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这里的渣渣有点粘牙 第3533章

小说:玄幻:这里的渣渣有点粘牙 作者:佚名 更新时间:2026-01-21 08:37:14 源网站:2k小说网
  安陵侯没有立刻回答。

  良久,他才低声道:

  “不是饵。”

  “是路。”

  “我既然已经在这条路上,就不介意多走几步,看一看,它究竟通向哪里。”

  内侍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少年,和外界传闻中的“被放逐的世子”“失宠的嫡长子”,恐怕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车外。

  风雪忽然大了。

  天地间仿佛有无形之手,在慢慢抹去所有痕迹。

  前方的官道,在雪幕中渐渐变得模糊。

  而在更远处,某条被刻意避开的道路上。

  一支送葬队伍,正缓缓停下。

  白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棺木漆黑,覆雪如霜。

  抬棺之人低着头,脸藏在斗篷阴影中,没有一个人说话。

  忽然。

  队伍最前方,一个佝偻着背的“引魂人”,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在风雪中亮得异常。

  像兽。

  “绕路了。”他低声道。

  “是。”旁边的人回应。

  “怎么办?”

  那引魂人沉默片刻。

  随后,他笑了。

  笑容在风雪中,缓慢而诡异。

  “绕路,才对。”

  “说明他怕。”

  “怕,说明他在算。”

  “会算的人,才值钱。”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黑棺。

  “改计划。”

  “影子散出去。”

  “棺,继续走。”

  “我们不送葬了。”

  “我们——去送路。”

  风雪呼啸。

  白幡翻飞。

  这一刻,天地间仿佛有两条路,正在雪下悄然逼近。

  第二天,午时。

  通往西境的官道上,风雪停了。

  天光反而显得格外刺眼。

  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镇客栈后院,马房与杂役房连成一排,檐下还挂着昨夜未扫的冰凌,水滴坠落,在泥地上砸出细小的声响。

  屋内昏暗。

  一名鹰鼻大汉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没有任何迟疑,整个人几乎是从地上弹坐而起。

  “腾”的一声。

  草席被掀飞,木榻震响。

  他目光第一时间扫向门、窗、梁柱、角落。

  没有血。

  没有人影。

  太干净了。

  这种“干净”,反而让他心头一沉。

  他抬脚便踹。

  “砰!”

  木床撞墙,旁边一名汉子直接滚落下来,额头磕在地上,闷哼一声。

  “都起来!”

  鹰鼻大汉声音低哑,却像刀背刮铁。

  “别睡了。”

  几个人迷迷糊糊爬起,有人还下意识揉眼。

  “大哥……子时了么?要动手了么?”

  “子时个屁。”

  鹰鼻大汉一把掀开窗板。

  刺目的白光瞬间涌入。

  院中积雪反光,亮得人睁不开眼。

  “看天。”

  几人怔住。

  “……白天?”

  “睡过了?”

  鹰鼻大汉没有回答。

  他已经转过身,看向角落那张破木桌。

  桌上,昨夜掌柜送来的糕点,码得整整齐齐。

  一块未动。

  连屑都没有。

  空气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马嚼草的声音。

  “见鬼了……”其中一人喃喃。

  鹰鼻大汉的瞳孔却骤然收紧。

  他慢慢抬手。

  不是拔刀。

  而是示意所有人别动。

  “你们……”他低声道,“有没有闻到什么?”

  几人下意识吸气。

  没有香味。

  没有血腥。

  只有一股极淡、极淡的味道。

  像是雨后泥土,又像某种冷却的铁。

  那不是气味。

  更像一种……被压住的东西。

  “不好。”

  鹰鼻大汉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有杀气。”

  话音未落。

  马房深处,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断裂声。

  “咔。”

  像是枯枝被踩断。

  下一瞬。

  一道寒光,从草料堆中无声跃起!

  太快了。

  快到没有风声。

  只有一道极薄的白线,掠过半空。

  站在最外侧的汉子甚至没来得及出声,喉咙猛地一紧,整个人僵在原地。

  随后。

  血线才慢慢浮现。

  他张着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气。

  身体直直向后倒去。

  “敌袭!!!”

  鹰鼻大汉暴吼。

  拔刀。

  出鞘声几乎同时响起。

  可已经晚了。

  屋顶破瓦之下,两道黑影同时坠落。

  不是落。

  是“钉”下来。

  一人被当场贯穿肩骨,钉在地上。

  另一人被一脚踏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塌半面马栏。

  战斗瞬间炸开。

  与此同时。

  在通往西境的所有官道、驿站、村口、渡桥。

  几乎同一时刻。

  杀戮同时开始。

  ——————

  官道旁的茶棚中。

  几个车夫正在煮水。

  水刚开。

  壶还没提起。

  坐在最里侧喝茶的老者忽然放下杯。

  “风不对。”

  下一瞬。

  茶棚四周的布帘同时炸裂。

  七道弩矢破空而入。

  有人被当场钉在柱上。

  有人翻滚避开,却迎面撞上一柄短刀。

  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

  没有人再顾得上。

  ——————

  驿站内院。

  一队雇佣骑士正在解甲。

  马还没牵走。

  井口里忽然探出一只手。

  然后是第二只。

  第三只。

  仿佛井中不是水,而是活人。

  黑衣刺客接连跃出,短兵器贴身而上。

  狭窄空间,根本来不及结阵。

  血溅在井沿。

  又被风吹冷。

  ——————

  渡桥之上。

  几辆粮车正缓缓过河。

  河面结冰,桥板发出吱嘎声。

  桥下冰层忽然炸开。

  水雾翻起。

  十余道身影破冰而出,顺着桥墩攀爬而上。

  第一声惨叫,被风撕碎。

  尸体被拖入河中。

  冰面重新合拢。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此刻的客栈马房,已经成了一处真正的屠场。

  鹰鼻大汉背靠柱子,肩头中了一刀,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他脚边躺着三具尸体。

  有敌人的。

  也有自己人的。

  对方的人数并不多。

  只有七个。

  可每一个出手,都精准、冷静、沉默。

  像不是来杀人的。

  而是来完成一件早就分配好的活。

  其中一人,脸上蒙着布,身形极瘦,手中短刃已经换了第三次位置。

  鹰鼻大汉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些人,不是为了杀他们。

  是在“校准”。

  校准他们的反应。

  他们的配置。

  他们的支援速度。

  他们的应急方式。

  “**……”他咧嘴笑了一下,血沫从嘴角溢出,“我们只是……前菜。”

  那刺客眼神毫无波动。

  下一瞬,骤然逼近。

  鹰鼻大汉横刀格挡。

  火星在雪光中一闪。

  可就在刀刃相抵的一刻,他忽然看见对方的眼睛。

  那不是杀气。

  那是一种……完成工序时才有的冷漠。

  仿佛他不是人。

  而是一件器物。

  他心头猛地一沉。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距离这里数十里外。

  安陵侯的车队,正在继续前行。

  风雪已停。

  天极高。

  极远处,有飞鹰掠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