

  “彼此彼此。”白冰冷冷地回敬。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默契。

  “好,那就这么办。”江尘拍了拍手,“尸体我来安排,你赶紧回去,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明白。”

  白冰最后看了一眼白文的尸体,转身大步离去。

  走出仓库的那一刻,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夜里的冷空气。

  白文死了。

  这个压在他头上二十多年的阴影,终于消失了。

  从今往后,白家的一切,都是他的了。

  ……

  凌晨三点。

  白冰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他刚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坐着几个人。

  是他的心腹手下。

  “三爷,您回来了,我们等了您好几个小时了,您这是去哪了?”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连忙站起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这人叫李虎,是白冰的左膀右臂,跟了他十几年了。

  “不该问的别问。”白冰大步走到沙发前坐下,“你们都在这儿正好,我有事情要交代。”

  几个手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三爷这是要搞什么名堂?

  “你们听好了,”白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从现在开始,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我有预感,明天白家会发生大事。”

  “大事?什么大事?”李虎追问道。

  “这个你们不需要知道。”白冰摆摆手,“你们只需要记住,不管明天发生什么,你们都要表现得跟我一样着急明白吗?”

  几个手下面面相觑,都是一头雾水。

  “能不能说明白点?”另一个手下忍不住问道:“我们这心里没底啊。”

  “让你们没底的事情,你们还少干了?”白冰瞪了他一眼,“少废话,照我说的做就行。”

  “是,三爷。”

  手下们虽然满腹疑惑,但也不敢多问。

  跟了白冰这么多年,他们早就习惯了他的行事风格。

  三爷要是不想说的事,问也白问。

  “都回去休息吧。”白冰挥了挥手,“明天可能有场硬仗要打,养足精神。”

  “是!”

  几个手下鱼贯而出。

  白冰独自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渐渐发白的天空,嘴角勾起一个期待的弧度。

  江尘,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

  天刚蒙蒙亮。

  白家大宅门口,两排保安笔直地站着,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自从昨晚收到消息说四少爷失联,整个白家就进入了戒备状态。

  老太爷震怒,下令全城搜寻,所有能动用的人手都派了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大门口。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不紧不慢,神态悠闲,就像是来串门的邻居一样。

  “站住!”

  两个保安立刻迎了上去,警惕地拦在他面前。

  “干什么的?”

  “来送礼的。”那人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保安们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你是……”

  “我叫江尘。”那人自报家门,“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我给白老太爷带了份大礼。”

  江尘!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炸得两个保安脸色大变。

  他们当然听说过江尘。

  最近几个月,这个名字在城里可是大名鼎鼎。

  据说他一个人搅得城西天翻地覆,连好几个老牌势力都被他收拾了。

  这人怎么会出现在白家门口?

  “你等着!”

  一个保安连忙跑进去通报。

  不到三分钟,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快步走了出来。

  这人六十多岁的年纪,身穿一件灰色唐装,面容严肃,举止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是白家的老管家,白福。

  在白家,除了老太爷白云山,就属他说话最管用了。

  “你就是江尘?”白福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正是在下。”江尘笑着拱了拱手,“白管家,久仰大名了。”

  “少跟我套近乎。”白福冷冷地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说了,来送礼的。”江尘指了指身后,“大清早登门,空手来不太礼貌,所以我特意准备了一份厚礼,希望白老太爷能喜欢。”

  白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面包车,车门紧闭,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必了。”白福面无表情地说,“我们白家什么都不缺,你的礼物,我们不收。”

  “哎,白管家,您这就不对了。”江尘摇摇头,“礼物都带来了,总不能原封不动地带回去吧?那多不给面子。”

  “给不给面子是你的事,收不收是我们的事。”白福的语气冰冷,“你请回吧。”

  “那可不行。”江尘嘿嘿一笑,冲身后招了招手,“把东西抬过来。”

  面包车的门被拉开,两个彪形大汉从里面跳下来,抬着一副担架走了过来。

  担架上盖着一块白布,看不清下面是什么。

  白福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江尘笑眯眯地说,“我保证,这份礼物,绝对让白老太爷终生难忘。”

  白福死死地盯着那块白布,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他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保安说:“掀开。”

  “是。”

  保安走上前去,伸手抓住白布的一角。

  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保安的手猛地一颤,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脸色煞白,眼中满是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