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赵司长和慕容帆会面。

  慕容帆正在打电话。

  看见赵司长进来,黑沉的脸色才稍微的缓和,对着手机说,“别再让我听到这样的消息,你们随机应变。”

  赵司长坐下来,说道,“怎么了?”

  慕容帆摇摇头,说道,“之前的一点工作,至今还没结束,打电话跟我说不能跟近,我实在生气。”

  赵司长轻轻地按了一下眉心,“商景予,把支持我们的一部分企业直接挪出产业园,他们的支持率反超了,这件事情怎么和阁下说?”

  慕容帆死死的皱眉,“可是……为了争取到人,我大把大把的钱都花出去了,承诺也许下了、”

  赵司长叹息一声,“不然就按照备用方案走吧,既然方恪礼已经死了,商家在**上也再也没有高官亲戚,我觉得阁下……可以放宽心,我研究过备用方案,对国民经济和民生还是有用的。”

  慕容帆没说话。

  赵司长继续说道,“我觉得商北枭并没有不轨的心思。”

  慕容帆深吸一口气,“晚一点我去找阁下。”

  赵司长说好。

  他刚走。

  慕容帆迅速打了刚才的电话,“你的意思是说,钱给了,黑石资本那边的所有人都联系不上是不是?”

  对方嗯声,“对,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那两个亿也不知所踪。”

  慕容帆咬紧牙关,“**!事情不解决,怎么拿到钱,拿不到钱,我怎么填补……”

  话音未落。

  那边的声音激动的说道,“联系上了。”

  慕容帆总算是松一口气。

  高高的提起来的心脏也硬生生的压下去,“钱都拿了,赶紧让他们办事!”

  “慕容先生。”

  “又怎么了?”

  “他们……说还要两个亿……”

  “什么!”

  慕容帆咬牙切齿。

  对方吞吞吐吐的说道,“他们说学术造假需要的环节很多,涉及到的人也多,必须要钱打点,他们现在不做只收订金的业务了,说是前几天联系不上,是因为缅国的客户不给他们尾金,他们上门去讨要,差一点就被卖到了园区……”

  慕容帆点点头,“你跟他们说,若是我不让他们办了,留下五百万当做是咨询费,剩下的钱全部给我打过来也行。”

  “慕容先生,他们说了,不还。”

  “我踏马……”

  慕容帆握紧拳头,关节咯吱作响,“我想想,先不要轻举妄动,跟那边随时保持联系。”

  电话挂段。

  慕容帆一**坐在沙发上。

  握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

  慕容帆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拿起手机,查了查最近的黑石资本的丰功伟绩。

  果然看见黑石资本刚刚搞垮了欧洲的几个新秀科技公司,神不知鬼不觉。

  慕容帆陷入了沉思中。

  究竟是及时止步,还是铤而走险?

  这一步棋,接下来究竟要怎么下?

  慕容帆深吸一口气。

  起身。

  拿起车钥匙。

  去往阁下府。

  车在半路上,慕容帆冷不丁的踩下刹车,这个时候因为这样的小事去麻烦阁下,不仅仅会让阁下感到厌烦,还会让阁下觉得他没用。

  毕竟黑石资本这件事情,阁下已经在暗里暗示很久。

  既然如此。

  慕容帆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破釜沉舟的意味。

  那就铤而走险一次。

  不就是两个亿。

  他虽然拿不出来。

  但是他能搞到。

  慕容帆果断的调转了车头。

  ……

  此时此刻的宋家。

  宋先生请自己的小儿子宋翌年一起吃了几杯酒。

  酒过三巡。

  宋先生一脸欣慰的看着宋翌年,说道,“你最近的工作很让我满意,你做的不错,现在已经隐隐约约有点我当年的风范了,你现在年纪还小,我相信假以时日,你一定会超越为父的成就。”

  宋翌年心里有点猜想。

  但是宋先生始终不肯说。

  宋翌年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宋先生叹息一声,重重的拍了拍宋翌年的肩膀,轻声说道,“翌年,我知道前些年我对不住你。

  你在国外受了很多委屈,吃了很多苦,我都知道,我只可惜没能早点说服太太,把你接回到我身边来,才导致你我父子离心、”

  宋翌年面色复杂的看向宋先生。

  这是他的生物学父亲。

  但是他更愿意将宋先生称之为自己的学业的资助人。

  从小跟着外公外婆长大,十岁的时候,被认回去,和宋先生相处的时间还不到三天,就被宋太太逼迫,连夜送往国外,一直等到去年回来,他和宋先生单独相处的时间全部加起来,是不超过十天的。

  这样的人,宋翌年很难将宋先生和父亲联系起来。

  但是宋翌年也知道,自己能到达这一步,宋先生功不可没。

  所以。

  宋翌年对宋先生的感情很复杂。

  毋庸置疑,很小的时候,是期待过父爱的,在国外看见父亲的商业版图越来越多,是很骄傲的。

  甚至会指着新闻财经频道里面的被采访的男人,兴奋的告诉同学们那是自己的父亲。

  但是同学们不相信。

  因为所有同学的爸爸妈妈都曾经参加过家长会,只有宋翌年的家长会都是保姆参加。

  久而久之,宋翌年也觉得,可能那不是自己的父亲,只是自己的学业资助人。

  这么多年的想法在脑海中已经变更成为了既定事实,宋翌年很难再次改变自己——一个已经成年的男人的想法。

  宋翌年只是笑了笑。

  宋先生问他道,“翌年,这么多年,你恨我吗?”

  宋翌年喝了口酒,说道,“一切都过去了,父亲,你待我,很好,很好。”

  最起码,给了他优渥的生活,给了他接受最好的教育的权利和资格。

  可能这个世界上的双向情感关系之间,就是复杂的。

  不能仅仅用喜欢或者是不喜欢来从容。

  宋先生重重叹息,“这样说,就是还没有原谅我,翌年,爸爸知道你年纪大了,我若是像弥补小孩子一样再去弥补你,很不现实,你也不喜欢,因为你曾经喜欢过的,现在不一定还喜欢了,朝花夕拾,只能让你想起曾经的不愉快。”

  宋翌年垂眸。

  接下来,宋先生的话,让宋翌年彻底的震惊在原地。