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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吟村?”

  “嗯,容洵起的,他说这个名字好。”萧陆声淡然地说着。

  苏妘呵呵一笑,“你这条真龙在那里住,的确是龙吟之地。”

  萧陆声笑着看苏妘笑,“这么说来,不如改成凰栖村。”

  苏妘笑笑,并未应下,村名叫什么不要紧,要紧的是——

  想着,苏妘看着萧陆声一时间有些迟疑。

  “怎么,有事要说?我说了那么久,今日你和蓁儿给苏恒治疤,可有什么问题?”萧陆声问道。

  苏妘摇头,“蓁儿今日不大舒服,我自己去的。”

  “你自己去?”

  萧陆声像是瞬间触碰到什么警报一样,看得苏妘浑身不自在,“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

  “我——”

  萧陆声想,那苏恒虽然是妘儿的族中兄弟,但苏恒并不知道这件事啊!

  算起来,那苏恒比妘儿还要小两岁!

  “你什么?”苏妘问萧陆声。

  萧陆声看着苏妘,欲言又止的模样,苏妘瞬间猜到他胡思乱想什么,只道:“你莫不是觉得他可能会对我——有那种意思?”

  “会吗?”

  苏妘拧着眉头,“我说不清。”

  “什么?”

  萧陆声瞬间炸毛,筷子拍在桌上,没差点把饭碗菜盘子都给震碎!

  苏妘连忙拉着他,“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他敢!”

  “你小声点儿,万一让人听见——”

  萧陆声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了一些之后,“妘儿,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你先冷静!”

  萧陆声拍着自己的胸脯,“我冷静,我很冷静,好了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那么说?”

  苏妘也连忙给萧陆声抚胸,让他别那么激动,然后才娓娓道来,“我给他施针的时候,也不知道他想什么,似乎在看我——”

  “他简直唔——”

  电光火石之间,苏妘瞬间起身扑向萧陆声,福身吻住坐在凳子上的萧陆声,堵住了他的嘴。

  萧陆声:“……”

  还别说,妘儿主动扑他的时候,那感觉真好。

  “冷静了么?除了容大哥那样的人,你当真以为别的什么人都能让我为难吗?”

  说着,苏妘娇嗔地看着他,“我只是怀疑,万一是我弄错了呢?那苏恒在岭南的口碑还不错,最最重要的是,他只有卫夫人一个夫人,都传闻他很宠爱卫夫人,怎么会看上我这个当祖母的人?”

  “你脑子想什么。”苏妘纤纤玉手戳了萧陆声的脑门一下,“清醒了吗?”

  萧陆声吞咽了一口口水,看着妘儿那张芙蓉面,还有她说话时的一举一动,和二十几岁的少妇有什么区别?

  他的妘儿,真是世上最最美丽的女子。

  能与她此生倾心已经是福分了,“我信你,我不信那个人!”

  苏妘扑哧一声笑了。

  “你还笑,我可都为了你,多少日夜肝肠寸断了。”萧陆声搂着苏妘,恨不得把人揉进他身体里,这样以后就不用担心分开了!

  “你要勒死我啊。”

  萧陆声这才松开一些,也觉得自己好笑,他绝不会那样去想妘儿。

  苏妘回抱着萧陆声,两眼亮晶晶的看着萧陆声,他刚刚说,多少日夜肝肠寸断,她明白,她懂他的一切。

  可她说不出更深情的话来——

  正这般想着时,萧陆声却忽然发难,“妘儿,我要你说你最爱的人是我。”

  “我的心上人,一直都是你。”

  “那就好。”

  萧陆声这才放心了不少,然后才问道:“倘若他真有那样的心思,你一定要立即告诉我,大不了让瑶儿派兵前来剿灭罢了。”

  “倒不急,我这般年岁,又不是年少时手无缚鸡之力。”

  “那你让我瞧瞧你的三脚猫功夫。”

  苏妘娇嗔一声皱眉,“我同你比自然是比不过!”

  “那也让我瞧瞧你的实力!”

  说着,萧陆声松开了苏妘,起势看着她,“你来攻击我!”

  苏妘:“……”

  “我们真的要在这里比武?”

  “嗯。”

  苏妘深呼吸了一口气,“让别人看去,更惹人怀疑。”她凑近他耳边,悄声地说。

  萧陆声努努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放心吧,他那么喜欢卫夫人,应该不是对我有什么心思,而是——”

  苏妘的话没有说完,萧陆声也早就想到了那个可能。

  当下屋中灯光昏暗,萧陆声抚摸着苏妘的脸,那双如水雾般的眸子,一如从前般明亮又叫人怜惜。

  随即将她面上的那一层面皮撕掉,露出她原本的容颜来。

  苏妘看着他手中的面皮,“他看见的,除了我这双眼睛,这张嘴巴,别的都是假的,倘若有危险,我和蓁儿,我们脱掉面皮就能变成另外一个人。”

  “苏恒,他见过你吗?”

  苏妘知道,萧陆声问的是二十多年前的时候。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有见过苏恒,从族谱上来说,他也只不过算是旁支的,算不得怎么亲厚。”

  旁支——

  只能说四五代前有过同一个祖宗!

  萧陆声点点头:“如今,在岭南,认识咱们的人,或许就只有卿长安——”

  “也许,但谁知道暗中还有别人,出门时这面皮可不能忘了。”

  “那是自然。”

  萧陆声应声后,也揭开了自己脸上的面皮,妥帖地将面皮放在床头柜后,他才拉着苏妘去洗脸架洗漱。

  夜里,风声紧。

  风雪悄然地落下,窗户的一点儿动静中,苏恒从梦中惊醒过来。

  他扶着额,有种惊魂未定的感觉。

  苏大警觉的从外间的地铺上醒来,连忙进屋查看,“主子,您怎么了?”

  苏恒坐在床上,也不让苏大点灯,只道:“没事。”

  “是。”

  苏大正要退下时,苏恒连忙喊住了他,忙道:“苏大——”

  “是主子。”

  苏大连忙抱拳,躬身对着苏恒又见了一礼,看主子那扶额的模样,莫不是又梦见了当年被蚂蟥爬满全身时的噩梦了?

  不说主子,就是他自己,身上也坑坑洼洼的,只是比主子和夫人都要少一些。

  这一切都源于当初他们这些人走在前面开路,手中持了火把,而主子和卫夫人走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