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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妘看着容洵许久,心中百感交集,最多的是感动。

  “怎么这般看我?”容洵问道。

  “因为你太好了。”

  “哦?”

  容洵一副不知道自己怎么好了的表情,“哪儿好了?”

  “哪哪儿都好啊,对我好,对我的孩子们也好。”甚至于对萧陆声他都很好。

  男人微微含笑,“把妘儿感动了?”

  苏妘笑着没有正面回答,容洵却道:“瑶儿,宸儿,还有蓁儿,他们是你的孩子,在我眼里,早就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孩子了。”

  苏妘努努嘴耸耸肩,“那怪我没能多给你生几个孩子。”

  容洵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那要不,我们现在生一个?”

  苏妘:“……”

  她都多大的年岁了,还生孩子?

  岂不是让人说老蚌生珠?

  容洵看她犹豫的模样,忽的笑了,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逗你玩儿的。”

  “也不是不行。”苏妘说。

  为容洵生个孩子,也不是不行的事情,但是——

  她看着容洵,很认真的说道:“这件事你得跟萧陆声商量。”

  容洵:“——”

  “如何?”苏妘歪着头问他。

  容洵呵呵的笑了,他捧着苏妘的脸,很认真的点头,“好。”

  “行,趁着我身子骨还不错,还能生,你要加紧时间。”

  “好。”

  容洵一一应下。

  可他想要的,并不是和妘儿有孩子!

  他要的,永远只是守在妘儿的身边!

  萧陆声尚且不肯让妘儿继续生育涉险,他如何舍得?

  即便他清楚,倘若他和妘儿孕育孩子,有他在,妘儿的生命不会受到威胁,可他也不愿意让妘儿去受生子之痛。

  何况,早在幻境时,他和萧陆声就已经谈判过了,那时的萧陆声妥协,愿意让他和妘儿在一起,而他也保证绝不会让妘儿受生子之痛。

  即便那时是在幻境里,他也有注意,绝不会让妘儿受孕。

  如今,他们回到了苍云国,他更不可能让妘儿承受怀孕,生子的痛苦!

  “要不我们先斩后奏?”苏妘想了想,还是觉得让容洵去和萧陆声说,有点儿欺负容洵,又像是欺负萧陆声的感觉。

  而且,大概率萧陆声不会同意。

  容洵笑着,“叛逆。”

  “师父可别怪我。”

  一声师父出来,容洵有些愣住。

  妘儿什么都记起来了,两个人相处时,她甚至下意识的喊他师父。

  “我,我叫你师父,你会不会不开心?”苏妘问道。

  容洵摇头,“不会,只要是你,怎样都好。”

  “那我刚刚说的——”

  “嗯,行。”

  他依然那么宠溺的看着苏妘,心里却是坚定的,绝不会让妘儿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此生,能够陪在妘儿的身边,已经是莫大的福分,他不敢奢求太多。

  在后来,苏妘一度怀疑自己的医术,她的身体明明一切正常,就是怀不上,她甚至等容洵睡着后,偷偷为他把脉过,容洵的身子也极好,不像是不能生的人!

  她想到了阿楹前世的事情。

  难道她和容洵其实并不是有缘分的人,所以,他们根本没办法共同孕育一个孩子?

  “估计,苏大已经回去汇报过了,咱们也该找些草药回去了。”容洵说道。

  苏妘拧着眉头,“找什么草药?”

  “去疤的药,特别是被蚂蟥吸血后,留下的那种。”说着,容洵捞开了衣袖,露出他白皙手臂。

  苏妘看着手臂上的疤痕有些惊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不是说冬日蚂蟥不出来活动吗?”

  “特意找,还是能找出来的。”

  苏妘张嘴结舌,“你,你是那个时候让自己受伤的?”

  “嗯。”

  “你何必呢?”

  容洵看着天边,笑道:“我心中自有算计,暂时不同你说明白。”

  苏妘有些无奈。

  他就是个能掐会算的高人,有些话,不说就不说吧,也不强求,只是想了想便问道:“你的意思是找草药,然后治伤?”

  “嗯。”

  “谁来治,你自己还是我来?”

  容洵想了想,“此前打听到苏家主是个极其优秀的男子,他的夫人即便毁容,他还一如既往的深情,所以,到时候为他夫人治伤的人最好是女子。”

  苏妘指着自己的鼻头,“那我来,不过咱们如此行事会不会被怀疑?”

  “不会,你娘家的人是前朝的御医,后世代行医之家,你会医术有什么问题?”

  苏妘耸耸肩,“完全没有问题,那我就为郎君治伤好了。”

  “多谢夫人。”

  两人笑笑,随即在林中找了起来,直到天色暗下来才打道回府。

  ————

  苏大回到客栈之后,直接将他所见汇报了一番。

  苏恒摇着扇面,唇角微微挂笑的点点头,“往后,他们私人的事情,不必刻意去盯着。”

  “主子,你这是已经相信了他们?”

  “这样的一群人,如果他们毫无缺点,面面俱到,那才是让我不放心的存在。”

  苏大受教了,拱手道:“主子英明。”

  那几个人看起来的确气质不俗,如果没有什么缺点的话,是敌是友怕是都不好说。

  只要他们是俗人,那主子就用俗人的办法将他们收为己用!

  苏恒站在窗边看街道上的风景。

  忽然一抹绛色身影映入他的眼帘,在灯火辉煌间,那女子与男子依依不舍松开手的画面正好被他看见。

  那女子正是王淑媚王娘子,身侧的男人正是李卉,两人站在一起,还真是青梅竹马,举案齐眉般的和谐美好。

  那张脸——

  苏恒看着看着,脑海里不免想起了卫临的身影来,只是那张脸被毁得极惨,若不是因为当年经过蚂蟥坝时被蚂蟥嗜血,他和临儿定不是今日这般丑陋的模样。

  想着,苏恒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脸上虽然也有疤,但比临儿的好了许多。

  就在苏恒准备关窗时,忽然发现李卉的手中拿着一些绿植,他喊了苏大,“你过来看看。”

  苏大几个箭步过去,好奇的朝着窗下看去。

  “你看他手中拿的是什么?”苏恒问道。

  苏大皱着眉头,良久道:“属下看着像是药草之类的东西,又或者是什么稀罕的花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